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去取些必须之物。
许静轩也替许静辰换上了干净的中衣寝袍,并叫子衿、木兮等人换上了新的被褥,将流云阁的血迹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南风换的新衣还是灰色,若不刻意留心,几乎看不出来他换过衣服。
“师父。”
见李南风拿着药箱和针囊回来,坐于床侧守着许静辰的许静轩忙站起身来唤了一声。
将药箱和针囊置于床头几案上,李南风先打开药箱取出一卷丝帕,再打开了大到装不进药箱里的针囊。
许静轩好奇地看着,但见那针囊里头,竟整齐划一地,俱是些奇长无比的银针,大概有四五寸那么长,只是粗细略有不同。
不过长是长了点儿,粗细上倒是与寻常的银针差不了多少。
最粗的,也不过比寻常银针粗了一倍。
李南风抽出最粗的那一根,看向许静轩道:“轩儿,从现在开始,我须得用这样的银针,在你的心脉上取血。”
“取上血之后,须得将血针行入辰儿的百会穴,停针三个时辰后拔出。”
“倘若此方有效,拔针后一个时辰之内,辰儿便可苏醒。”
“好!”
许静轩不假思索地应道。
李南风点了点头,拉着许静轩坐在案旁椅子上道:“把衣带解开吧。”
许静轩毫不犹豫地解开衣带,粗鲁地扯下外衣,李南风见状忙阻止道:“哎,不必如此,你还得照看辰儿呢,切莫再受凉了。”
说着,少不得将许静轩的外衣又拉了上来,而后略略扯了扯他的领口,只露出了心口处一小片肌肤。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李南风这么一整,竟无端叫一向厚颜无耻的许静轩红了红脸。
但见李南风左手拿起一块丝帕,右手执着长针对准许静轩的心口,稳稳地扎了进去。
此针正中心脉,足有一小半都进去了,疼得许静轩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瞬间都僵硬了。
这还不算最疼的,只见李南风手指轻搓,来来回回地旋着那长针,心口的疼痛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嘶……”
许静轩不甚耐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约莫一刻钟以后,李南风终于将针拔了出来,同时用丝帕捂上针眼处道:“来,摁好了。”
许静轩乖乖抬手摁住,但见李南风行至床侧,将沾了血的长针生生插入了许静辰的天灵盖。
许静轩看得面容扭曲,登时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感觉扎许静辰比扎自己还要疼。
衣衫不整地走到床前,许静轩歪着嘴问道:“师父,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
李南风淡淡道,“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能做,静静等三个时辰。”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秋水宫看看,快到时候了派人叫我。”
“哦……”
许静轩弱弱地应了一声,虽不太放心让李南风走,却也着实担心瞳儿的安危,便忍住了没有挽留。
此时已近申时,除夕夜宴就要开始了,祈和殿里皇亲满座,天子与太子等人却注定要缺席。
除夕夜宴何等重要,自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取消的,天子和太子既然都来不了,那便只有国母凌皇后代为主持了。
一切礼数照旧,就是免了歌舞。
身为娴妃的清欢听说太子抱恙,心下担心得什么似的,勉强应付完必要的礼数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心事重重地退下了。
在回落霞宫的路上,清欢终是放心不下,便偷偷问身旁的娇儿道:“陛下和宛贵妃都不在,是不是太子病得很重?”
娇儿眨了眨眼,略显心虚地笑道:“哈,不是太子病重,是十二殿下病重,娘娘不必过虑。”
清欢猝然止步,不甚相信地看向娇儿道:“娇儿,方才皇后娘娘分明说是太子抱恙,你何苦瞒着我呢?”
娇儿不自在地躲开清欢的目光,良久方道:“并非奴婢有意隐瞒,实在是娘娘与太子身份有别,实不该如此挂念太子。”
“奴婢恐娘娘知晓了实情,一时冲动乱了分寸,那便不止会害了太子,还会使十殿下前功尽弃。”
清欢听了这话,心下少不得更加不安了,便强自定了定心神道:“娇儿,我若是乱了分寸,你及时打晕我便是。”
“更何况,我也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稳重,还请你实话告诉我,太子到底怎么了?”
娇儿见瞒她不过,索性如实道:“据说是身中剧毒,目前尚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清欢一听,当即惊得捂住了嘴,娇儿见状忙又道:“不过有十殿下在,太子当不会有事的,娘娘还是放宽心吧。”
清欢皱眉强忍下眼泪,半晌方放下手道:“娇儿,你现在就去东宫,叫子衿姐姐来落霞宫找我,快去!”
娇儿犹疑片刻,竟不容置喙道:“奴婢必须先将娘娘送回落霞宫,才能去找子衿姐姐,还请娘娘见谅。”
“你……”
清欢一时语塞,少不得向娇儿妥协,以最快的速度向落霞宫走去。
艺馨小筑内,众太医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许静瞳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李南风宽慰了磬和帝好一会儿,终是放心不下许静辰,便又匆匆回到了东宫。
宛贵妃也煎好了药,却被告知许静辰暂时还不能喝,少不得又叫人先端走了。
三人默默地熬着时间,三个时辰总算是熬过去了。
李南风小心翼翼地拔出血针,将丝帕紧紧摁在了许静辰的头上,看得宛贵妃心惊胆战。
好在血很快便止住了,李南风撤掉丝帕,伸手搭上了许静辰的脉搏。
似乎有好转,又似乎没有。
可真是叫人悬心。
最多等一个时辰,若是许静辰再醒不过来,那就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李南风还是头一次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闯了进来,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见着李南风眼生,清欢求助似的看向许静轩。
许静轩会意,便淡淡道:“自己人,不妨事。”
说着又看向李南风,转着眼珠子意味深长道:“师父,她便是,静辰痴情难寄的,娴妃娘娘。”
李南风闻言先是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大致缘由,便十分识趣地站起身来,用眼神示意许静轩和宛贵妃暂且回避。
三人十分默契地离开了内室,清欢立刻摘下帽子和面巾,火速冲到床前瘫跪下去,紧紧攥住了许静辰的手。
“阿辰。”
“阿辰……”
两声“阿辰”唤下来,清欢的眼泪已流了一脸。
一只手颤抖不止,轻轻抚上许静辰惨白滚烫的脸,清欢低低呜咽道:
“阿辰,我来了,你快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阿辰,我是你的娴儿,娴儿来看你了……”
“阿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许静辰许静轩更新,第161章 悬心除夕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