鉴于昨晚上白露说的太惨,宁安义决定仔细问问一双儿女。
“爹!”
“爹!”
满满糖糖很久很见他了,虽说昨天见着黏了一会,但今早再见还是相当欢喜。
宁安义却肃起脸色,问他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怎么着你们娘啦?”
听他说起这个,俩孩子对视一眼。
完啦,被爹抓到啦!
瞧他们这般,宁安义哪还有不清楚的?
他点点两个孩子,声音沉了下去,“故意的是不是?”
当爹的还是很有威严的,满满低垂着头,小声说:“爹,我错了。”
宁安义就问,“错哪了?”
满满老老实实,“不该问娘那么多问题……”
宁安义冷哼,“你也知道你们娘读书少,故意看她笑话是吧?”
个不孝子。
这话满满可不敢认,他忙摇头辩解。
“没有没有,只是看娘苦思冥想想告诉我们的样子,很……很喜欢!”
他不知道怎么能叫父亲相信,不断解释着,只是喜欢娘心里都是他们的样子。
眼见小孩都快哭了,宁安义终于出声。
他问小女儿,“你呢,有何要说的?”
糖糖耷拉着小脑袋,“爹,我也错了,不过哥哥说的是真的。”
宁安义肃着脸教育一双儿女。
“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是欺负你们娘了,往后万万不可如此,听到没有?”
她还怀着孩子,又得照顾他们两个的衣食住行。
结果这俩还故意拿些问题折腾她,真是……
宁安义掏出准备好的小木板,狠下心打了每人五个手板,好叫他们涨涨记性。
等看着两个孩子泪眼朦胧的小脸,当爹的心又软了。
罢,孩子还小,调皮些是正常的。
罚也罚了,还是得耐心引导。
于是宁安义又将俩孩子搂在怀里,温声安慰,又问。
“你们都有什么问题?往后问我就是了。”
娘子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他好歹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还能不懂了?
随后,他就见识到了社会险恶。
他,他也不会啊。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不过宁安义向来遵循一个原则:遇事不决找舅兄。
打发了儿女,他带着问题找上了顾清明。
“你瞧瞧,那俩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清明被自家大儿子折磨已久,倒是接受良好。
他拍拍妹夫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孩就这样,天马行空的。”
宁安义苦恼,“问题是我也不会解答这些啊。”
他小时候确实也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不知道该问谁。
问兄长吧,俩哥哥挠头只作不知。
问爹吧,他爹给他一顿打,叫他安生读些正经书,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现在到自己孩子身上了,他肯定不会打。
就是担心回答不上来,会有损自己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
这点对他而言相当重要!
都是孩子爹,顾清明懂妹夫的感受。
他这些年不光读空间里的书,闲暇时也会捡着抄录一些。
现下便有了用处。
“我听着满满对机关工匠之流感兴趣,糖糖则更喜欢花卉植物种植,我这边有几本书,你可看看,或许有帮助。”
“哎,可多谢舅兄了。”
得了书的宁安义松了口气,决定回去就闭关苦读。
他走后,顾清明将这事说与云竹听。
云竹皱眉,“我说近来白露怎么有些愁眉不展的,原来是两个孩子闹她。”
是有些该打了。
顾清明也心疼妹妹,“安义已经教训过了,毕竟是孩子么,哪有不调皮的。”
云竹就说:“得亏馒头不这样。”
顾清明附和着,没告诉她馒头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只是被他先一步收拾了。
还是那句话,孩子么,好好引导就行了。
另一边,宁安义拿出考科举的劲头去看那几本书。
好在经过顾清明的眷写,添了不少批注,也算好懂。
宁安义总算能将孩子们提出的几个问题解答了。
迎着满满糖糖崇拜的目光,宁安义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能糊弄过去,往后再有更刁钻的呢?
他决定给儿女们讲讲道理,将他们掰回正途。
何谓正途?自然是男孩科举,女孩琴棋书画女工任选。
他说:“倒不是完全禁止你们探索这些,只是这些终归是调剂,还是要有主次之分的好。”
俩孩子点头,“爹,我们知道了。”
虽是乖乖听话,但面上还是有些浓浓的失落。
老父亲又不忍心了,又言,既然各自有感兴趣的方向,那就系统的学一学。
得了他这话,俩孩子才高兴起来。
满满认真读起了书,糖糖跟着白露学起了针线。
宁安义说话算话,仔细通读了顾清明给他的书之后,撰写了简易儿童版。
后边又觉得自己知识量过少,过来找顾清明又寻了几本。
其实他也就是试一试,那几本书里的内容瞧着跟现下主流大不相同。
也不知道舅兄是从哪里弄来的。
即便能弄来,想必也不全,难成体系。
谁知顾清明真的给了。
他们关系亲密,向来有话直说,宁安义便好奇问了一句。
顾清明信得过他,虽未直言是另一时空之书,但也坦言另有奇遇。
听此话,宁安义便不再问,打了哈哈岔了过去,往后绝口不提这事。
顾清明就跟云竹夸他,“小妹能得安义做夫,的确有福气。”
云竹笑道:“安义无论为人夫还是为人父,都很合格。”
他这样的,即便在她那个时代都属于稀缺型。
顾清明听着却有些吃味了,“那我呢?”
云竹挑眉,这人真是,明明是他先提的,结果他又急上了。
看在他多年来表现也不错的份上,云竹并不吝啬的夸了两句。
得了想听的,顾清明吃过早饭,神清气爽的上值去了。
他走没多久,白露就来了。
云竹迎了她进门,笑着说:“许久没见你这般有闲暇了。”
明明在一家,可说话的时候却少的很。
白露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状态很不错。
她吐了口气,道:“相公接手了俩孩子,我只管肚子里这个,自然有空了。”
云竹为她高兴,道:“好好歇几天,咱们一起去方家送聘,沾沾喜气。”
这是正事,白露便是为着这个来的,邀云竹一同去逛街。
“我这肚子起来了,想去买几身衣裳,二嫂可要一起去?”
云竹欣然应邀,“去,我正愁没鲜亮的衣裳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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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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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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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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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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