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漠年忙起身,见柳慕秋坐着没动,朝她抬了抬下巴。
“你不一起?”
柳慕秋奇怪地看着他,“老爷子找的是你,又不是我。”
傅漠年伸手拉着她手臂,“你是他主治医生,他醒了,你不得看看情况?”
柳慕秋没料到他直接上手,忙用手去拔开他的手。
“行了,我去就是了,不用拉我,我腿短,跟不上。”
她话就这么一说,傅漠年先是瞥一眼她的长腿,然后,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俩人并肩走着。
“院长说老爷子一大早醒过一次,后来又睡了?”
“嗯,醒来问了几句,喝了点粥,很快又睡了。”
柳慕秋没问老爷子问的啥,估计,都是担心傅漠年的话吧。
总归,不是她这个当医生需要知道的。
傅漠年却说,“他问,麟麟在柳医生那住得习惯吗,还说给你添麻烦了。”
柳慕秋惊讶地看他,“老爷子知道我?”
傅漠年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昨天还问怎么没叫你一起参加寿宴。”
柳慕秋其实不太相信傅漠年说的这些,然而,以傅漠年的性格又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但如果老爷子真知道她,那她现在进去,还挺尴尬的。
毕竟,她可是亲手把老爷子亲儿子亲孙子送进警局的人。
老爷子就算心胸再广阔,也不可能不计较吧?
柳慕秋如此想着,脚步又缓了几分。
傅漠年见她低着头慢吞吞的模样,与平时走起路来飒飒生风的她判若两人。
“怎么了?”
柳慕秋抬起头,朝他挤出一抹笑意,啧了一声,调侃道。
“就想着,一会会不会挨老爷子一巴掌。”
傅漠年若有所思看了她两眼,“想什么呢?我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没糊涂到黑白不分的程度。”
柳慕秋在心里说了句“但愿吧”,嘴里应道。
“我这不是开开玩笑吗?”
到这时,柳慕秋有点后悔,担任傅漠年医生这么久了,她居然,从不曾去打探过他家的情况。
归根到底,她是从没想过会跟傅家其他人有任何交集,包括傅漠年,她也只认为与他只有医生病人这种交集。
可现在,不仅她与傅漠年,就是与傅家,亦似乎,生了越来越多的纠葛。
真烦啊!
柳慕秋在心里暗地叹气间,人已经走到了加护病房门口。
傅漠年先推门进去,对挨坐在床上的老爷子叫了声爷爷,然后闪开身,把柳慕秋引过来。
“爷爷,这就是我现在的主治医生,也是麟麟的老师,柳慕秋。”
柳慕秋对着床上的老爷子略略躬身,“傅老先生,您好!我叫柳慕秋。”
老爷子一脸慈祥笑意,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心里甚是欣慰。
孙子三十岁了,还是第一次主动领女生给他老人家看。
“柳医生啊,漠年都跟我说了,谢谢你照顾我这脾气古怪的孙子和曾孙子。”
柳慕秋虽然听傅漠年否认过了,但亲眼看见老爷子慈眉善目地面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诧异。
“老先生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我做的全是份内事。”
可就算柳慕秋怎么强调,她的所有行为,都是出于工作,仍打消不了老爷子自个寻思出的一桩美好姻缘,老人看着柳慕秋的眼神,便多了不少别的考量。
“柳医生,听漠年说,昨晚你救了我这一条老命,多谢了。”
柳慕秋偏头扫傅漠年一眼,这男人,到底在老爷子面前说些啥。
她怎么觉得,老爷子看她的眼神、说的话,全都有点怪?
“老先生您别听傅先生乱吹,您送进来是由医院的专家诊治的,我只是帮忙施了一下针,辅助治疗一下而已。”
柳慕秋没有好大喜功的习惯,尤其对老爷子这样的急症,若不是院长施救手段及时,她连给人施针的机会都没有。
老爷子一路仔细地观察着她,发现她虽然年轻,甚至,那水嫩的脸孔,看起来就像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一般。
然而,他从她得体的笑容和言语间,能看出她是个教养极佳的女孩,而她年纪轻轻,面对着他这样身份的人,并无半点慌乱,不亢不卑间,言语和态度,都拿捏得十分准确。
如此聪慧又懂世故的女孩,配自己的这高傲的孙子,还真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而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毫不排斥他的宝贝曾孙,甚至,跟曾孙子相处得亦十分融洽?
这可真是难得!
别人是不知道,他这孙子和曾孙子,脾气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的。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残暴,而是,这俩性子都冷漠难接近,而且十分高傲。
可他看孙子与柳慕秋的互动,哪有半点冷漠高傲的模样,俩人交流时眉目流转间流露出来的神情动态,都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了。
“柳医生谦虚了,你的事,漠年跟我提了不少,丽敏碰着你,是她的福气,至于天荣和梓威两个畜生做的糊涂事,我代他们说声对不住了。”
柳慕秋原本真怕老爷子会因傅天荣父子的事对她兴师问罪,结果,老爷子不但没怪她,还主动跟她道歉。
“老先生您言重了,他们都是成年人,有承担责任的能力了,跟老先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他们犯的错,法律自会公正地制裁他们。”
柳慕秋不太想在这些事上打转,便上前一些,看了看床侧的监测器的数据,基本平稳。
“老先生,您平躺下来,我给您把把脉。”
老爷子脉像平稳有力,很显然,身体挺硬朗的。
可想而知,昨天于家那些人说得多难听,才能把身体如此硬朗的老头给气晕了。
不过,这些,是傅家的家事,傅漠年自然会处理,轮不到她这外人瞎操心。
“老先生,您身体还挺硬朗的,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说着,帮老人掖好被子。
老爷子压根不关心自己的事,视线一直粘在她脸上。
“柳医生,什么时候有空,跟漠年和麟麟回家来吃顿饭?”
柳慕秋只觉得老爷子有点热情得过份了,很自然地拒绝道。
“老先生,非常抱歉,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平时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基本都忙于照顾他们。”
柳慕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但有些事,最好在有点苗头时就早早扼杀掉。
果然,老爷子的脸色明显一凝。
柳慕秋是个明白人,身子朝后退了退。
“老先生,那我不妨碍您休息了。”
转头,对傅漠年道,“傅先生,你忙完给我信息,我来给你施针。”
又朝老爷子笑着道了别,转身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老爷子十分失望地向孙子确认道。
“柳医生,她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
傅漠年点点头,如实回他。
“离了,但俩孩子跟她过!挺不容易的……”
老爷子皱起眉盯着他,“漠年,你对柳医生……”
傅漠年果断摇头,“爷爷你想歪了,我对她,没别的想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一胎三宝:傅爷,追妻宠入骨柳慕秋傅漠年更新,第67章 你对柳医生,是不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