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皇子去上书房之前,也不可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何夫子也晓得娘娘暗地里较劲,可能会给儿子提前启蒙,皇帝也是个藏不住好事的性子,他经常跟大臣故作矜持地炫耀儿子求知若渴,经常缠着他问文章的内容。
结果两位皇子都很让他惊喜。
因为还没看他们做过文章,聪颖与否暂时看不出来,但从写的字和背的书来看,绝对是坐得住也勤勉的,没有先生不喜欢用功的学生。他在课堂上很绷得住,没过多的夸奖二人,怕因骄生惰,回去却跟夫人大力夸赞了两位皇子。
“皇子勤奋不是很正常?”
他夫人纳闷之余,调侃道:“须溜拍马得到正主儿跟前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儿女出息看运道,愚昧懒散的王爷以前不也常有?康德王就有听到读书声就犯头疼的毛病,原本我是不想进宫的,现在倒有几分意思。”
何夫子没说的是,历朝历代,岂又少了不学无术的昏君?
这话大逆不道,也有违他忠君之道,所以将后半句咽了下去。给皇子当先生并非好差事,不仅罚不得学生,还要小心别得罪学生,就连只配给皇子代为受过的伴读,有一部份家世也是他得罪不起的……一天下来,他所剩无几的头发开始摇摇欲坠,怕是都保不住了。
“那大皇子跟二皇子,你更看好哪一位?”
“我不过上了一日课,又岂能给学生排前后,这话你莫要再说了,你一说我心里就会想,对他们不公平。”
“可我就想知道嘛,夫君。”
被夫人一番歪缠撒娇,何夫子抵抗不住,只好道:
“光论相貌仪表的话,大皇子更加英俊些。”
-----------------
这头何夫子对妻子“盛赞”大皇子美貌,那头小团子散学了就迫不及待回去碧华宫,刚到附近,就碰上了皇帝的步辇。皇帝招手把崽崽唤过来,谢昭便迈着小短腿欢快地飞奔过去,被一把捞起来:“怎么这么着急,连仪态也顾不上了。”
“父皇,上书房真好玩!”
说完,谢昭自个儿就不好意思起来:“儿子没有玩物丧志,只是平常都只有二弟陪我,二弟也不能日日来碧华宫……和同窗一起读书研究学问的感觉真好。”
皇帝听罢笑了,故意说:“朕倒怕把你累着,想叫夫子早些散学,好想你回来休息。”
“儿子不用休息,巴不得整日待在上书房里。”
“皇子可不能整日待在上书房,你以后还有骑射课,君子六艺都得精通。”
“儿子要学的东西这么多!”
皇帝反问他怕了么?
谢昭摇头,小脸上满是欣喜期待:“儿子不怕辛苦,只怕辜负了父皇的期待。”
姜娴的十月胎教,让谢昭把学习和娘胎里温暖幸福的安全感连结起来,同时,他也不怕闲着,因为父皇同样在梦里陪伴过他,教他欣赏四季变换,品茶观花。
“只要你不做出不孝不悌,有违天伦的事,就谈不上让朕失望。你是朕的儿子,学了是为懂做人的礼仪和道理,哪怕不学,日后朕也封你为王,保你一世富贵无忧。”
姜娴带着宫女太监和陈贵人出来迎圣驾的时候,就听到了皇帝此番宠子无度的发言--朕的好大儿,生来就是有皇位继承的,哪怕是领低保,领的也是王爷的低保。
闻言,在父皇步辇上的谢昭觑一眼母亲,有点惴惴不安。
“皇上来得正好,臣妾让后厨煲了火腿鲜笋汤,火候正好呢。”
“怕是你早早给昭儿熬着的,朕倒沾他光了。”
“皇上要来,碧华宫是蓬荜生辉,等下御膳房的大厨就过来给臣妾小厨房里的汤调味一番,算是给它开光,那就成了臣妾和昭儿沾皇上的光了。”
“朕说不过你,进去吧。”
外面飘荡着雪花,整座皇宫仿佛跟着安静了下来。
下雪的古城格外漂亮,皇帝见状就叫梁遇寅拿壶好酒来温着赏雪,见儿子好奇地盯着自己看,不由笑了:“温好了让你尝一点儿。”
“谢父皇赏赐!”
谢昭答得极快,生怕父皇反悔。
皇帝转过头去:“娴儿你不阻止朕?他还这么小。”
“不能脱离份量谈酒醉,沾沾嘴唇尝個味儿醉不了,要多了臣妾肯定要开口劝。”
姜娴深知不可能把儿女当成温室里的花朵来养,要是在席间有人给昭儿劝酒,哪怕只有一小杯,她也是不准的,可是亲爹娘环绕,给好奇心旺盛的小朋友尝个味,知道酒是辣的苦的,她何必紧张。
何况,姜娴清楚皇上他就是想作一下,没人充当那个阻拦他的角色,那他自己就晓得分寸了。
“娴儿太会拿捏朕。”
只一个眼神交汇,皇上就知道娴儿将他看得透透的,不禁讪讪然。
姜娴仰眸望他,眼底只余信任:“有昭儿的父皇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无论如何,皇上只要参与到育儿来,她都会表现出百分百的信任,不会打击他的积极性。这一条原则她执行得很好,皇上也在和昭儿的相处中培养出了负责任的父爱。
当梁遇寅将温得正好的酒奉上,谢昭盯着那晶莹暖黄的酒看,想起无数赞誉美酒的文章,觉得那大抵就是传说中的琼浆玉液。皇上拿来小勺子,舀了极浅的一层,浅得兴许要用滴来计量,见状,谢昭扁嘴:“父皇真吝啬!”
“朕吝啬,你先喝一囗,能咽下去再谈。”琇書網
谢昭迫不及待地叼住勺子。
下一秒,他就瞪圆一双狗狗眼,瞳孔地震。
怎会如此!!!
在他想象中,酒是比牛乳、酸梅汤、乌梅浆、熟水等等饮料更加好喝百倍的东西。提及酒,那该是一饮解千愁的神物,不料他却只品到了苦和辣。小孩天生对此心生退意,谢昭却有点不服输:“可能是儿子没品真切,父皇再给儿子一口吧!”
“再多娴儿该恼我了,等你再长大一点,朕就带你去制作御酒的酒窖。”
显然,谢昭对皇帝画饼的抗性没有他亲娘高。
听到父皇许下承诺,他立刻高兴地答应了,也不再对酒执着下去。
“昭儿倒是随了你的洒脱。”
“皇上此言差矣,我扪心自问,实在算不上洒脱。”
姜娴道。
她利欲熏心,对目标执拗得不择手段,如果换作对酒好奇的是她,定是费百般心思也必须寻根究底,她反问:“是随了皇上的潇洒才对吧?”
“朕也扪心自问,朕不是洒脱,只是朕看中的东西都垂手可得。”
“……”
跟天二代没法聊,很容易把天聊死。
不久,膳食也跟着传了上来。
因为大皇子爱吃鱼,姜娴对吃食不挑,以前点菜时想着陈贵人的喜好,如今就多想想昭儿的,桌上就有两道带鱼的菜,一道松鼠鳜鱼,一道旋切鱼烩,谢昭吃了觉得美味非常,便示意宫女夹一些给母妃尝尝。
不料,姜娴尝了一口,眉头便紧紧皱起,难得地说了句:“今儿的鱼吃着格外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姜娴陈答更新,第一百九十五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