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这老婆子将人家闺女卖去配冥婚,实在不地道!
他痛心疾首对王春花道:“你说你,这做的叫什么事!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哭!”
“早就和你说过,做人别太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看看二山两口子被你磋磨成什么样子?现在你还要卖了人孩子去配冥婚,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
王春花压榨二儿子一家这在村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只不过那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即使看不惯也不好插手。
他身为里正,看不过眼的时候说过几句,还被这老婆子指着鼻子骂,吃力不讨好。
王春花被说得一肚子的憋屈,刚张嘴想反驳,就被江庭打断。
江庭目光坚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道:“叔,我今天想明白了,既然我娘不喜欢我这个儿子,那我就和他们老姜家断亲吧。”
“生育之恩这些年早就还完了,我还有妻儿,再待在这个家,恐怕是没活路了。”
“求叔今日帮做个见证,我姜二山从此刻起与姜家断亲,改姓江河的江,名庭,从此另立门户,与姜家老死不相往来,互不相干!”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院中的老姜家众人都惊傻了,姜二山这怂货居然要断亲!
里正也是一脸震惊,虽然他也看不惯老姜一家的做法,却也没想过要让姜二山断亲,断了亲那就是无依无靠了啊。
王春花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即炸了,声音尖锐得刺耳:“断亲?不可能!老娘生你养你,现在你翅膀硬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
江庭冷笑一声,嘲讽道:“你生了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反驳不了,但就你那点少得可怜的养育之情,给你们老姜家当牛做马这些年早就还清了!”
“王春花,我劝你最好让我走,不然的话后果你们老姜家自己承担!”
别说,江庭这幅冰冷孤傲的模样还真挺唬人的,成功将王春花给吓住了。
后果?什么后果?难不成他还能杀人?
可想想被她拿捏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要脱离她的掌控,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哆嗦着嘴皮子,说话依旧是那般胡搅蛮缠:“你个不孝的东西,老娘到县衙里告你去,让县太爷打你板子!”
本以为姜二山会害怕,可没想到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江庭目露讥讽:“有本事你去告啊,正好我也有事向县太爷禀明,你那宝贝小儿子今年要考秀才了吧,不知道他留宿花街柳巷的事情传到县太爷耳里,这秀才还能不能考?”
“再或者,你那小儿子有个要将孙女卖去配冥婚的娘,在同窗们眼里受不受待见?”
王春花最宝贝的就是小儿子姜昆林,今年十八岁,早些年考中了童生,后来一直在准备考秀才,可怎么也没考过。
姜昆林是个酒囊饭袋,与镇上的混混们逛窑子,下赌场,学业早就荒废了,只有王春花老两口还当个宝。
原主姜二山有一次去镇上,遇上了从窑子里出来的姜昆林,回家后与王春花说过,可她根本不信,还将原主骂了一通。
王春花听了江庭的话有些心虚,虽然她不信他的宝贝儿子会去窑子,但要是姜二山真将事情闹大,影响了儿子的前途怎么办?她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官老爷的!
姜老爹也一脸着急,与王春花嘀嘀咕咕地商量。
一旁的姜大山夫妻心里不是滋味,要是老二一家断亲走了,以后家里的活可就落在他们头上了!
里正捋着他的小胡子,满脸愁丝,还想再劝劝江庭,一家人闹得太僵不太好,可以分家,但还不至于断亲。
在古人眼中,宗族是十分重要的,一个人脱离了宗族,就像是没根的浮萍,随处飘摇。
可江庭是现代人,骨子里自立自强,这种极品亲戚留着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天一定要断亲,麻烦您帮忙写一份断亲书吧。”
里正还欲再劝,江庭从温婉怀里抱过柚柚,将她的裤腿给撩起来,露出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
“叔,您别再劝了,我知道,虽然断亲后我们一家日子可能会难过,但至少还有命在不是?”
里正看着小丫头腿上的伤痕,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点的娃娃,也不知道王春花怎么下得去手的!
柚柚接收到爸爸发送来的信号,知道这是要自己卖惨了,于是小手撩起自己的小袖子,奶呼呼地对里正道:“爷爷,宝宝身上还有好多这样的花花哦。”
在小家伙眼里,这些青紫的痕迹就像开在身上的小花,她现在是一只身上有很多小花花的宝宝,就连小屁屁上也有,不过爸爸妈妈说过,不能让别人看小屁股。
奶萌奶萌的声音让里正心都化了,看着小丫头面黄肌瘦,那小胳膊小腿上都是伤痕,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嗐,断亲就断亲吧,这么小点的丫头留在王春花手底下也是受罪。
里正愁着一张脸,下意识就去捋胡子,一撮本就不茂盛的胡子,越捋越细。
“老姜头,王春花,我这边同意断亲,你们意见如何?”
王春花和姜老爹嘀咕了有一阵子,都拿定了主意。
“要断亲也可以,但姜二山好歹也是我生的,他要是给我二百斤粮食,五两银子,我就同意他断亲!”
王春花声如破锣,刺耳得很,被温婉抓伤的脸有一道道血印子,看着十分辣眼睛。
温婉气笑了,这老太婆可真敢想,看来刚刚还没挨打够!
里正也没想到她会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两银子,她怎么不去抢呢!
江庭冷笑:“既如此,那这亲就不断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就到县衙去,至于你的小儿子还能不能当官,那就看造化吧!”
他说完,牵着温婉的手就往院外走,柚柚趴在爸爸肩头,给怒目圆瞪的王春花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这话简直是捏住了王春花的命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小儿子能高中,当个官老爷,再给她求个诰命夫人,那以后十里八村的人见她,都得下跪!
老二一家今天都不正常,要是他真到县太爷耳边诋毁小儿子该如何是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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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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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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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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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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