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武高才的身躯压碎餐桌上的餐盘。
鲜血从破碎的餐盘中流淌而出,染红了一片。
武高才的身体趴伏于桌上,头部向前仰起,嘴角挂着鲜红的血液,身躯颤抖着,脸色煞白,显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望着这血腥的一幕,胆子小的女生已经吓得惊声尖叫,眼神躲避。
他如今的惨状搞得人生理不适,恶心感升腾,只想赶紧抱着一个马桶畅快的狂呕一番。
韩宁初特意将武高才扔在韩菲的身前。
韩菲浑身打颤,不由抓着椅子连连后退,眼神惊骇无比。
“高才,怎么回事...你怎么成这样了?”
朱墨也一脸诧异的望着韩宁初。
大概猜到那武高才一定是对学姐图谋不轨,所以才被打成这幅模样。
该说不说,这武高才是个汉子,让人肃然起敬,都想给他鼓掌。
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韩宁初。
在程氏集团,学姐一拳轰掉别人半张脸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
明显这是留手了,否则这武高才早已归西。
“吓死我了,学弟。”
韩宁初自然坐进了朱墨的怀里,像是受到了委屈一样,楚楚可怜的往里靠了靠:“你的初中同学要非礼我,”
听到韩宁初的话,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精彩。
韩菲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的眼睛里几乎要喷火出来。
嘴唇止不住地抖动:“不可能,武高才才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在诬陷。”
“女人,你居然敢打红梦内衣的少爷。你...你等着被收拾吧。武高才可是武总的独生子,你居然敢...”
气得浑身发抖的韩菲,眼泪不争气地涌出。
楚楚可怜地望着朱墨:“朱墨,你的女朋友实在是太过分了。你都不管管她吗?”
眼神幽怨的瞥了眼朱墨,试图博得同情。
但朱墨哪里会理会,冷眼看着她:“我当然要管,我在想怎么收拾你们。欺负我女人,恐怕他一条命不够赔。既然你这么说,那他爹也别想活着了。”
“红梦内衣是什么东西,我倒想看看谁能收拾我。”
一手托腮,韩宁初脸上那可怜的模样消散,眼中满是戏谑。
“小表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想跟姐姐抢男人,下辈子都不要想了。”
宋平挠挠头,心里直呼可怕。
这好好的一场同学聚会似乎完全没了聚会的样子。
“你...”
韩菲气得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气得扔下武高才,拿着包愤愤走了出去。
韩宁初见她离去,微微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女人气死我了!我他吗一定要你好看,等着吧。”
越想越是生气,韩菲丝毫没了文静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咒骂,像是个泼妇。
挎着小包,扭动着腰肢走到马路边。
没了武高才,也只能打出租车回家了。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她的旁边,副驾驶落下窗户。
光头粗犷的大汉盯的韩菲直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哼,变态。老娘也是你能随便看的?”说罢,韩菲就要离去。
不曾想,后座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壮汉粗暴地勒住她雪白的脖子拖了上去,狠狠将门关上。
韩菲在壮汉的怀里像是个被抓住的小鸡一样乱扑腾,宽大的手掌堵在嘴边只能勉强发出“呜呜”的叫声。
副驾驶的光头男打开手机,发送语音:“家主,人抓到了要怎么处置?”
很快对面就来了消息。
男人点开语音。
手机里传来一阵让韩菲熟悉无比的声音。
只是这道声音冰冷中夹杂着无情的杀意,仿佛是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完全没有她坐在朱墨怀中那发出的声音那般温柔。
“想抢我男人,送按摩店奉献吧。”
此话一出,韩菲的心都凉了半截。
听过去福利院奉献的,也听过去养老院奉献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去按摩店奉献的。
被迫做那肮脏的工作也罢,居然还是奉献,一分钱都拿不到。
光头男转头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更是让韩菲汗毛竖立,一阵恶寒。
韩宁初闷闷不乐地用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叉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盘子中的食物,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学姐怎么了,是因为没先去房间生气了吗?”
朱墨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看韩宁初的反应调笑道。
“去,我是欲求不满的人吗?”
翻了个白眼,翘起腿淡淡道:“就是在想...你跟那韩菲真的没有过什么关系吧?”
“呃...”
汗颜的朱墨嘴角抽搐:“没想到学姐的占有欲倒是蛮强。”
“放心吧,学姐就是我的初恋。”
韩宁初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有点微红:
“咳,没想到初恋就是个大几岁的姐姐吧。搞得我有点尴尬,像老牛吃嫩草一样...”
“男人不是都喜欢年轻的女人吗,越年轻越好的那种。”
感受到桌下传来一声咯噔的声音,低眸看就看到一只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不失所望,学姐不老实的将脚伸了过来。
桌上的她正忍着笑意,手掌托着脸颊向朱墨媚态万千地眨眼睛。
“我只喜欢学姐这类型的,而且学姐也就比我大一点点罢了。”
“哦~是吗?虽然我比你大,但我还是要叫你一声...朱墨叔叔。”
朱墨完全受不了韩宁初这么撩人的语气,咽了口口水:“学姐,你怎么总能说出这么让人血脉喷张的话?”
坐在他们身后的一对中年夫妻实在是忍不住偷偷吐槽。
“现在的孩子怎么回事?说情话都这样子的吗?”
“不清楚,看样子都大学生了。大学开始才谈恋爱还好意思说出来,真不嫌害臊。”
中年女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快点吃完走人吧,太肉麻了受不了。”
“话说...你那个话说得有一点奇怪啊。大学开始谈初恋怎么不好意思说出来?难道你高中就?”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指着她低吼:“我说你怎么天天还和隔壁的老王联系,他不就是你高中同学吗?”
“他是不是你初恋,旧情复燃了?”
面对老伴的怒火,中年女子声音都小的像是个蚊子一样:“哎呦,多大年纪了还说这么害臊的话题,快吃饭。”
“他吗的,我说儿子怎么跟那老王长那么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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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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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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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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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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