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老人家就不管了!
不听老人劝,吃亏在眼前,他倒要看看,等徐茂吃了眼前亏,又是怎样一套说法!
左右不过是一个乔月而已,引不起什么大乱子,纳兰棋也不担心会对纳兰家造成什么影响,所以……
当即闭嘴,直接不言语了!
耳边没有了纳兰棋的絮絮叨,徐茂的脸色当即好看了许多,就连赶往铜铁盟的速度,都忍不住的加快……
同一时间……
铜铁盟。
作为铜铁城昔日的第一大势力,就算是如今都依旧挂着执掌铜铁城名头的势力,铜铁盟的驻地建造的格外恢宏,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缩小版的铜铁城一般!
“还没回来吗啊?”
梁实在大殿中来回的踱步,看了一眼殿外幽暗的天色,道,“都这么晚了,阿善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盟主多虑了,二当家跟着乔小姐去了司天阁行馆,能出什么事儿?”
铜铁盟的书记官梁生闻言,当即道,“应该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想必很快就会到的,盟主就不要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乔小姐可是绑了徐茂的儿子啊!”
梁实闻言,忍不住的叹息道,“你说说那个乔小姐,怎么如此冲动?徐茂就这么一个儿子,她绑了徐坤,徐茂能善了吗?这还不知道要给铜铁盟惹来多大的乱子!”
“盟主又多虑了不是?”
梁生闻言,又安慰道,“乔小姐是璇小姐的记名弟子,就算她捅出来再大的篓子,也有璇小姐兜着,上面就算是要怪罪的话,也怪罪不到盟主和二当家身上,所以,我们根本无需担心!”
“唉!”
梁实闻言,再次叹息,“你又不是不知道,铜铁城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铜铁城本就举步维艰了,若是乔小姐再生什么乱子,我就担心会影响到即将到来的城池大比!”
“什么我们铜铁盟都输得起,可是唯独这次的城池大比,我们不能输!铜铁城一定要在我们铜铁盟的执掌之下,否则的话,我无法跟家主交代!”
梁实嘴里的家主,就是盛家如今的家主!
他们铜铁盟自来就是盛家的产业,就连他们兄弟,也是盛家的家仆之一,只不过是祖上就来了铜铁盟,帮着盛家执掌铜铁生意而已!
如今盛家势微,连累的他们铜铁盟在铜铁城的地位也每况愈下,这次的城池大比,冶金门更是信誓旦旦要拿铜铁城的执掌权,这让梁实如何能不担心?
“盟主你这就更不必多虑了,你对盛家忠心耿耿,所做的任何事情也都是家主示下,就算是真的出了纰漏,想必家主也不会怪罪你的!”
梁生闻言,当即道。
“唉……”
梁实闻言,依旧叹息连连。
他这颗心啊,总是不踏实!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很快,梁实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因为乔浅月一行人到了,不光乔浅月一行人到了,就连徐坤也被人塞着嘴巴绑着跟在一行人的队伍里!
“!!!”
看到徐坤的身影,本来起身相迎的梁实,差点儿直接将乔浅月一行人关在了大门外面,可是……
不行!
不光有徐坤,还有他弟弟梁善!
他可以将徐坤这个麻烦关在门外,可是却不能将自己的亲弟弟关在门外啊!
“大哥!大哥你快劝劝乔小姐,让她把徐坤放了吧!”
梁善一看到自家大哥,当即忘了一路上的忐忑和害怕,张口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家大哥帮着自己一起劝人,“乔小姐将人帮到了铜铁盟来,徐茂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说不定就在赶来的路上,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再从我们铜铁盟捞些好处呢,若是让他以此为由借题发挥,那我们铜铁盟……呜呜!”
说到最后,梁善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他可以想象到,若是徐茂真的杀到了铜铁盟,以他那不从铜铁盟身上刮层皮决不罢休的性子,铜铁盟这次不知道又要怎样大出血呢!
梁善能想得到这一点,梁实如何想不到?
他作为铜铁盟的盟主,和徐茂打的交道最多,从徐茂手上吃了多少亏,更是不必说!
