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贪污了月钱,在昨天因为没有三十文钱给自己这辈子,唯一对自己好的奶娘治病,就去求那些丫鬟。”
宿夏说着眸光一转,手指向珠宝,冷笑一声,被指的珠宝一抖,猛的磕头,嘭嘭嘭。“相爷饶命,大小姐饶命,相爷饶命,大小姐饶命。”
宿夏被吵的脑壳疼,厉声道:“闭嘴。”
珠宝一抖,止了声,只一个劲的磕头。
而苏明瀚回神,看着这样的珠宝和宿夏,预感接下来宿夏说的会让自己难以承受,可是他却不知道是该继续听下去还是打断她好。
宿夏可不管苏明瀚怎么想的,继续讥诮道:“堂堂相府嫡小姐,为了三十文钱,去给这些丫鬟嗑头,看到没,”宿夏说着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继续道:“这就是昨天磕的。”
苏明瀚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宿夏所指的额头,看到那血肉模糊,几乎占据了一整个额头的伤口,似是承受不止了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
宿夏冷笑一声,“呵!这就承受不住了?那么,接下来说的,你估计更承受不起。”
还不等苏明瀚反应下来,继续道:“学狗叫,学狗爬,身上被放毛毛虫,强忍着恐惧,不能尖叫,只能任由毛毛虫在身上爬来爬去。
大冬天,故意把镜子扔水里去,让只穿着两件秋天穿的衣服的苏宁伊,也就是你的女儿,下水去捞。
而她们坐在池塘旁边看着满身狼狈的苏宁伊,也就是你的女儿在水里扑腾着捞镜子。
哦!对了,还是要感谢你这些年的不闻不问,要不然苏宁伊怎么会学会泅水了呢?”
宿夏最后一句话说的嘲讽满满,而苏明瀚被说的动了动嘴,想说对不起。
只是宿夏没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继续道:“嗯!别急,还有呢!捞完了镜子,再让她站着不动,抓了一条蛇来,去挖了一条冬眠的蛇来。
你猜,他们挖冬眠的蛇来干嘛?嗯!肯定不会是让她杀了来煮蛇汤喝的。而是……呵呵……
把蛇扔进她的衣服里,让蛇在她身体上游走。啧啧啧……”
宿夏说着看了脸色苍白,白如纸的苏明瀚一眼,继续道:“当时你是没看到,苏宁伊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可是因为被说如果她晕过去的话,她们就不会给她钱了。所以苏宁伊为了那三十文钱,为了救自己奶娘,全都忍了,而他们……”
宿夏指了指跪了一地,面色惨白,不住磕头的众人。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苏明瀚,继续道:“则是在旁边看着恐惧的苏宁伊哈哈大笑,呵呵……
苏明瀚你知道那滑腻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吗?你知道蛇鳞在自己身上移动,划过肌肤的感觉吗?那感觉让人恐惧到绝对的想昏过去,却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昏,绝对不能昏。
恐惧到极点,强忍着不能昏,每次害怕到要昏时都猛的咬住舌头让自己清醒。再在心中一遍遍的祈求自己的父亲来救救自己,到最后的一遍遍祈求来个人就好,来个人打断这一场让她陷入无尽恐惧的折磨。
再到最后绝望的只能一遍遍在心中求它快点游走,快点游走。呵呵,也不知是因为冬天被人吵醒了的缘故,还是人体的温暖让它不想走不想动的缘故。
慢慢移动,爬一段停一段,那样子像是在身体上一步步的探索,寻找最温暖,最合适冬眠的地方,你懂吗?”这些都是苏宁伊的真实感受,是宿夏进入到苏宁伊身体里感受到的。
这些感受,语言表达太苍白太无力。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有多痛苦多折磨人。
就算是做试毒人时,再痛苦再生不如死。都不如在府上,这一段精神上的折磨更让她刻骨铭心。因为一个是身体上一个是精神上的,根本没得比。
这也是在得知二丫死了,翠兰冒名顶替,苏宁伊怨气直逼毁掉位面的原因。
她不能忍,她又被当年把她害的那么惨,逼死了她奶娘的人还活着,而她却又被害死了。如果是被真正的二丫害死的,她都不会那么怨。
这样想着的宿夏平静的眸子慢慢染上漆黑,漆黑像是被晕染开来的墨,将那眸子肆意渲染。
苏明瀚脸色苍白,想说,别说了别说了。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般,而苏青娘和二丫早已泪流满面。
宿夏看了苏青娘还有二丫一眼,却没说什么,因为这些苏宁伊为她做的,她有权知道。
宿夏收回思绪,没管苏青娘苏明瀚二丫三人,而是继续说出苏宁伊的感受。
“不,你不会懂的,因为你没体会过。那一个小时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终于,等到那蛇爬走了,恶梦结束了。
她们又让苏宁伊给他们添鞋,苏宁伊忍着这一切的污辱和恐惧,只为了能顺利拿到那三十文钱,给自己的奶娘请大夫拿药。可是……
说来可笑,她都按这些人的要求来做了。可是她却忘了,这些人是什么禀性。
或许她知道,只是走投无路的她根本没得选。只能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自己能走一次狗屎运,良心发现,或是不忍心,或是心软了,然而没有。
理论没用,被一脚踢了出去。将昏之时,还被嘲笑嘲讽了一顿。如果不是昨晚上苏宁伊快死时,不想自己的奶娘死亡。从而觉醒了我这个人格,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着的苏宁伊?”
苏明瀚脸色灰白,而宿夏再次定定的看着苏明瀚,说出了苏宁伊想说却一直没机会说出的话。
“你知道吗?如果可以,如果有选择的权利。苏宁伊宁愿当初死的是她,而不是她的娘亲。这样至少她不用面对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再死去。
只管生不管养,既然做不到好好的养着疼着宠着,也做不到教她怎么生而为人,那当初就不该擅自决定她的出生。”
苏明瀚一个踉跄,再次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隔绝开了宿夏那如利箭般直逼人心的视线。张张嘴,艰难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呵!你当然不知道,毕竟你是相爷!是这个府邸的天,这个府里的龌龊自然会自动躲避开你。”
宿夏说完脚下一个用力,唰的一下,猛的朝珠宝而去。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一条凳子腿,狠狠的朝珠宝的脑袋砸了下去。
嘭。
“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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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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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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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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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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