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昨晚——听到女人的尖叫声了吗?”

  她紧紧盯着余麟,而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南娴忽然产生了种被人用力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

  余麟的眼睛倏忽间化作瞳孔竖长的猫眼,又猛地放大,黑白眼球的边界逐渐模糊,扭曲变形,螺旋般旋转,变成了个巨大的黑白旋涡。

  南娴双眸逐渐失神,下意识答:“尖叫声?我......听见——”了。

  最后那个“了”字还未说出口,一股如暑天瀑布般的凉意猛然侵袭她的脑海。

  南娴猝然回神。

  眼前哪有什么猫眼,哪有什么旋涡,一切恍若幻觉。

  余麟微微歪头,似带着些困惑注视她。

  “姐,你刚才怎么突然出神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张了张嘴,喉头发紧,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睡熟了,没听见什么声音”。

  余麟点点头,收回视线。

  她垂下头,捏紧微微发颤的手指。

  后知后觉已出了满背冷汗。

  她却不知道,她刚才与余麟对视的一瞬间,已经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妖毒。

  传说中有一种名为“鸩”的毒鸟,黑身赤目,身披紫绿色羽毛,喜以蛇为食。

  鸩的羽毛有剧毒,放入酒中能置人于死地。

  千万年过去,真正的鸩已经不存于世,然而有一支它的旁支却延续至今,它们自称“欢鸩”。

  它们羽毛的毒性远不如真正的鸩,甚至都无法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却有一种特殊的作用——

  迷惑心智,诱人沉沦。

  换句话说,它们在里世界中等同于表世界的海洛因。

  同时也被当做某些特殊条件和特殊场合中的“吐真剂”使用。

  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甘心成为它的傀儡、说出任何秘密。

  然而南娴没有说出秘密。

  她胸前佩戴着的狐狸玉佩在她及时改口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

  南娴发现余麟今天十分不对劲。

  先是突然问她昨晚有没有听见尖叫声,得到她否定的回答后,便开始旁敲侧击其他人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他往期都会认真参与每一次的游戏和任务,这次却不断摸鱼,镜头没对准他时,他就会露出一副对此并不感兴趣的模样,还频频看向后山的方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南娴默不作声观察着他,只庆幸自己今早提前和芦安娜通了气,叫她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自己晚上被惊醒的事。

  余麟的表现,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奈何她对玄学之事了解甚少,唯一的那点知识还是从司徒婷那里听来的。

  遇上这种神神鬼鬼的事,第一时间自然是找行内人——

  午休间隙,她偷偷录了几段余麟的视频发给司徒婷。

  【娴时看花:司徒警官,我这朋友今天有些不对劲,网上查了下说他可能是被邪物上身,您能帮忙看看吗?】

  司徒婷估计挺忙,好半天没回复。

  南娴忽然又想到了一人——

  【.h】

  自己之前总是做噩梦被黑蛇纠缠,多亏了他的玉佩才睡了好觉。

  他应该也是懂些这方面的吧?

  她试着向他求助。

  【.h】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快。

  【.h:你那朋友具体哪方面不对劲?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听这语气,南娴立刻来了精神。

  她仔细回忆,忽然记起一事——

  凌晨去救寇向新的路上,她险些被绊倒,余麟扶住她后依旧紧紧牵住她的手不放。

  余麟在感情方面的确爱打直球,之前也曾多次在录制时坦言对她的喜欢。

  然而他的行为看似放肆,却始终有着自己的底线,没有跨越雷池半步。

  昨天当着那么多镜头的面牵她的手,的确是过火了。

  她心念一动,将这事详细描述给【.h】。

  【.h】那头发来几个省略号,随后许久没有下文。

  南娴困惑:

  【怎么了?】

  【这个是不是不算?】

  【.h:......算。】

  【.h:你这朋友的确不太正常,建议你近段时间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如果他主动接近你,想办法摆脱他或者尽量避免和他单独待在一块。】

  南娴一愣,下意识觉得他这话看着怪怪的,却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

  然而她又想起了芦安娜提醒她的那句话。

  有人想给她和余麟拉郎配。

  【娴时看花:如果是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多接触呢?】

  网络这头的贺明骁收到消息后缓缓眯了下眸,朝姜特助递去个眼神。

  姜特助快速扫了眼他的聊天记录,心领神会,低头在键盘上敲击。

  片刻后,他抬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余麟的情况已经让人透露给了小林总,他那边暂时没有动作,似乎是——被林老爷子压了下来。”

  贺明骁指尖抵住屏幕边沿轻轻滑动,闻言动作顿了一瞬。

  他轻挑眉梢,眼镜后的双眸闪过讶异的光。

  “林思游早些年满世界撒了那么多种,林老可不缺儿孙。余麟一个姓都没改的私生子,不会无缘无故入了他的眼——去查查余麟出道前的东西。”

  姜特助坐直了身,期待地搓搓手,“是!”

  “至于眼下这个小麻烦......”贺明骁伸手从桌旁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压在桌上朝他一推,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用这个解决足矣。”

  **

  午休结束,嘉宾们各自整理妆发,准备下午的录制。

  南娴中午没睡,这时候难免犯起困来,正打算趁化妆的功夫打会儿盹,却见丁荷满脸欲言又止地进来了。

  “怎么了?”

  丁荷用手拢成半圆,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南娴起初还表现得十分淡定,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气得哭笑不得。

  为何?

  就在半小时前,《揭秘怪谈》节目组的最大投资方贺氏集团宣布,他们的BOSS贺总体恤嘉宾们录制节目辛苦,为大家解锁了本期特殊福利——

  只要嘉宾站在贴有冠名商饮料小人logo的地点,摇一摇手中的饮料,念出“这么明显的果粒,当然是真的——橙汁!”,即可获得线索一条。

  “明显”和“真的”,谐音“明娴真的”......

  贺·光明正大夹带私货·明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救命!总裁前夫竟是我的网恋对象南娴贺明骁更新,第48章 贺总夹带私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