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死鸟?好嘛,好好一只碧血忠心的子规,竟被她娘形容为一只死鸟。她娘才是大雅大俗的人才呢!
子规姑娘听到她的嗤笑,面上露出哀怨和薄怒,噘嘴嗔道:“老爷怎么取笑人家,人家不依!”
徐胜男连忙道:“没这回事,来吧,子规姑娘,咱们先饮了这杯梨花春,你知道的,这男人啊,到了老夫这个年纪,必须有些酒来助助兴才行的。”
“嘻嘻,老爷您真是促狭的可爱!”子规伸出食指,轻推徐胜男太阳穴,笑着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琉璃酒樽,纤纤玉指轻捏琉璃盏,皓腕轻翻,掩袖遮唇,便将整杯梨花春一饮而尽,动作优美如行云流水。
子规姑娘将酒樽的底部亮给老爷看,自己则掏出帕子轻按自己唇角,面上已经有了酒意,双眼也朦胧起来。
“老爷,请!”话音未落,徐胜男也连忙举杯,将酒慢慢饮了,才磨磨蹭蹭的收了二人的琉璃盏,好好的放在银托盘内。
许是感受到了老爷的害羞,子规宽衣解带,将外罩的襦裙缓缓脱去,露出雪白的肩颈臂膀,只着一件抹胸宽带澜裙,款款起身走了过来。
酥酥的婉转低唤:“老爷”
眼前这种活色生香的景象,徐胜男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想不到子规姑娘平平无奇的襦裙之下,竟隐藏了如此大才,真是奇耻大辱,大材小用。
再低头看看自己,不由在心中感慨,为何同为女子,自己和人家的身材竟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她虽然感到微微有些尴尬,可眼前的奇景还是不看白不看,于是很认真的盯着子规,一面啧啧称奇,一面轻声数着数儿。
“一、二、三、四、五”五字刚落,那柔弱无骨的子规姑娘真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她硬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凑过去,将这个衣衫不整的妾氏,连拖带拽,扯到了塌上。
接着,她将子规翻过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瓷瓶,将里面的鸡血点了几点滴在塌上,又将子规的亵衣裙裤上也沾染浸透。
做完这一套流程,她便躺在子规姑娘身侧,酣然入梦。
第二日晨起,子规身上药性未除,仍在呼呼大睡,徐胜男则早早便下了炕床,躲到父亲书房里去了。
待她重又上大理寺入职,众人知她惧内,都纷纷赶来道贺调侃不提,就这样安安生生过了几日,终于还是闹出了事情。
起因是子规姑娘去给老太太请安时,顶着两个大桃子似的红眼睛,待老太太关怀的问她怎么回事,她哭哭啼啼的不肯直言,直到老太太第N次嘱咐她努力给徐家添丁时,子规姑娘才委委屈屈的说出一番话来:
“老太太,不是我不想努力,而是老爷他公务实在繁忙,自打我进门起,出了第一晚,后面竟连老爷的面都没再见过,老太太,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老太太打量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妾,心说男儿都是馋嘴猫儿,儿子自然不会不喜欢美人儿,定又是儿媳妇从中作梗。
于是将徐老娘叫了来,不由分说数落了一顿,还罚了徐老娘跪祠堂。
作为孝顺的闺女,惧内的丈夫,徐胜男连忙屁颠屁颠的去慰问祠堂里的老妈,结果恰好被她撞见这样一幕。
“夫人辛苦了,子规来给夫人送护膝来了,春寒料峭,夫人年纪不小,伤了膝盖可就不好了。”子规软软甜甜的说着,挥手换来丫头,给徐老娘递上护膝。
“我身子骨好着呢,不过还是谢谢子规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徐老娘在家里跋扈惯了,哪儿受过这样的闲气,奈何这女子是天后送进来的,实在得罪不起。
“男人的心,是管不住的,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该把心思放在孝顺公婆,教管子女上面,至于夫婿嘛,还是让年轻人伺候吧,免得累着您老,我作为妾氏,心里也会自责的。”子规站在徐老娘面前,谆谆的诉说着自己的心得。
徐老娘抿了抿嘴,一言不发,气得胸脯不断的起伏,这一幕全映在徐胜男眼中,她默默站了片刻,便转身走了。
当晚,徐胜男就让春雪通传,二更十分,便破天荒提前来到子规姑娘暂住的东耳房。
其实面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妙龄女孩儿,她原本是很同情的,要不是她不敢违逆天后,接受子规作为自己的妾氏顺便监视自己,这姑娘定能寻个好归宿,至少能嫁给一个真男人。
因为她的复仇大计,要让一个花朵般的闺女守活寡,确实是她的不对。
可这丫头,实在不该告黑状,搞得自己老妈四十大几还要去跪祠堂。
更不该跑到祠堂,给她母亲脸子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为了她,忍气吞声的样子。
子规拿出帕子又哭哭啼啼起来,仿佛她才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老爷,子规别无他意,也绝不想搅合的徐家上下不宁,子规只想尽一个妾氏该尽的义务,全老太太抱孙子的一片心意。”
这女子一边哭,一边偷眼望着徐胜男的脸色,末了又软弱无力的扶着床帐,低垂着眉眼,说道:“老爷,子规揣度着,天后想必也盼望着老爷阖家美满,儿孙满堂。”
此话一出,终于把徐胜男心中的火点起来了,好嘛,咱们好吃好穿供着你,修葺厢房给你住,还要将就你的口味另设小厨房,全家把你当做一尊佛敬着也就罢了。
可你,也不能成天到晚的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子规,我知道你一个秘密。”徐胜男说完这一句,便一言不发的望着子规姑娘的那张俏脸。
本以为这女孩儿定会花容失色,再不敢拿大装相,谁知这子规姑娘毕竟是在天后身边服侍过的,竟然面色不动,双目仍然爱娇的望着徐胜男。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子规一脸的无辜,扬起小脸,睁大细长的眼睛,望着徐胜男问道:“老爷说的是哪里话,我进了咱们徐家,整个人儿都是老爷的,哪儿还有什么秘密呢?”
见这小姑娘道行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徐胜男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小瓷瓶推到子规面前。
“这瓷瓶是你的吧!”
子规见了黑色瓷瓶,面上才变了微微变了颜色,忽闪着睫毛,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想该如何应对。
“你不必想借口了,咱们开门见山,这个瓷瓶那天你没用上,第二天早上起来,你一定感觉既奇怪又幸运,于是立刻悄悄叫了你的丫头过来,给你送来了草木灰和月布对不对?”
果不其然,徐胜男这番话说完,子规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再也无法装样,噗通一声跪在了徐家老爷的面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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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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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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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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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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