从看到徐坤的那一刻,梁实就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可是……
看着乔浅月那张在月色下分外淡定的脸,梁实到了嘴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
这人,她都已经带来了,真的会愿意放掉吗?
“……”
反倒是乔浅月,听到梁善那番话后,凤眸忍不住的微挑。
来的路上,听到袁求说的那发话后,乔浅月其实心中就有些疑惑,就凭梁善那样胆小如鼠的样子,真的敢私自倒卖了盛家的矿脉吗?
现在看来……
或许其中真的有隐情!
梁善话里话外,都是在怕招惹了徐茂那个麻烦,可是,却对于兄弟俩曾做过的事情,两人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就说明了问题!
“乔小姐,这……”
就算是心中知道乔浅月不愿放了徐坤,可是梁实还是鼓足了勇气,道,“徐坤是徐茂唯一的儿子……”
他话都说到了这里,乔小姐若是个聪明人的话,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徐坤是徐茂唯一的儿子!
徐茂宠爱异常!
绑了徐坤,徐茂怎么可能坐得住?
“我知道!”
乔浅月闻言,点头,“所以呢?”
梁实闻言:“!!!”
就……
很简单干脆!
简单干脆的让他无话可说!
乔小姐知道徐坤是徐茂唯一的儿子,可是她还是绑了,不但绑了,还帮到了铜铁盟来……
“我不光知道徐坤是徐茂唯一的儿子,还知道你将西山的一半矿口都卖给了冶金门,亲自断送了盛家在铜铁城的一半基业!”
在梁实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下,乔浅月嘴角微勾,缓缓道,“即便是当年司天阁建立,其余八大世家施压,盛家也只是让出了一座南山而已,梁盟主大手笔,竟然在盛家式微之时,直接又将西山拱手相让……”
就像袁求所说,那都是盛家的基业!
却被梁氏兄弟给卖了!
“!!!”
梁实闻言一愣,他完全没想到乔浅月张口就是兴师问罪,虽然……
他也不怕乔浅月的兴师问罪,但是,西山落入冶金门之手的事情,被如此拿到明面上来说,确实是他们梁氏兄弟愧对盛家……
“乔小姐,这些都是小事儿,梁某稍后自会给乔小姐解释,只是徐坤之事……”
梁实深吸一口气,当即道,“徐坤之事才是刻不容缓!徐茂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若是真的让他寻了由头杀上铜铁盟来,那事情只怕是要糟了,城池大比在即,不容有失,说句不好听的……”
“乔小姐,我们铜铁盟可以失了西山矿脉,却不能失了对铜铁城的执掌之权,要不然的话,往后的路,铜铁盟更是寸步难行,所以还请乔小姐为了大局着想,先放了徐坤,将今日的事端揭过?”
梁实这话说的很委曲求全,可是……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
袁求听到这话,当即忍不住的冲了出来,指着梁实的鼻子道,“西山矿脉,你说的到轻松!铜铁盟可以失去?敢情那不是你们梁家的西山矿脉?”
梁实:“……”
突然怼脸一通吼,梁实着实有些摸不着北,尤其是看到吼自己的人竟然是小孩子,梁实的老脸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
“梁实,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袁求炮轰了梁实一顿还不算晚,复又道,“如果不是小姐拦着,我在路上就能打死了你弟弟你信不信?你们两兄弟做下的好事儿,竟然敢私自倒卖我盛家的矿脉,你们怎么不去死?”
梁实闻言,焦急的张口想要解释,“这位小公子,我们……”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们狡辩!”
袁求一抬手,直接拦住了梁实的话,冷笑道,“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们兄弟去了西山,让在西山劳作的冶金门的矿工,重新换上了铜铁盟的衣衫,现在,你们偷梁换柱糊弄我们的事情,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梁实:“!!!”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梁实只能转头,看向乔浅月,丝毫不为西山矿脉之事辩解,反而道,“乔小姐,徐坤之事……”
把人放了吧!
把人放了,回头他再跟乔小姐好好解释一番西山矿脉之事!
