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女子蹴鞠单人赛第二场,彩头:金葫芦嵌红宝石耳坠。”
魏舒、魏晏和、凌月月,还有别家的两个娘子,五人一组。
众人都在讨论这娇滴滴的嘉和公主也会蹴鞠,真是大开眼界,她平日连鞠场都难得进一步,莫要说蹴鞠了,怕是连球门都不认识。
第一回合,一开场,魏晏和凌月月联手,球在魏晏和脚下,她踢球全靠一个字:莽,规则什么的都不放在心上,旁人根本没法抢球。
第一球,魏晏和进了。
另外两个娘子见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两人私下合作,死不承认,也不能算作违规。
第二回合,魏舒终于抢夺先机,轻轻一带,先用假动作骗过了拦截的凌月月。
而此时,坐席上的娘子们纷纷站起身来看比赛,口中讨论着谁会获胜。
刚才比赛过的郎君们也跑来在鞠场附近观看,谢承锐也在其中,神情平常,瞧不出喜怒。
女子蹴鞠在陈国十分常见,但两个公主一起比赛的场景却十分难得。所有人都在紧张魏舒是否能进球,当然看她出糗才是主要目的。
眼看魏舒要抬腿射门,魏晏和使劲往前推旁边的小娘子,被推的小娘子往前一扑,撞在魏舒身上。魏舒被撞在地上,疼的眼冒金星。
球被凌月月抢走后传给魏晏和。
第二球,魏晏和进了。
魏晏和跑过来扶起她,眼里带着得逞后的笑意:“我刚才脚一滑推到了旁边地娘子,没想到撞了你,刚才那一跤可不轻,七娘不如就此下场,免得遭这皮肉之痛。”
她料定这身娇肉贵的七妹妹下一刻就要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大闹一场。
可眼前的人,脸上除了有些灰土,什么都看不出。
魏舒拍了拍身上的土,满不在乎地说:“那下一回合,三姐可不要犯这样的低级错了。”
“哟,这七公主怎么了,转性子了,居然吃这亏?”
“怎么可能,大约是等着回宫告状吧。瞧她那样子,不就摔了一跤,委屈给谁看?”
“她家驸马望着呢,可不得装一下子。”
“哎,可惜了谢二郎那样一个谦谦公子了,天天要受她的气。”
“可不嘛,武将世家,又是军中统领,居然也能温文儒雅,她真是好福气。不过谢二朗就遭罪了哟。”琇書網
“你莫不是看上那谢二郎了,啊?哈哈,小心她把你捉去打一顿。”
周围几个娘子都笑成一团。
第三回合,魏舒依然抢得先机,将球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脚下。
这一次魏舒格外留心场上其他的人位置,防止魏晏和故伎重施。
但是这世上,只要你想干坏事,有千百种方法。
凌月月飞快跑在魏舒前面,突然来了个扫堂腿。
魏舒见招拆招,想垮过这绣花腿。
可凌月月的目的不是球,而是魏舒的脚。
魏舒被绊倒在地,等她爬起来的时候,球已经到了魏晏和的脚下。
刚才被绊倒时,魏舒膝盖重重的磕了一下,爬起来都疼痛难忍。
她狠狠地看着凌月月的腿,这哪是绣花腿,是金刚腿才对。
第三球,魏晏和进了。
胜负已分。
“多谢七娘承让,这对金葫芦嵌红宝石耳坠当是你送给姐姐的了。”魏晏和说完就拉着凌月月走了。
秋容秋丽赶紧跑过来扶魏舒,可是膝盖实在太疼了,痛意仿佛从膝盖传到了身上各处,魏舒难受得迈不开腿,不过她依然坚持要走。
“公主别再走动了,以免膝盖受损更加严重。”谢承锐看到魏舒被绊倒的时候,就赶过来了,他可不想被人抓住忽视公主的把柄。
“那怎么办?”现在她可不止膝盖疼,浑身都疼。
谢承锐本想说抬个软轿进来,魏舒却张开了手说:“那驸马抱我回马车吧。”
魏舒脸上的尘土被汗水打湿,显得整个脸灰扑扑的,旋裙上除了泥巴还有草屑,眉头纠在一起,死死地咬住下唇,压抑着因伤痛快要溢出口的呻吟。
她知道谢承锐讨厌自己,但是在外面,总要给她三分颜面吧。
看到沉默许久的谢承锐,她告诉自己急不得,当即要说算了的时候,身体一下子腾空,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在谢承锐的臂弯了。
场上娘子们看到,又围成一堆讨论起来。而郎君们则是嘻嘻哈哈,插科打诨。
常家大郎和众人一样,稀奇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被人拉去比赛才收回目光,还不忘吩咐下人,再送些葡萄去当是赔罪。
魏舒感受到众人的瞩目,才知道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多孟浪,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公主抱,放到现代也不一定能扛得住啊,只能把头埋在谢承锐的怀里,假装自己感受不到那些目光。
谢承锐抱着魏舒出了鞠场。
身材轻盈,腰如束素,搭在他后颈上的那双手,因为出汗指尖有些凉,他那块皮肤却热的发烫。
到了马车前,谢承锐哑着声音提醒道:“公主当心。”
怀里的人“嗯”了一声,声若蚊蝇。
将人轻轻放到车辕上,才发现魏舒脸上一片绯红,甚至蔓延到脖颈,将将脱手,那人就逃似的飞快钻进车里。
【对方很害羞,好感度加五,目前好感度为十五点。】
再次听到这个怪异的声音,他愣怔了不过一瞬间,就恢复如初。
这声音好像是每次接触公主后才会有。
按下心中疑虑,接过武清递过来的马绳,翻身上马,摸了摸发热的后颈,正准备走,就看到常大郎的近侍提溜个盒子走过来。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那仆从走近马车。
“公主,这是我家大郎吩咐送来的葡萄,说就当是今日招待不周的赔罪了,烦请公主收下。”
车内秋容伸出头来道了一句谢,双手接过。
武清小心翼翼地问到:“郎君?”
郎君又黑脸了。
谢承锐收回自己的目光:“走吧。”
武安侯府马车刚走,就来了一乘六架马车,车身上挂着‘晋王府’字样的牌子。
两个丫头挽起魏舒的裤脚查看伤势,膝盖已经红肿一片,挽起袖子发现手腕和手臂上也有多处淤青。
“今日三公主和凌娘子太过分了,分明就是借机报复。她们俩根本就是合伙欺负人,驸马应该清楚那个凌娘子的为人了吧。”
秋丽愤愤不平,不过魏舒却一脸平静:“秋容秋丽,之前我接的各种宴会邀请都给我推了,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前往。今日之事,怕是不足以让驸马看清她的为人。呵,明日她还要来道歉呢。”
“那就不让她进。”秋丽最讨厌林娘子,每次都装柔弱。
“不让她进,今天这伤不就白受了。”魏舒轻轻吹着肿胀的膝盖:“她来了你们也别给她脸色看,当客人好好对待。我呀就趁着这段时间缓和缓和侯府里的关系。”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刚才驸马抱公主出来,好些娘子羡慕呢。”秋容轻轻将魏舒的裤腿放下。
“我看她们不是羡慕,是讥笑吧。”
“驸马还脸红了呢。”秋丽在旁边挤眉弄眼。
“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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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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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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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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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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