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大嫂身边走开,云竹觉得不止耳边安静了,就连空气都清新许多。

  天知道那些夫人太太的衣裳上熏了多少香,单个人站在跟前,只觉得清新好闻,可一群人挨在一块儿,那味道……

  实在是有些太香了,云竹表示欣赏不来。

  她想在角落里躲会闲,但她毕竟是知府夫人,宴会的焦点,很快被旁人抓到了。

  云竹跟她们客气交流两句,没曾想就有个太太说起馒头,又说自己家的女孩。

  言语间很有种想定娃娃亲的意思。

  云竹,“……”

  虽然知道这些人很喜欢说些婚丧嫁娶的事,可馒头才七岁呢,离这些远着呢。

  放过她吧!

  好在都是有眼力劲的,瞧出她不想聊这些,很快岔开话题,夸家具摆设,夸茶水点心。

  云竹心里总算舒坦了些,也乐意跟她们扯几句有的没的。

  时间差不多了,云竹叫人将桉哥儿抱来走个过场。

  桉哥儿人小觉多,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被抱着在一众夫人太太面前露了个脸,再去前院走一趟,他的任务就结束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善于交际的夫人太太们有一箩筐的好话说。

  什么孩子出生时辰好,挑着爹娘好处好,有福气,说到将来高中状元娶个贵女,生两三个儿子。

  一群人变着花样的夸,愣是没带重复的,着实有本事。

  云竹都听麻木了,可真会给桉哥儿安排,一辈子都安排完了。

  不过不光她听着累,夸的人也累。

  桉哥儿才多大一点,能有多少话夸?都是在撑场面,奉承云竹呢。

  马夫人身份高,由她岔开了话题。

  “我说咱们的知府夫人啊,何时才开宴?我家娴姐儿肚子饿的咕咕叫,不好意思说呢。”

  云竹看着她身边的娴姐儿,笑道:“婶子给咱们娴姐儿赔个不是,这就开席。”

  说着话,她叫丫头们引着女眷出了花厅。

  外院内院各自摆了席面,不在一起吃,内院的宴摆在花园里。

  冷菜鲜果已布齐,等众人落座,云竹便吩咐上热菜酒水。

  不过因着女眷的酒量大多不行,上的是清新的果酒,尝个味道罢了。

  今儿个老天爷赏脸,天不热还有些清风,边赏景边吃席,也算有几分趣味。

  待吃了一会,小戏班子就过来咿咿呀呀的开唱,场面便更热闹起来。

  ……

  一场宴到天边擦黑之时,总算到了尾声,女眷们陆续告辞。

  云竹送完客人,揉着笑得快抽筋的脸回了屋,简单擦洗一下换了衣裳,也没撑到顾清明回来就睡熟了。

  隔天睡醒,云竹瞧见顾清明还睡着,想来昨天是累着了。

  她欲下床穿衣,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喑哑的声音。

  “天还早,不在多睡会了?”

  云竹扭头,“不了,月子里睡得太多了,现如今一点也不想睡。”

  她起来做做运动,减减肥。

  顾清明没了睡意,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着云竹穿衣梳妆。

  昨天虽然有大哥和云松帮忙,但宾客实在太多,敬酒的也多,喝的有点头晕。

  睡过一觉,这会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些懒散,不大想动弹。

  云竹穿好衣裳,又捏捏了肚子,到底还是有些在意身上的肉,扭头问顾清明。

  “我是不是变得好胖啊?好像变丑了。”

  顾清明招手叫她近前来,仔细打量她几眼,点头道:“瞧着是比以前有肉了。”

  云竹顿时哀叹一声,“我就说胖了许多,也就草丫那几个妮子会哄我,说什么不胖,还是很好看。”

  顾清明拦了话头,十分认同草丫等人的意见。

  “只胖了一点点,还是相当好看的,比昨天来的那些女眷都好看。”

  云竹听的心里舒坦,却说:“你比草丫她们还会哄我。”

  瞧她噘嘴,脸鼓鼓的跟只小肥猫似的。

  顾清明瞧着心里喜欢,手上却使坏,探到她腰上捏起了两把。

  云竹被他这出其不意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恼羞成怒,整个人朝他压过去,叫道:“你找打!”

  顾清明调整姿势,护着她往床上倒下去。

  因着身位问题,云竹的胸正好在顾清明脸的正上方,与他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自打生过桉哥儿,那两团的规模可比从前大了不少,十分有存在感的占据着身下男人的视线,叫他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

  可惜云竹还没意思到这个问题,仍不断扭着身子,叫那两团软肉晃出诱人的波涛起伏。

  这副场景,任谁都受不了。

  顾清明眼底一暗,微微仰头,准确的隔着单薄的衣裳含住左边那一点。

  “嗯……”

  中气十足的话语戛然而止,变成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吟喁。

  云竹低头,看见他如墨的长发,光洁的额头,羞恼道:“你做什么……啊……”

  回答她的是右边胸口的濡湿,外加一句很小声又没头没尾的“降妖”。

  不过区区两口,旷了很久很久的身子就软了下去,缴械投降。

  顾清明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甚至没来得及扯下帐子,就开始胡天胡地的闹起来。

  原本守在门口等着端水给云竹洗漱的春月,听见里边的声音脸上一红,跟草丫说:“得,没咱们的事了。”

  草丫跟她一边往院外走,一边小声嘀咕,带着点担心。

  “老爷和夫人感情深是好事,可夫人毕竟才出月子,齐大夫也说这时候不好同……唉。”

  她到底是个没出嫁的年轻丫头,没好意思说出同房的话,只叹了一声。

  春月却左右瞧瞧,见四周没人,拍了她两下,压低声音。

  “傻了不是?再没有比老爷更疼夫人的了。我看啊,根本不需咱们担心。”

  那齐大夫回回来诊脉,老爷都要仔仔细细问过的,哪会不遵守呢?

  如此一说,草丫也松了口气,但愿老爷念着夫人的身体,不会那么急色。

  良久,屋内的动静小了下去。

  云竹累的不行,头一歪睡着了,顾清明得意的亲亲她的额头,抱着她也睡了。

  一直到日头西斜,云竹才再次睁开眼睛。

  睁眼瞧见男人趴在自己身边,脑袋挨着脖子,呼吸间冲她喷着濡湿的热气。

  云竹脸一红,想起白天的胡闹。

  虽然没真的做,但也用了旁的法子尽兴解了馋。

  顾清明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胖,多些肉很好看,他很喜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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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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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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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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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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