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暂时先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岳季平和曹彦,免得打草惊蛇,毕竟曹彦是谁的人也还是个未知数。
岳初宁装着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安安静静把香满楼这半个月的账本复核完了,然后告诉岳季平和曹彦,结果无误。
岳季平点了点头,看向窗外,也差不多到正午了,恰好是午膳的时间了。
“今日在香满楼用过午膳再走吧,下午就直接回府去了,就不去别的店铺了。明日一早便要出发去龙岩山下的庄子,阿彦你也好早些回去收拾下行装,虽说也就去一日,总该带件衣裳袜子的。”岳季平将账本递给曹彦拿去还给陈掌柜,还不忘交代一下下午的行程。
岳初宁的思绪就被这句话给带了回来,原本她还在思考陈掌柜的事情,听得岳季平说起关于龙岩山之行的事,她又开始头疼明天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已经安排了周嬷嬷和惟妙留意陈氏和三房的动态,但是她们在岳家耳目众多,也不知道周嬷嬷两人能不能察觉出异样来。
惟肖站在一旁,见岳季平正在窗边眺望风景,并未留意到岳初宁这边,才压低声音在岳初宁身边说到,“小姐,明天去龙岩山,你是觉得会出什么岔子吗?也不知道惟妙和周嬷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我只是单纯觉得昨日祖母和三房有些反常,至于是不是真的会出岔子,等回去问过周嬷嬷她们再说。而且今日多半应该是惟妙自己在府中打听留意了,因为我还交代了事情让周嬷嬷去闻香居安排给邵掌柜。”
一想到事情都挤在了一起,岳初宁就有些头疼,本想着明日再去闻香居查看下情况,然后当面跟邵掌柜安排好后天开售的事情,结果被龙岩山的出行计划打乱了。
敲门声响起,曹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陈掌柜和小二端着饭菜进来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窜进岳初宁鼻中她才觉得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果然,动脑子消耗能量啊。
“大小姐来尝尝我们的油焖虾仁和翠玉豌豆吧,还有这个姜葱炖鸡和三鲜脆笋。都是我们香满楼的招牌呢。”陈掌柜一边上菜一边点头哈腰介绍着。
岳初宁看着一旁惟肖咽口水的样子不禁有些想发笑,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会嘴馋倒是很正常。
等布好筷子,饭菜全部上桌了,陈掌柜说了句“那老爷小姐和曹先生慢用,我去楼下看看去了”就准备离开了。
岳季平却突然唤住他,“昭贵啊,你也一并坐下吃吧,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阿宁怕是不记得了,陈掌柜也算得上是我们的亲戚了,他是你三姨娘盈秋的堂哥。这香满楼创立至今,多亏他帮忙照看,生意红红火火的,他跟两个儿子也是兢兢业业的,是我们岳家生意场上的一员大将啊。”
得了,岳季平的一番话,直接省了岳初宁去猜陈掌柜到底是谁的人的麻烦了。
一开始听着叫陈掌柜,还以为是陈氏的什么亲戚,倒没想到居然是刘盈秋父亲那边的亲戚,这姓氏倒是有些凑巧了。
“唉,老爷说这话,都是自己人犯不着这样说的,都是为了家里出份力。老爷赚钱了,我们这些底下干事的人才不会饿着。楼下是有客人在等着,下回再一同用餐吧,我先下去忙活了。”陈昭贵惯是个会伏低做小的,一串恭维又不逾矩的话张口就开。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被怀疑对象,岳初宁觉得曹彦起码看着是个君子,而陈昭贵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井劲儿……
“阿宁发什么呆呢?起筷吃饭罢,昭贵既然没空那便下回吧,不碍事,先去忙你的吧。惟肖也一并坐下吃吧,人少些不必太拘谨。”岳季平便不再挽留,起筷吃饭了。
岳初宁语气淡淡回着好,示意惟肖坐下,恭敬地说到,“父亲用饭,曹先生用饭”。
这倒是让惟肖拘谨的很,坐下吃饭了,夹菜也不是,不夹菜吧又馋得很,一顿饭吃的她更饿了。
岳初宁是不知道惟肖这些的,因为她已经被饭菜香得有些迷糊了。
不得不说,这香满楼的厨子,手艺倒是真的不错,这一顿饭下来岳初宁感觉自己还没吃够,这三鲜脆笋是真的好吃的让她想再叫一碟。
用过午膳,跟陈昭贵打过招呼,几人便上了马车回岳府去了。
一下车,岳初宁跟岳季平和曹彦拜别后,急匆匆就带着惟肖赶回了琳琅阁。
琳琅阁里,周嬷嬷人还没回来,惟妙也不见人,估摸着是去找人打探消息了。
但是她们已经回来了,意味着跟踪者也该找机会去给陈氏和刘盈秋汇报情况了,要是撞上了惟妙那就不妥了。
“你快些去把惟妙找回来,注意别让她在寿宁堂或者彩棠院附近与那个跟踪者撞上了,不然怕是要被识破的。上回惟妙见着他离开后去了后院的杂役房,估计是府中的杂役。惟妙是我的大丫鬟,太扎眼了,被他撞见很容易让他起疑。”岳初宁急忙吩咐惟肖出去把惟妙唤回来,省得暴露了。
惟肖领了命急匆匆出去寻人了,岳初宁自己坐在茶案上喝茶等着,不消片刻两人就一并回来了。
“小姐,今日怎地这般早便回府了?奴婢还以为你要晚膳才回了。这才刚到寿宁堂那边去问消息呢。”惟妙还在跟各个丫鬟婆子们聊着,想探听点消息,哪知才刚到寿宁堂准备找纳锦问问情况,就被惟肖叫了回来。
岳初宁便把提前回来的事和担心她被跟踪者撞破的缘由说了一番,惟妙便也懂了。
“可有探听到什么?周嬷嬷是到闻香居去了吗?”岳初宁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撑着脑袋,心里全是明天会不会出幺蛾子的担忧。
惟妙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上午过去了,她确实没探听到什么。
寿宁堂那边陈氏在小佛堂礼佛去了,赵嬷嬷给她收拾东西,纳锦一早上都被盯着所以压根来不及打听。
彩棠院那儿,借着找东西的由头路过了几趟门口,岳展鹏在里头跟小厮玩闹。岳初静没见人影,但是琴房那边有声音,估摸着是在跟许夫子学琴,也并未外出。
刘盈秋因着明日一早要出发,早就在忙里忙外安排马车和吃食用度了,惟妙也只能从她安排过的地方去逛逛搜集消息。
如实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岳初宁,她也并未责怪惟妙,也就问到,“那三房那边安排过的事情,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
惟妙摇了摇头,“也就定下了出发的时辰和回来的时辰以及每房人带几个丫鬟小厮。安排好马车要几辆,每辆车配哪个杂役驾车。每辆车上吃食备多少,每房有哪些爱吃的不爱吃的。每房人发多少碎银钱去打赏庄子里的下人。然后就是安排到了庄子上哪些仆人去跟庄子里的仆人交接一番做好伺候的准备。”
岳初宁细细回味着惟妙的话,突然想起了,那个跟踪她的人,似乎也是杂役!
岳府确实每回有人出去都是安排杂役去驾车护送的,但一般都是固定的。不知道三房是不是想在马车这事上做文章。
岳初宁心里有了盘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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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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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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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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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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