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双原本冷冽而深沉的眼眸,此时定定地看着他,里面仿佛融化了一汪春水,让人再也生不出一丝陌生与害怕来,反而有种靠近的欲望。
那双眼眸幽深依旧,只是傅时瑾却明显看出了,里面带着几分探究和询问,连带着仿佛连眼底深处那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都被勾出来了。
傅时瑾那句“不用劳烦韩大郎了”,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口,不知道为何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就在这时,又有一阵微暖的春风拂过,被风带起的发丝在傅时瑾脸上轻抚,带来几分酥痒,傅时瑾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左手拨了拨凌乱的发丝,轻吸一口气道:“若韩大郎不嫌麻烦的话。”
韩临原本以为肯定又要被这女子拒绝了,闻言难得地怔愣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她并没有不愿意见到他?
自从上一回醉生楼那场微妙的谈话后,他一直没有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忙,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她不愿意见到他。
若这时候他还不停地往她面前凑,只怕会更惹她的嫌。
韩临在战场上制定兵法的时候,以快准狠闻名,只是面对面前的女子,他纵使在脑中演练了一百种如何讨她欢心的法子,却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便是暗嘲自己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他还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此时,听到她这肯定的答复,韩临还有些不敢相信,定定地看着她。
傅时瑾本就因为自己阴差阳错改了回答这件事有些恼自个儿,被韩临那般一眨不眨地看着,不禁更恼了,猛地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道:“韩大郎若嫌麻烦,倒也不必……”
“没有。”
韩临立刻开口,一双星子般的眼眸依然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眸深处,有后知后觉的欣喜仿佛海潮一般涌了上来,“给傅娘子送小吃食,我怎么可能会觉得麻烦。”
那认真过头、仿佛出兵誓师时的沉着语气让傅时瑾的心跳又有些不对劲了。
这男人,简直是无知无觉地勾人!一本正经地诱人深陷!
傅时瑾觉得,她再这样和他对视,她一晕头,不知道还会说出些什么来,连忙站了起来,强装淡定道:“药已经上完了,韩大郎应该还有事情要忙,就……”
韩临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薄唇微启刚想说什么。
不远处的何在突然硬着头皮走了上来,眼观鼻鼻观心道:“将军,三皇子殿下身边那个小厮找了过来,问……什么时候出发。”
嗷嗷嗷,这满世界的粉红泡泡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臭直男,看不得这些啊!
韩临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神情有些怪异的长风,黑眸微微一沉,站了起来道:“马上。”
说完,他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低声道:“我有事情要先离开,待会,我会拜托阿姐送你回府。”
傅时瑾:“……”
忍不住有些羞恼道:“我就是跟着韩大娘子出来的,本来也是要跟着她回府,你这特意一说,不就显得咱们……”
韩临微微挑眉,“咱们怎么?”
傅时瑾:“……”
她一时语塞,只觉得脸更热了,恨恨地、仿佛要杀人一般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腹黑呢!
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引她亲口说出他们俩关系暧昧这件事!
女子柔嫩饱满的脸颊上晕开漂亮的胭脂色,一双清凌凌的杏眸此时仿佛被惹恼了的小猫一般凶巴巴地瞪着他,却不知晓,她这样子不但没有丝毫震慑力,还仿佛炸了毛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心头都软了下来。
空气里到处都是那种甜腻熏人的花香味,韩临以前总是不耐烦闻到这样的味道,这还是头一回,他觉得那花香味有些醉人。
那种想碰触她、甚至紧紧把她抱入怀中的强烈欲望,又仿佛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韩临全身。
王元栩说得对,他对她确实有些,不,很多不堪的想法。
他身子微僵,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眸,嗓音微哑道:“好,我不说,你……回去时要小心。”
说完,他终是忍不住又转头看了傅时瑾一眼,才迈步离开了。
傅时瑾暗暗地瞪了他一眼,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就见到韩思雅找过来了。
韩思雅此时哪有半点平日里治家时的高贵冷艳,满脸姨母笑,眼眸亮晶晶地看看韩临,又看看傅时瑾。
当看到傅时瑾脸上明显带着一丝小女儿娇态时,她神情一震,暗暗给了自家弟弟一个赞赏的眼神,快步迎上去,拉起傅时瑾的手细细查看了一番道:“幸好这烫伤不是很严重,但还是早些回去,找大夫看看比较好。
而且如今都过了正午了,时瑾应该也饿了。
走罢,我们回去。”
说着,她拉着傅时瑾,笑眯眯地看向韩临道:“我就把时瑾带走了。”
傅时瑾:“……”
不是,她把她带走为何还要特意向韩临报备?
韩临又忍不住看了傅时瑾一眼,见她此时红着一张小脸儿,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他,心头微微一沉,淡淡地“嗯”了一声。
顿了顿,又似乎不厌其烦地道了句:“回去时要小心。”
回宁国公府的一路上,傅时瑾原本以为韩思雅会拉着她问她韩临的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韩思雅只字未提韩临,只一路跟她聊着方才那个案子。
傅时瑾却是自在了不少,暗暗松了口气。
说起那个案子,韩思雅就烦恼,叹气道:“我听旭阳说,陈家娘子的死状跟魏国公府那七娘子差不多,致命伤都是在背部,方才临儿把你拉走了,你没看到,大理寺的人把陈娘子抬起来时,后背一片血污,看着可渗人了。
而且,陈家娘子明显还被……”
“侵犯了”三个字,韩思雅终是没有说出口。
虽然时瑾今天对案情的那一番推论让她狠狠吃了一惊,但她到底是还没出阁的小娘子,这种腌臜话自是不能在她面前说的。
她看向傅时瑾,话头一转道:“如今上京城已是有两个小娘子出事了,真是想想都让人害怕,你这段时间没事便别出门,便是必须要出门,也多找几个人陪同,知道吗?”
傅时瑾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着时瑾,再想想如儿,韩思雅又想叹气了,老生常谈地道:“若是如儿有你一半乖巧,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起来,如今出事的那两个娘子,如儿前几年都与她们走得颇近,实在让人不安。
哎,宁国公府到了,时瑾,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自己能进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仵作娘子:战神家的小福妻杀疯了傅时瑾傅娘子更新,第99章 一本正经地诱人深陷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