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抵不住,心上人一心一意的目光。
顾瓷睡着了,陆知渊也松开手,温柔里拂去她脸颊的发,在顾瓷表白后,他是躲着顾瓷。
“顾瓷……”陆知渊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你是顾瓷。”
可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和她之间,始终有一条线,他不敢越界,那天顾瓷表白时,那瞬间,他想要越过那条线。
“我可以为你摘星登月,也可以为你粉身碎骨,可我不能越界。”
顾瓷一觉醒来,高烧未褪,医疗队的李医生上来,给她打了退烧针,又挂了水,顾瓷仍烧在39°,陆知渊脸色不悦,“到底谁害你生病了?”
顾瓷幽幽地看着他,陆知渊眯起眼,“他把你按在水里,害你高烧生病,你还护着他?”
她低头,不愿说。
陆知渊心中一团火烧着,顾瓷勾着他的手指,“我会报仇的。”
她起得急,又咳上了,陆知渊慌忙按着她,“躺着,别动。”
她虚弱地躺着,高烧也没胃口,味蕾出现变化,吃什么都觉得难吃,顾瓷也不勉强自己,睡了一上午,下午精神好得很,睡不着,顾瓷说,“陆知渊,我想听你拉小提琴。”
“好!”
陆知渊拿过顾瓷的小提琴,坐在她面前,略一思忖,拉一手很古典的小提琴曲子,西方戏曲融了古典的韵律,和梁祝的曲调不一样,更庄重,也更肃穆,少了哀怨,凄绝,更像是一首金戈铁马的破阵曲。
顾瓷紧紧地抓着被单,不可思议地看着陆知渊。
这是上辈子,陆知渊经常弹奏的曲子。
他每一次弹奏,都在晚上。
是三爷!
她勾起了唇,猜测并未错,他们不是什么双重人格,若不然,三爷不可能代替陆知渊赛车,陆知渊也不可能会三爷的曲子。
他们就是一个人!
可为什么?
他们也不像是表演人格,她找遍了所有的精神病症,都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名词,难道他患有全球独一份的精神病?
一首曲弹奏结束,顾瓷回过神来,鼓掌,笑得真心实意,她学小提琴的,知道陆知渊的水准多高,这是殿堂级的水准。
可陆知渊,一心都在赛车上,全天比赛,他哪有时间练小提琴。
“我练了十几年,都不如你。”顾瓷轻笑说。
“这就是天赋吧。”陆知渊自信,且傲气,自带一种耀眼的光芒,“还想听什么,允许你点歌。”
顾瓷也不客气,点了好几首曲,陆知渊也静下心来,为她弹奏,顾瓷虽在病中,却神采奕奕。柳雨和何苗苗都关心她的病情,顾瓷简单地回了她们,算报平安。
顾子遇回家就听到曲子声,进来看到顾瓷躺在床上,慌了。
“妈妈,你怎么病了?”顾子遇跑过来,一手覆在她额头上,“妈妈,你好烫啊。”
顾瓷,“……”
曲子戛然而止,陆知渊迟疑眯起眼,“妈妈?”
顾子遇僵硬地转头,看到陆知渊,脸色难得有一抹孩子的茫然无措,爸爸怎么在这里?他以为妈妈在听歌。
顾瓷绞尽脑汁解释,“我……打算把子遇当儿子养。”
顾子遇一本正经地点头,粉嫩的脸,童叟无欺。
陆知渊笑了,他放下小提琴,缓缓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瓷和顾子遇,小子遇下意识地腻在顾瓷身边。
“顾子遇,你长得和顾瓷……确实有几分相似。”陆知渊第一次真正地端详着顾子遇的面容,除了一双和他酷似的桃花眼,轮廓和嘴巴特别像顾瓷。
顾瓷是微笑唇,唇珠很圆润,顾子遇也是。
“我们有缘分啊。”顾瓷感觉自己词穷,快编不下去,战术性咳嗽,咳得心肺都要疼了,陆知渊见状,慌忙给她倒水,顾子遇给她顺背,“姐姐,你没事吧。”
顾瓷摇摇头,接过陆知渊的水杯,喝了水,人也舒服多了。
陆知渊问,“小奶包,你喊她妈妈,喊我什么?”
顾子遇试探地喊了声,“爸爸?”
陆知渊,“……”
气氛,变得很微妙,陆知渊竟有点心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子遇,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顾子遇还真的挺像他和顾瓷的儿子。
如果她和顾瓷再大十岁。
顾瓷见他沉思,脸色渐渐凝重,她的心也悬起来,异常紧张,顾子遇也难得有些紧张,握住顾瓷的手。
“我儿子,一定乖巧可爱又懂事。”陆知渊挑眉,“你还是当弟弟吧。”
顾子遇深呼吸,微笑问,“我不乖巧,不可爱,不懂事吗?”
顾瓷松了一口气,陆知渊不起疑就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茶里茶气。”
“有我这样的天才儿子,是你的福气!”顾子遇仰头,非常傲慢,“你要感恩戴德,别不知好歹。”
陆知渊被顾子遇带歪了,“那我肯定少活很多年。”
这话一出,顾瓷和顾子遇倏然看着他。
陆知渊精准踩到顾子遇的地雷。
顾子遇的脸色都沉了,再也伪装不了乖巧可爱的模样,阴郁得像小恶魔,“你什么意思?是我克死你吗?”
顾瓷抱住顾子遇,“子遇,午饭吃了什么?”
顾子遇没答顾瓷,直直地问陆知渊,语气一点都不像一个六岁孩子,“问你呢,陆知渊。”
陆知渊眯起眼睛,他看不懂顾瓷的紧张,也看不明白顾子遇眼底的疯,他就是一句玩笑话,为什么顾子遇会变成这样。
顾瓷揉着小子遇的后背,着实忍不住,心疼子遇,“陆知渊,你先上楼吧。”
“不准走!”顾子遇眼底微红,“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是我克死你吗?”
“小奶包,我一句玩笑话,你怎么了?”陆知渊心中有一种难掩的怪异,竟也有点心疼顾子遇的神色。
他第一次看到顾子遇,有这种鲜活的神色。
“是我克死你吗?”顾子遇有点疯,脑海里全是上一世的诅咒,“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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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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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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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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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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