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酱酱酿酿......
一时间,众人脑海中纷纷如弹幕般晃过这些关键词。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南娴从一开始拿到序号后的震惊很快变得平静,她知道导演组不会开这种玩笑——
尤其,这节目还是贺明骁投资的。
她镇定地走向余麟,忽视他晶亮的双眼。
“能给我看看你的牌子吗?”
余麟自然听她的,乖乖将自己那个刻有03的木牌递了过去。
南娴将两只木牌放在一起,仔细打量,很快双眼一亮。
“大家看,余麟的木牌上刻着‘乔’字,我的却是‘刘’!”
众人闻言纷纷上前,果然见两人木牌的左下角分别刻着两个小字,因为太小,之前都没有被注意到。
“真的哎!乔和刘明显是姓氏,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有两座院子?”芦安娜提出自己的想法。
“等我们全都抽完就知道了,这个序号也一定是有意义的。”朗卓颔首。
大家热烈讨论着,没有人注意到——
余麟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他抿抿唇,垂眸掩去眼底的黯然。
而众人脚边的地面上,一抹极淡极淡的猩红色沿着石砖的缝隙迅速游走。
它仿佛有生命般,直起一半身子在空中努力嗅了嗅,忽地一顿,如寻找到美味佳肴般朝余麟的方向窜去,极快地钻入了他的皮肤内。
余麟感觉脚脖子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传来一阵短促的疼痛,他微一蹙眉,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见没有异状,很快不再在意。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大家接着抽取房间。
芦安娜抽到了刻有乔的01,寇向新抽到了刻有刘的01;
朗卓抽到了刻有乔的02。
看到这个数字分配,一直老神在在的朗卓终于露出了几分慌乱,捏着木牌绕着场地焦灼踱步。
“坏了坏了,这单独的号码肯定有猫腻!”他脸一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哎呦”一声,“该不会今晚杀人泉要来捉我吧?”
余麟本在一旁看好戏,忽然和他对视上,心道一声不好,赶紧假装无事发生般移开视线。
然而已经晚了。
朗卓几步上前,笑得一团和气。
“小余啊,你看你年轻体壮,胆子又是咱们这些人里最大的,要不——咱俩换换,你住这间?”说着晃晃手里的木牌。
然而他忘了,余麟经过前几期的“磨砺”,早已不是会被轻易蒙骗的新人小白兔——
尤其这木牌序号还和南娴的一样,他私心里觉得,既然不能住同一间房,那同一个序号也是好的吧?
妥妥的不能换!
于是余麟也满脸笑嘻嘻,咧开一嘴大白牙,像个人畜无害的大傻子,实际眸中带着狡黠道:“朗老师,不瞒您说,我也害怕呢!我刚满20,正是男孩子最好的年纪,又长这么帅,那杀人泉要挑肯定得先挑我啊!”
说罢朝后头的寇向新比了个手势,“寇老师,咱俩伯仲之间,不分高下,您别介意!”
寇向新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余麟接着又道:“现在咱们的房间都分好了,要是突然换动,晚上杀人泉来找我,结果是您在我房里......您不就真的危险了吗?”
朗卓一愣,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心,“你说的有道理!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余麟眯眼笑,“是这个理,郎老师您想通了就好。”
南娴在一旁补妆,余光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将余麟和朗卓的这番对话收入耳中,不由多看了余麟几眼。
这小孩,还真是越来越鬼精鬼精了。
**
见时间不早,邓导宣布大家可以分散开,各自去寻找自己的房间。
冷泉村不大,路不算好走,分配到“乔”和“刘”的两拨人自动分为两组。
他们偶遇了几位村民,都是老人,对他们的出现没有表现出半分惊讶,态度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就连几人中公认最有亲和力的朗卓试图去搭讪也吃了个闭门羹,尴尬地摸摸鼻尖,冲众人做了个摊手无奈的手势。
没办法,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
最后是余麟眼尖,路过一栋看起来废弃许久的老房子时注意到了角落里躺着的半块牌匾——
牌匾经历风吹雨淋,早已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似乎一碰就要彻底散架。
只能隐隐约约辨认出一个“乔”字。
而这屋子,更是不忍直视——
被寒风吹得吱嘎作响的大门,杂草横生的前院,被落叶堆满的枯井、黑咕隆咚、还隐隐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厢房......
这些“经典元素”组合在一起,很难不令人联想到一些或血腥或恐怖的场景。
抽到“乔”的三人:......
而抽到“刘”的南娴寇向新也更忐忑了。
谁知道他们今晚要住的地方会不会比这还......
至少南娴此刻的心是哇凉哇凉的。
她突然想起邓导在出发前特意提醒她的那句话——
“这一期将是本季最惊悚的一期”。
南娴:......呵呵,大不了今晚我不睡了。我就干站一晚上,逮着谁要来搞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再说!(微笑)
怀着一种“我倒霉了也要看看你会不会比我更倒霉”的心情,抽到乔的三人没有着急探索自己的房间,反而一起寻找起刘家来。
不多时,还真给他们找着了。
刘家同样也是一座荒废小院,但荒废程度远不如乔家,拾掇拾掇还能住人。
唯一缺点就是小,非常小。
小到只有一扇门、一间灶屋和一间卧房。
乔家好歹还是个中规中矩的一进院,虽然看着吓人了些,但至少宽敞、够住。
而这刘家逼仄得转个身都难。
南娴蹙了蹙眉头。
不会今晚真要站一夜了吧?
余麟进屋扫视一圈,出来后脸色十分不好看。
“里面就一张炕,窗户还是坏的。”
他视线扫过寇向新,最终落在南娴身上。
“姐姐,我和你换我,今晚我住在这。”
南娴下意识摇头。
她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不过是环境恶劣些罢了,以前在雪山上拍戏,一群人挤大通铺的日子也熬过。
这......实在也算不得什么。
一旁的朗卓却是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面上露出喜色。
他瞄了一眼镜头的方向,朝几人做了个关麦的动作。
大家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有了“馊主意”,心照不宣地关了麦克风。
他将众人拢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
邓导见状,眼皮一跳,轻咳一声。
“你们在密谋些什么呢?”
朗卓和众人互换了眼神,各自退开。
他背着手,一脸正义凛然,道:
“我们刚才讨论过了,咱们《揭秘怪谈》家族是个整体,为了和平与团结,我们绝不能分开!”
“所以我们决定,我们今晚要一起住在乔家!”
邓导视线一一扫过众人,“你们都同意?”
众人齐声答:“同意!”
邓导半天没说话,最终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你们可不要后悔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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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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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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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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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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