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蒋君临蹙眉。
“蒋总这一身,真是性感!”
蒋君临沉了脸,“季珹,我在和你说正事。”
季珹眉目顾盼生辉,舔了舔唇瓣,“说正事和欣赏美色,并不冲突。”
“棺材板快压不住你的白月光了。”
季珹,“……”
气氛静默片刻,季珹罕见的不生气,还笑了,蒋君临蹙眉,捂着腹部,季珹敛了笑意,翻药箱找出胃药,又倒来一杯温水,“这就是你挑食的代价。”
他胃病,不算严重,饿了,会有点隐痛。
季珹打电话,催海鲜粥的老板,“你的海鲜粥是空运的吗?半个小时还不送来。”
老板见过大场面,“客人,我催一催,马上就给您配送了。”
“搞快点。”季珹蹙眉,见蒋君临不吃药,他去厨房,看了一眼那锅汤,“真麻烦!”
他热了一杯牛奶,端给蒋君临,“喝了。”
蒋君临只喝指定牌子的牛奶,眼里写满了嫌弃,季珹说,“我要是你爸,就你这挑食的毛病,早被我打折了腿。”
蒋君临端起牛奶,默默地喝了,神色有些微妙,他在饮食上是有点怪癖,他也知道难伺候,季珹每次都是抱怨,语气都很凶,什么词都吐槽过,可他每一次都还是惯着的。
“你喝哪个牌子的牛奶?”
蒋君临,“……”
他说了两个牌子的牛奶,季珹也喝过,皱了皱眉,“都是鲜奶,到底有什么区别?口感不是都一样吗?”
“工艺不一样。”
季珹无语了,“你挑食的借口真是清新脱俗。”
热牛奶喝了后,疼痛缓解,季珹这牌子的胃药,蒋君临没见过,所以没乱吃,季珹说,“你随身带点胃药。”
安保队长带了,就在楼下。
蒋君临突发胃疾,谈话中断,季珹把茶都倒掉,蒋君临靠在沙发上,季珹看了一眼室温在二十五,又调高一个度。
蒋君临看着他在翻药箱,眉心微蹙,“你有胃病?”
“我好着呢。”
“家里怎么常备这么多药?”
季珹从药箱中抬头,“国内应酬,酒喝得多,我就备一些肠胃药。”
他在国外长大,虽三餐不定时,却没什么胃疾。进黑鹰后也一直在国外处理公务,虽很繁忙,身边有助理和安保提醒他三餐准时,他曾经三天不眠不休工作,身体也扛得住,饿了有人准备三餐,可回国后,他大开眼界。
“我立了军令状,一年之内要坐稳黑鹰亚洲部总裁的位置,这段时间一直在跑项目和出差,国内应酬酒局比较多。”季珹没找到蒋君临能吃的药,放弃了,他说,“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说交情深浅都在酒里,我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合作就谈不了。”
他红酒喝得多,如今是红的,白的混着喝,有段时间胃受不了。
蒋君临看着他的侧脸,他在季珹这么大的时,还在读博,他已在腥风血雨的黑鹰里,有一席之地了。
黑鹰有九位大区总裁,副总不值钱,季珹虽有一席之地,想要坐稳总裁之位,必须要干掉其中一人。
人家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他想要上位,就要付出代价。
“蒋总被人灌过酒吗?”季珹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放到他面前。
蒋君临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记忆飘远,“你猜。”
“华兰银行是国内金融龙头,你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长在天上,不必下凡。”季珹想起这段时间金融界对蒋君临的评价。
手段果决,沉稳冷静后,加了一个词,傲慢!
蒋君临初掌华兰银行,就很难约,老一辈的交情他都不管,只认实力,不讲人情,作风和谦逊温和的蒋明华有天壤之别,也让华兰银行更上一层楼,稳坐国内第一投资银行龙头之位。
蒋君临的脸色看不出情绪来,有些情绪压在眼里,“想换吗?”
“什么?”
“你过我的人生,我过你的人生。”
季珹大笑,“那倒不必,蒋总连牛奶都要喝指定的牌子,还是待在天上,别下凡了。”
蒋君临莞尔,季珹定定地看着他,支着下巴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眼神像是带钩子,要勾着谁的心。
蒋君临长得一副矜贵的脸,难见笑容,他一语双关,“浪费了。”
这副好容色,笑一笑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蒋君临胃部隐痛缓解,把话题又转回来,“陈如实的手术是小瓷主刀,他会派谁盯着子遇和我家人?”
季珹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君临,“蒋总,要情报,是不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他舔了舔唇,“我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蒋君临危险地眯起眼睛,又乘人之危,他冷冷一笑,“说!”
季珹眼睛一亮,玩味地问,“你确定?”
两人隔着一张沙发对视,蒋君临不再言语,季珹心情大好,“推迟会议和蒋总谈一笔大生意,果然值得。”
楼下,蒋君临的安保们坐在车里,枯燥地等待。
安保队长叫张强,数次看表,已是凌晨一点,一名保镖提醒他,“老大,给主子打个电话?”
蒋君临从九点进门,都一点了,还没出来,这是要过夜么?
张强虽焦虑,却很稳重,“主子的事情,你少管!”
“我们担心啊。”
张强看了一眼表,等到凌晨两点,若再不出来,他再打电话问一问,几人又等了一个小时,已是凌晨两点,张强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拨了蒋君临的手机,却无人接听。
众人面面相觑,浑身紧绷。
“主子一定出事了!”
张强蹙眉,再打了一次电话,蒋君临接了,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他听出蒋君临有点不高兴,慌忙说,“主子,两点了,您该回家了。”
电话那边,传来不重不轻的一声闷哼声,张强的心都悬着,慌忙问,“主子,你出什么事了?”
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还有嗤笑声,蒋君临沙哑中透出几分疲倦的声音传来,“没事,有点胃疼。”
“我马上给您送药。”
“不必了!”蒋君临快刀斩乱麻,“我马上就走了。”
“是!”
蒋君临说的马上,又过了四十分钟,张强总算见到他的身影,蒋君临神色如常地上车,淡淡说,“走吧!”
“是!”
华兰银行和黑鹰有合作,两位主子常见面,这不是什么秘密,可谈生意,谈到凌晨三点,是有点夸张。
主子果然是工作狂。
车子过了一个减速带,夜里车少,张强车速比平时快一些,颠簸一下,蒋君临蹙眉,“夜里开车,稳当点。”
“是!”
张强从后视镜里看蒋君临,他在闭目养神,扣子系到最上方,仍是一副禁欲冷淡的模样,看起来和往常并无不同。
可他总觉得奇怪,又说不上来,等开车到半途,手机震动,一名保镖发来短信。
老大,主子是不是换衣服了?
张强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蒋君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他今天的衬衫明明是白色的,可如今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衫。
蒋君临在闭目养神,张强回了属下一条短信。
不该管的,别管!
蒋君临的电话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接了过来,冷淡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季珹,你有完没完?”
季珹轻笑,“蒋总,别恼羞成怒啊,我是好心提醒你,早上八点的会议,别迟到了,为了夜长梦多,我们刚谈好的项目,不如就在今早会议上宣布?”
蒋君临沉默,“知道了!”
季珹叹息,“再过五个小时就要开早会,何必再回家呢,我……”
他还没说完,蒋君临就挂了电话。
*
姑娘们,中间有一段剧情,进小剧场看哈。
审核群号:516611617。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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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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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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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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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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