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宴会真是有趣,那小和尚要吃大亏了。”
“不过,这和尚为什么要来国公府,他不知道今天要干什么吗?”
“谁知道呢,兴许是想来博眼球呢,你也知道,当今圣上......”
“嘘!慎言!”
周围的客人们窃窃私语,幸灾乐祸的看着场中的一幕。
谁也没打算出面阻拦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热闹。
这时,一个器宇轩昂的青年走了进来,客人们交谈的声音顿时变得小了许多。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陈玄奘眉头微微一皱,无缘无故的被找茬,任谁心情都会太好。
“麻烦让一让,我要找卢国公。”
“凭你也想见卢国公?”
张公子的脸色很是难看:“你懂不懂什么叫规矩!和尚,本公子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却几次三番无视本公子,真当本公子没脾气是不是!”
那器宇轩昂的青年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询问周围宾客。
“和尚?和尚来卢国公府上干什么?”
陈玄奘疑惑:“你提醒我什么了?方才在外面,你不识字,贫僧好心好意告诉你,进来之后,你又忘了自己是谁,见面两次,你一直在问贫僧,什么时候提醒贫僧了?”
“你!”
张公子气急,抬起手来。
陈玄奘眼睛微微一眯。
蜘蛛感应生效,预判了这一巴掌的落点——预判的方式,便是某个部位忽然起鸡皮疙瘩。
以他目前的实力,这张公子若是真敢动手,陈玄奘绝对出手,点他一身包!
飞蚊指乃是点穴的功夫,虽然没有葵花点穴手那么牛掰,但一旦点中,便会让人产生像是被蚊虫叮咬的感觉。
持续时间与瘙痒程度,视陈玄奘的指力强弱而定。
若是以法力加持,则效果更甚!
以陈玄奘目前的手速,眨眼间,便能将这一看就没练过的张公子点个满头包!
一旁,那器宇轩昂的青年虽然很是好奇,但眼见事态即将失控,顿时上前一步,道:“慢着!”
青年抓住张公子抬起的手臂。
“谁!不知道我是......啊,秦公子......”
“程伯伯定过规矩,宴会上不许闹事。”秦公子眼睛微微一眯:“张生玉,你想干什么?”
“秦公子,我,不是......”
张生玉顿时涨红了脸,下意识的指向陈玄奘,道:“是这和尚,这和尚来国公府,竟然挑着两筐菜就来了,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见程国公,我也只是......”
“只是什么?”秦公子冷声道:“礼不分贵贱,人不论高低,向来是这宴会的规矩,怎么,张生玉,你不想遵守?”
“不敢不敢!”
“哼!再让我看到你欺凌别的客人,你就给我滚出去,程伯伯的家宴,不欢迎你!”
张生玉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但却没敢再继续说什么。
他悄悄瞪了一眼陈玄奘,向那秦公子告罪一声,转身离去。
随后,那秦公子又对陈玄奘一拱手,道:“让小师傅见笑了,在下秦怀道,小师傅要见程伯伯是吧?请随我来。”
“多谢秦公子为贫僧解围。”
陈玄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虽然他肯定不会出事,但人家终究是帮了他。
路上,秦怀道问:“对了,敢问小师傅法号如何,又在何处宝刹修行?”
“秦公子叫我陈玄奘就好,至于宝刹......实不相瞒,贫僧已经还俗了。”
“哦?”
秦怀道有些诧异:“还俗了?”
他还以为陈玄奘是听到消息,特地来为战马超度的呢,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那玄奘师傅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应卢国公之邀,前来赴宴的啊。”陈玄奘道:“昨日卢国公上门来请,我外公不想来,我却没来过,就自己来了。”
“程伯伯上门邀请?”秦怀道闻言一惊:“敢问玄奘师傅家中是......”
还不等陈玄奘回答,满身血腥味的程咬金便怒气冲冲的从府内走了出来。
“有人在我家闹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咦?玄奘,你来了啊。”
陈玄奘笑着抖了抖挑着的两筐菜:“卢国公,贫僧有礼了。”
“叫什么卢国公啊,你跟这小子一样,叫我一声伯伯就行......”程咬金有点懵:“菜?你带这么多菜来干什么?”
“贫僧寻思着第一次上门就空着手,有些不太合适,您昨天不是说要烤烧烤嘛,所以贫僧便自作主张,带了点烧烤料过来。”
“你这,客气,太客气了。”程咬金笑着朝菜筐里看了看:“你外公有没有送礼?”
“当然送了,王勃停好车,就会去送了。”
“好好好!还是玄奘你想的周到!”
程咬金顿时笑容更甚,接过陈玄奘的扁担,道:
“来来,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生火呢。”
身为卢国公,还亲自下厨,甚至从其身上的那浓郁血腥味可以看出,这家伙怕是还亲自参与宰马了。
从身份上看,好像有些不太合适,但这家伙是程咬金,本就不是什么讲究‘君子远庖厨’的人,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
一旁的秦怀道好奇的道:“程伯伯,您真认识这位玄奘师傅?”
“认识啊,昨天刚认识的。”程咬金随口道:“这家伙是老殷的亲外孙,老殷家里那档子事你应该也知道,这不,玄奘刚还俗不久。
玄奘,这是秦怀道,秦琼的儿子,秦琼你认识吧?”
陈玄奘点头:“自然是认识的。”
“竟然是殷丞相的外孙!”
秦怀道震惊了:“不是,那刚刚那家伙找你麻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陈玄奘诧异道:“说什么?”
“说你的家世啊!你要是说了,那家伙肯定就不敢找你麻烦了......”
陈玄奘摸摸大光头,理所当然的道:“也没谁问我这个问题啊,要有人问了,我肯定说啊。”
“......”
秦怀道有些幽怨的道:“如此说来,方才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陈玄奘赶紧道:“诶,怎么能这么说呢,秦公子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啊。”
程咬金一愣,问道:“怀道,刚有人找玄奘麻烦?”
“是啊。”秦怀道点点头:“差点就动手了。”
“嘿!哪个兔崽子,你告诉我,老子去给他点颜色看看!”程咬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殷开山的外孙第一次上自己家来,就差点被打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面子往哪搁啊?
“是......”秦怀道刚想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
突然——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猛然响起,陈玄奘下意识的抬头:“巳时到了啊......”
程咬金听着雷声,忽然愣住。
“真要下雨了?!”他惊讶的看向陈玄奘:“嘿!玄奘,你还真会算这个呢?!”
秦怀道闻言也有些诧异:“程伯伯,听您这话,今天有雨,玄奘师......玄奘兄弟算出来了?”
“是啊,他昨天就跟我说今天不适合烧烤,会下雨,我还不信。
现在......嘿!还真打雷了啊!”
陈玄奘摇摇头,道:“也不至于不能烤,这雨还得一个时辰才会下呢......不过,下一个时辰的雨,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算大雨还是小雨?小雨的话,现在搭个棚子,也还来得及,大雨的话,就不太合......”
话没说完,陈玄奘便见二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
“淦!又说漏嘴了!”
陈玄奘心头暗骂,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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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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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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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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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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