“……”
在梁实的目光之下,乔浅月缓缓收回了投在袁求身上的目光。
她很想告诉袁求……
他那一句“我们盛家”,其实已经曝光了他自己的身份了,可是……
眼下好像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
既然袁求还沉浸在演绎的角色之中,那就让他继续演下去好了,只是西山矿脉之事……
“我既然敢绑了徐坤,就不怕徐茂上门,梁盟主无需担忧,出了任何事都有我担着!”
乔浅月解释了一句,然后不待梁实说请,就自发的往铜铁盟中走去。
梁实见此:“!!!”
您不怕徐茂上门,他们铜铁盟怕啊!
而且……
一旦徐茂杀上铜铁盟,那担着此事的就肯定是铜铁盟了,就算是乔浅月想担,只怕是也担不起!
梁实愁啊!
愁的头都秃了!
可是看着径自往里走的乔浅月一行人,梁实只能压下一腔愁绪,赶忙跟上,可是……
跟的途中,梁实路过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那男子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自己一眼,就让自己心下微寒,下意识的止住了步伐,落后半步不敢越过……
梁实:“!!!”
这男子是什么来头?
好强大的气势!
还有……
他看起来明明好像没有什么修为,为什么就连适才敢冲着自己一通狂吼的少年,都下意识的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越过去?
梁实自然看得出那吼自己的少年修为了得,甚至远在自己之上,可是……
这年轻男子……
看起来除却身材高大之外,就连相貌也平平,并没有什么突出之处,为什么在乔小姐一行之中,反倒是拥有超凡的地位?
梁实看了一眼行走在前的乔浅月,又看了一眼挨着她行走的男子,好像这一行人,都以乔小姐和那男子为首?
那男子是谁?
为什么璇小姐送来的消息中,丝毫没有提及?
梁实心中,疑惑满满,就连脚下的步伐,都忍不住的有些慢……
“梁盟主,铜铁盟是你的地盘,你该不会还要我请你吧?”
而那厢,已然一脚跨进铜铁盟大殿的乔浅月回头,看到落于人后很多的梁实,忍不住的开口道。
“啊?不用不用!”
梁实闻言这才回神,赶忙跟了上去。
铜铁盟大殿,由四环抱粗的精铁大柱子支撑,整个大殿的穹顶也是由精铁浇筑,看起来就暗沉感十足,充满了威严!
乔浅月虽然上来就对着梁实兴师问罪了一番,可是却没有僭越的直接坐到上首去,而是在大殿下首的第一把椅子上坐好,安静的等待着梁实到来。
“……”
梁实进来,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乔浅月,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去坐到自己一贯坐的座椅上去,还是该就这么站着……
“梁盟主不必客气,就按照您习惯的来就好!”
乔浅月见此,抬手指了指上首的那把精铜大椅,道,“既然我提及西山矿脉之事时,梁盟主丝毫没有着急解释的样子,想来此事也不足以威胁到梁盟主的位置,梁盟主毕竟是铜铁盟的盟主,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理所应当,不必迟疑!”
不光是梁实,就连良善在路上听到袁求的指控,也并没有很着急解释的样子,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或许……
西山矿脉被卖之事是真,只是却未必是梁氏兄弟私下所为?
只是袁求和盛疏不知道,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生气,单方面的认为梁氏兄弟有罪?
乔浅月心中如此猜测着,所以对梁氏兄弟的态度,并没有很差,并没有一上来就刀剑相向!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这个资格,毕竟……
她是老头子的徒弟不假,可是老头子到现在还藏着掖着,她甚至都没有袁求和盛疏插手起这件事儿插手的更顺理成章!
“乔小姐,这……”
梁实闻言,沉吟了一下,终是硬着头皮颔首为礼道,“既然乔小姐如此说,那梁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梁实就摇头微叹了一声,往上首的精铜大椅上走去,屁股才刚坐好,梁实就打量的大殿之中满满当当的人一眼,道,“乔小姐既然想知道西山矿脉之事,按理说梁某是该知无不言的,不知乔小姐可否屏退无关人员?毕竟此事事关盛家基业……”
“……”
乔浅月闻言,略一沉吟,当即点头,“好!”
就连乔浅月都没有想到,梁实如此开诚布公,竟然真的敢上来就和她谈西山矿脉之事,难不成……
此事真的另有隐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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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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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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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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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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