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居虽说茶叶确实上乘,但城东倒也不是没有可以媲美的茶馆,颜、袁二人倒也没什么必要舍近求远。
“小小姐为何突然让惟妙来打听,是颜将军同你说了什么?”
岳初宁看了眼门外,低声说到“他们提醒我,有人在跟踪我。”此话一出,周嬷嬷和两个丫鬟都吃了一惊。
“小姐,你刚让我下楼去打听人的时候留意一下周围,可我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都是在喝茶的茶客。”惟妙忙不迭把自己探查的事说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颜回的朋友看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而已?
岳初宁心里却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因为那句“有人在跟踪你”字字清晰,并不像听错那种迷糊的声音。
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岳初宁觉得必须先找到这个暗处的跟踪者,这是个隐患。
“嬷嬷,我看这闻香居的选址和布置都是极好的,茶叶也是上乘,楼下茶客看着虽说不是络绎不绝但也并不至于门可罗雀。怎么说这铺子是个收支平衡而已的铺子,难道四茶钱收的太低,还是成本太高?”话锋一转,岳初宁倒是问起了茶馆的生意来。
周嬷嬷倒是没想到岳初宁对铺子的经营这般上心,以为她说想学着管理财产经营铺子是因为三分钟热度罢了,以至于她真真关心起店铺的事情来,周嬷嬷反倒吃惊了。
“小小姐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这铺子虽然地段和布置都是极雅致的,很得文人骚客和那些官家小姐们的喜欢。但是茶叶这东西,我们走水路从南方运送而来,成本并不低,卖得便宜了便容易亏本,卖得贵了客人们又不买账。”
“但是来茶馆喝茶,多半是有些闲钱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吧,这茶叶质量好坏值得什么价格,他们心中多半是不在意的,他们图的不过是这景致和氛围罢了。而风雅文人若是喝不起太贵的好茶,也有一般价格的茶叶供应吧。既然定位清晰,为何还只是收支平衡而已。”岳初宁觉得这有些奇怪,既然定位人群不同,供应不同茶叶,应该不至于不赚钱才是。
这番话一出,倒是让周嬷嬷吃惊了。岳初宁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经营之道,若是男子身,怕是岳季平肯定要从小带在身边培养着的。
“小小姐,这内中缘由老太婆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着这铺子打小就是划在你名下的,岳家又并不缺钱财,小姐生前也并不是很在意的,只要不赔本就一直开着了,这实际原因,怕是要问问邵掌柜的怕是更清楚一些。”
周嬷嬷倒是个实诚的主,是不知道就直说不知道。“老太婆我下去让邵掌柜上来,给你细说一番吧”,说着便躬身出去唤人了。
很好,既然有铺子有生意,就有赚钱的机会,岳初宁感觉这样也很好,既然穿越回来了,就要有新的目标,生活有了向往的方向才有动力和冲劲,才不至于跟条咸鱼一样。
她心里的火焰也跟着夏日的阳光一样逐渐炽热起来。
不过一会,周嬷嬷便领着邵掌柜上来了,邵掌柜恭恭敬敬地把账本也拿上了,立在一旁认认真真等着岳初宁提问。
岳初宁也不拐弯抹角,重复问了一遍刚问过周嬷嬷的问题。
这次连邵掌柜内心都有些吃惊了,他一个做了快五六年掌柜的市井商人也就罢了,这岳小姐不过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平日里除了出门花钱也就在家学点女子才艺,难不成岳家家主也对女儿传授经营之道?这小姐看生意之道的眼神倒是毒辣得很啊。
“回小姐的话,其实这茶馆真正赚钱的部分便是来源于有钱的公子小姐们点的茶和点心,但这些公子小姐虽说乐意花这些钱,但是时常来光顾的并不多,大部分的熟客也是七天半个月才来一回,来了便点贵的好茶。”
“而来得较多的,反倒是些学子文儒。他们喝不起太贵的茶,一般都点了些粗茶或者中等价格的茶叶,也不叫点心。多是喝茶作诗写文章,一坐就是大半日。茶叶都反复泡了好些回,实在没味道了,才舍得叫一壶新的。而大部分还是茶叶复泡无味便直接走了,明日再来。”
邵掌柜说到这,也是有些汗颜,毕竟叫不起好茶并不是穷人学子的错,他曾经也想当个文儒,但是拖家带口后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了。
说到这个程度,岳初宁也大概是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花不起钱的人太多,而花得起钱的人来的频率又太低了。
这茶馆虽说是买下来的不用租金,但是掌柜、小二和点心师傅的月钱倒是不能少的。而按照杨清音这只要不亏就是赚的性子……多半是哪怕茶叶成本和工人月钱太高也不会考虑开源节流的,典型的得过且过。
可以考虑这从这个茶馆开始初试牛刀,毕竟黄金地段,免租金,人群定位分类暂时看来也十分清晰。
等她岳初宁回去仔细翻翻进货来源和每月经营状况,再来看看怎么打造出一个好的茶馆品牌。
打定主意的岳初宁也不打算多逗留了,起身便说该走了。然后便让惟妙跟着邵掌柜到讫台取回来这两年的账本,让惟肖去叫上车夫,准备离开。
在门口等待车夫驾车过来的期间,岳初宁在门口又细细打量了下来往人流量和店铺里的各色客人。就在这时,她神色一凝,有个不一样的客人!
从进店开始她便看过一圈一楼的布置和在座的客人们。本来只有七桌客人,桌上的茶客也并未改变。这其中四桌是坐了了靠河一边的四张桌子,余下三桌多是靠近店内或店中间的位置。多是两三人结伴而坐,谈笑风生。
但现在多了一桌,是个坐在靠近店门口的孤身一人的茶客。这人身上的褐色外衫都起褶子了,看颜色也是半新不旧,桌上只点了一壶茶并没有叫点心。
让岳初宁起疑的是,这人显然不是刚到的。
因为茶壶已经没有冒热气了,证明这壶茶明显是上了一些时间了,但这人茶杯里的茶却是莹润的碧绿色,证明这杯茶是刚泡出来便倒在杯子里的第一第二杯最为清香的初茶。
衣着成色看起来并不是个能来消磨时间的有钱人,衣着款式更是短打上衣外衫证明多半是个仆人一类干活计的。
一个仆人,来了一家或是文人雅客或是富贵人家才来的茶馆,叫了茶也不喝,证明并不是口渴没得选择进来的。也不叫点心打发时间,证明也不是百无聊赖在等朋友相见的。
这么细细一看,倒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和怪异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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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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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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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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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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