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到魏舒剔除鱼刺后夹给谢玉书,又轻声细语哄谢玉书喝点鸡汤。
跳跃的烛火将脸庞映成暖黄色,眉眼舒展,温柔款款。
这恬静美好的样子,是他曾经幻想过的日子,脑中又想起她说的龙凤胎,赶紧夹了一块鱼肉,堵住自己的脑子。
谢玉书还要再吃,魏舒却不答应了。
“二娘,你来之前吃过晚饭,刚也吃了好些鱼肉,喝了些鸡汤。再吃就该撑着了,晚上积食会睡不着,不吃了嗷,下回婶婶再给你做好吃的。”
“可是,我来的时候根本没用多少饭,婶婶,我还没饱呢。”
“你们小厨房的饭不好吃?”魏舒调笑道,这侯府里的厨子做饭不能那么差吧。
“没有婶婶这里做得好吃。今日哥哥闹着说以后不去上学了,阿娘劝了许久都没效,晚膳哥哥闹着不吃,阿娘一直在劝哥哥用饭,我就早早出来了。”
魏舒看了眼谢承锐,大房的情况这几日她也多方了解了下。
林氏心疼谢玉亭身子弱,又是侯府嫡长子,照看孩子的时候,心思多半放在谢玉亭身上,就连吃饭睡觉都是亲自哄。
谢玉书日常吃用大多都是乳母照料,在学规矩方面,连那些六七品家的小娘子都不如,所以显得更调皮更淘气,加上乳母和婢子都管不住,而林氏知道了,问也不问就是呵斥,时间长了谢玉书虽然还是活泼,但是也少些灵动。
“那婶婶再给你盛半碗饭,再来点糖醋鱼好不好呀~”魏舒笑着问谢玉书,她心疼这个小姑娘,亲生母亲重男轻女就算了,连吃饭这种小事都不闻不问。
“好,今日我们房中也吃鱼了,一点都不好吃,吃起来臭臭的。”
“这个糖醋鱼一点腥味也没有是不是?”魏舒只当小孩子不懂得腥,只知道是臭的。
“不是腥,是臭的,阿娘没吃出来,我吃出来了。还有昨天那个排骨,有的全是骨头,有的全是肉,不像上次我们家宴吃的排骨。”谢玉书大声地说道。
“你阿娘可有问过厨房那边?”谢承锐看着谢玉书问道。
“阿娘都在照顾哥哥。”
意思就是没有过问了。
“二娘,只有这几天的菜有问题,还是以前都有问题?”魏舒抓住了关键问道。
“快半年了,一月总有三四次这样的。”谢玉书大口地吃着秋容夹来的豆腐。
魏舒又跟谢承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问下去。
待吃好了,魏舒哄着谢玉书吃了点消食的山楂。
这回大房那边的婆子过来说,怕叨扰他们的清净,接二娘回院子。
魏舒给谢玉书装了好些果子,还让她没事就来长云轩玩,小姑娘恋恋不舍地走了。
看到谢玉书走了,谢承锐也打算走了,毕竟孤男寡女。
“驸马要去哪里,不是说好了教我下棋吗?”
这事儿谢承锐实在是忘了,默默地收回了左脚。
“公主不若请个夫子来教,我不擅长教习。”
“请夫子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驸马是宫学少傅,怎么会不擅长教习。”
宫学是大陈为皇家子弟以及有爵人家创办的学院,聘请朝中的文武官员为师授课。
宫学的教学内容就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谢承锐教的是射礼。
棋盘摆好了,谢承锐不得不坐在魏舒对面。
谢承锐拿出一颗黑棋,放于棋盘中心:“公主请看,黑子临近的4个位置,是为气,棋子无气则死……”
听着对面的人说着围棋的入门知识,感觉是像上课一样。
没一会,谢承锐就将围棋的基础规则讲完了。
两人尝试下了一局。
不出意外,魏舒输了。
两人开始捡棋子。
“驸马棋艺高明,我输了。”
“公主才刚学会,也不甚熟练,多下几次就会了。”
“好呀,到时候还要请驸马多陪我练习才行。”
“……只要公主有此心,我一定相陪。”
棋盘又恢复了开始的样子。
谢承锐落了第一个棋子。
“驸马,不如我们玩点新鲜的?”魏舒却不落子。
“什么新鲜的?”围棋有什么新鲜的,围棋比的就是智力。
“驸马可有听过五子棋?”
“不曾听闻,何为五子棋?”
“先形成五子连珠,就胜。”说着放了五个白子做示范:“驸马可有兴趣试试?”
“好。谁先?”
“白子先。也没有其他规则。”哼哼,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谢承锐收回了刚才落的黑子。
魏舒将白子落在刚才谢承锐黑子的位置,抬头看了看谢承锐。
挑衅。
“今日二娘说的小厨房问题,驸马可有想法?”
谢锐随意地将黑子放在白子下方。
“我没有想法,公主有?”
“驸马何必骗我,这明显是嫂嫂的小厨房采买有人偷梁换柱或者中饱私囊。”
两人一来一回,落子速度比刚才下围棋的时候快。
魏舒曾经当过大学棋社社长,纵观学校没有对手,自信满满。
“这种内宅之事,嫂嫂会查明的,毕竟她是掌家。”
说完看了一眼魏舒,这五子棋丝毫没难度。
“那为何嫂嫂到现在还未处理好?”
“想必是大嫂杂事缠身。”
“那倒是,毕竟要照顾两个孩子,十分不容易。”
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专注下棋。
谢承锐在最后一排第三处落下黑子。
“公主,我胜了,承让。”
魏舒不服。
“再来。”
第二回合,魏舒,输。
第三回合,魏舒,输。
魏舒气恼了,难道名字里有个“舒”字,就一直输?
“我累了,明日再切磋吧。”魏舒身子往凭几上一歪,负气地说道。
“行,那我回书房了。”
说完就开始捡棋盘上的棋子,魏舒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也坐起来跟着捡。
两人捡到最后相近的棋子不免手碰到手。
魏舒尴尬地移开了手,嘴上说着本公主要歇息,就起身往内室去了。
【对方很生气,好感度加零,现在好感度为十七点】
谢承锐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好气的,她本来就不会下棋,输很正常。
他仔细将棋盘棋子收好,才离开。
回到书房刚坐下,武清就端来了一碟子切好的桃肉。
粉白之下,汁水汲汲。
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更诱人。
想起刚才,她喂谢玉书吃饭时温温柔柔的样子,是那样的动人心扉。
他拿起一块桃肉放进嘴里。
很甜。
“武清,大房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大夫人自己贴补了府中的亏空,还让管家瞒下此事。”
“没有深究亏空的缘由?”琇書蛧
武清摇了摇头。
谢承锐靠在椅子后面,看不清脸上神情,过了一会儿:
“行了,下去吧,有别的情况再来报我,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是。”
另一边,秋容正在给魏舒通头。
秋容抹了些桂花油,一把檀木梳从头顶梳到尾,头皮彻底放松下来。
魏舒慢条斯理地问道:“侯府什么时候发份例银子?”
“每月初六,就是明日了。”
“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早已备下了。”
“今日往书房送去的东西,拿出来了?”
“这两日送去的吃食,都没再拿出来。”
魏舒脸上露出了笑意,送吃食还挺管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人设崩塌后驸马每天求贴贴魏舒谢承锐更新,第15章 魏舒=魏输?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