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武山在旁愣了半晌,终是明白南烟说的是什么意思,还好,他没有爱上像她这样的女子,否则只怕他再不敢多看其它的女子一眼了。
根据南烟的估计,他们最慢三天左右也会有消息,从这里落玉城也不过一天的路程,钟痕要见到马问天也应该是很快的事情。于是每到晚上,她都守望着夜空,看看有没有他们的消息,这样一等便是五日,烟花从未升起。
最先开始,她还以为是白洛飞在跟她开玩笑,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不放烟花,直接施展轻功飞到她的身边,然后告诉她现在可以大胆的回青楚了。可是到第五日还没有任何消息的时候,她不禁有些着急了。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马问天那样的一个人,会不会相信钟痕,又会不会发现他的踪迹?
越想越乱,越想心里越是担忧,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白洛飞跟着一起去。钟痕本没有太多的危险,以他的身份,马问天是不太会动他的。可是如果一旦发现白洛飞的踪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可是再一想,白洛飞的武功那么高,轻功那么好,又怎么可能会有事情?这中间只怕还有些其它的意外吧!
方武山见她焦燥不安,可是他除了安慰她实在是想不到其它的办法。这一日,山林里传来了动静,南烟以为是白洛飞回来了,从山洞里飞奔而出,却撞上了方武山,方武山一把将她负在背上,施展轻功向前直奔,边走边对她道:“是马问天的人,他们寻过来,只怕是韩王与钟太子有什么意外。”
南烟一听他的话,心里大急,便命方武山将她放下来,摛了一个搜山的士兵问情况,那士兵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南烟晕倒在地:“西秦的太子与王爷达成联盟,为了以示诚心,杀了韩王爷,并告诉王爷你们就躲在这个山里面。”
方武山一掌便将那个士兵打晕,他处事谨慎,又抓了十来个问情况,说的都大同小异。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南烟,却见她倚在树边,面色苍白。
方武山问道:“我与钟太子相处的时候虽然不长,但是却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我觉得他不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中间必有什么隐情。”他的话虽是这样讲,但心里也没有底,他知道白洛飞与钟痕两人的恩怨,不但关乎两个国家,更还有感情方面的恩怨,钟痕若是利用南烟的计谋真的杀了白洛飞,也不无可能。两个人都极为优秀,又如同水火,两人相处以来的种种迹象也表明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低。
南烟心里却极为懊悔,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钟痕这一环。在她的心里,白洛飞的武功比钟痕高,人也极其灵敏。两人同去,一方面是去完成她设定的计划,另一面她有些私心的希望两个人中之龙般的男子能够和好,能化干戈不玉帛,她更有私心的是希望白洛飞与钟痕之间再无战争。
她与钟痕相处的时间并不短,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他以前与她订定的协议都没有实现,这一次又怎能这么大意就让白洛飞这样跟着他去。往事如洪水般在她的脑中涌起,她心里的焦燥难忍。她想起在西秦过的那段日子,钟痕的下属对他是极其尊重,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这么卑鄙无耻吗?
她心乱如麻,白洛飞的武功那么高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她不相信,她怎么都不能相信白洛飞那如妖孽般的人会这样死掉,他也极其聪明,就算钟痕真的设计要杀他,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上当?况且他自小在朝京的阴谋算计中长大,经历的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在朝京没有被人害死,在与西秦的战场上没有战死,又岂会死在钟痕简单的设计之中?况且白洛飞对钟痕一向是不太信任,钟痕若有其它的机谋,他怎么可能识不破?
她回想起两人一起相处的日子,心里对自己也怨了起来,如果知道此行会遇上这么多事情的话,她一定回青楚而不是跑到这见鬼的宵鸣来。她心里的怒气是还没有消,她还等着他的道歉,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他答应过她还要追求她,讨她的欢心,又怎能说话不算话?
南烟看了看方武山,坚定的道:“方大哥,我们去楚王府。”不管如何。她都要去弄清楚这一切,如果钟痕真是卑鄙小人的话,就是拼着一死也要让他受到教训。
方武山听到她的话大惊道:“莫小姐,你现在去楚王府,无异于送死。马问天与婠婠不可能放过你的,再则韩王爷武功高强,就算钟太子设计相害,只怕也杀不了他。更何况青楚的将士已经在攻城,马问天又怎么可能还能派出这么多的兵将来找小姐。再说了这些士兵每个人的说的话都差不多,莫小姐,你难道觉得不奇怪吗?”
南烟听到他的话一怔,是啊,就算白洛飞真的遇到了意外,这些士兵过来搜山,以他们的职位,是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的,不可能每个人的话都一样的。这绝不是什么巧合,中间必定有其它的古怪,她一想到这一层,心中一喜,拉着方武山的手道:“方大哥,你真是聪明,这也能想到!”
方武山大窘,讪讪的道:“莫小姐过奖了,所谓关心则乱,莫小姐的心里只怕是太过担心韩王了吧!”
南烟一怔,却也没有否定他的说法,她承认,在最初听到白洛飞身记亡的消息时,她的确极为慌乱,还有些不可置信。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方大哥,我们还是得去一趟楚王府,如果这些消息是假的话,心定暗中有人指使,还有,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再则他们两人一去就是五天,还没有任何消息是真,不管如何,我都要把事情弄清楚。”
方武山叹了口气,他也看得出来,从第三天起,莫小姐便在山洞里坐立不安,再等两天已是极为不易的。他建议道:“我们去楚王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变一变装,要不然还没到楚王府,就已经被抓了。”
从祁雾城到楚王府的路上,多了两个衣衫缕烂的乞丐。南烟的脸用锅灰擦的比炭还黑,还用胭脂点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拐着一条腿,头发被她用泥桨稍稍一糊,一头瀑布似的黑发成了泥发。m.χIùmЬ.CǒM
方武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模样,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她的变化,只怕连他也认不出她来。他只是提议要变一变装,她就变得这么彻底,他实在是有些吃惊。相对南烟来讲,方武山的装扮就要显得体面一点了,他只是将脸抹黑,将发环取下,换上了烂衣服。
两人在没人的地方骑马狂奔,人一多的地方便又成了徒步的乞丐,这天深夜便已赶到了楚王府。方武山还在发愁要如何进去的时候,南烟已领着他从狗洞里钻了进去。在楚王府住的那几个月也不是白住的,她对于楚王府的大概地形还是了解的,之所以知道这个狗洞,是因为当时想逃跑,连带着把狗洞也考虑进去了,虽然那时候没派上用场,这一次却派上了大大的用场。
方武山看着她灵活的举动,心里暗自赞叹,莫小姐不但聪明,胆子还极大,这些举止,不要说寻常的女子了,就是他这个武状元出身的人心里都直冒冷汗。他见莫南烟迅捷的钻进了狗洞,自己不禁有些好笑,他父亲对他自小的教育是“君子当立其身行”,这几年他虽然吃尽了苦头,扮乞丐钻狗洞却还是头一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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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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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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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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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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