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窈窈!你住口!”
“放肆!这里轮得到你插嘴?你只不过是三品寺卿,还敢对本宫不敬!跪下!”
李仁没能忍住,大声直呼其名的喝止钟窈窈住口;然而贤静公主紧接着就朝李仁发难!
贤静公主朝李仁发难了,钟窈窈却又接受不了了,惶恐的为其求情。
三人一台戏,荆初看得甚是满意。
贤静公主余光,看到荆初居然在悠闲看戏,想也不想的抬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
“贱婢!”
荆初抬手一抓、站起身,不仅挡住了这一巴掌,接着又用力一推。
惯性下,贤静公主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倾倒。
“啊!”
“殿下!”
“殿下!”
跟随贤静公主一起来的两个丫鬟,一个连忙扶人,一个迅速以身垫在贤静公主身下。
贤静公主跌坐在丫鬟身上,不敢置信得颤抖着手臂、指着荆初,“你……你……你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荆初不耐烦的抓了抓耳朵,怼了回去:“你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骂词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来人!来人!”贤静公主高喊:“本宫命令你们,将她抓起来!上啊!”
整个太医院,除了手无寸铁的太医、就是一些药奴,他们全加起来都不是荆初的对手,又哪敢上前跟荆初动手!
一个个怯怯的低头,要么你推我出去,我使劲往后退。
贤静公主见状,气得心口一阵阵痛、眼前发黑。
既然太医院的人靠不住,贤静公主转而吩咐:“传本宫命令!去叫御林军前来缉拿这个贱婢!”
“看把你能的……御林军是你家养的,还是能听你的?你说传就传的。”
荆初还嫌惹得贤静公主的怒火不够大,出言嘲讽。
御林军,只听皇帝调令!
贤静公主想要传令前来缉拿人,确实没这个权利!
然而下一刻,门外却骤然想起一声。
“放肆!是谁在口出狂言?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对皇上的姑母不敬!”
如贵妃的人未到、声先至。
贤静公主一听是‘同盟’来了,顿时面露欣喜。
如贵妃得知常璞受伤的消息时,她本应该跟着贤静公主一起来。但她因为身为贵妃、位同副后,她又正在主持着‘诗画会’,所以一时间不能想走就能走的。
她得先安抚住其她的命妇夫人们,所以这才晚来了一步。
此刻如贵妃一到,贤静公主瞬时恢复了理智。
紧接着,就见如贵妃端着架子缓缓走了进来。
贤静公主忙上前迎接,拱手平礼,“见过贵妃娘娘。”
“公主快快平身,您是长辈,本宫哪担得起您的这一礼!”
如贵妃连忙虚扶了一把贤静公主的手臂,说完并回了一礼。
贤静公主顺势收回拱手礼的手后,恳求的语气继续说道:“贵妃娘娘,本宫这一礼,是想请贵妃娘娘为吾儿主持公道!”
“公主太过客气了,常世子是在皇宫受的伤,皇上还未来之前,本宫也有责任先行询问一番……”
“多谢贵妃娘娘……”
荆初一看,又是老熟人啊!
接着默默听着对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帮互助之情说得那是淋漓尽致,荆初抱着手臂、看得无语至极。
两人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同时,心底暗道,‘今天想不热闹都不行了。’
而如贵妃跟贤静公主客套完,一看到是荆初后,呼吸一窒、心底立马同样暗恨道,‘又是你这贱婢!晦气!’
“大胆!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瞧把你能的,好像我对你行过一次礼似的。”
荆初张嘴就不客气的怼道。
而这话,犹豫刀子一般,“嗖嗖嗖”扎进如贵妃的心里。
荆初除了在特殊时候,向顾修行过礼,却从未向后宫妃嫔、或前朝的任何官员行过礼。
如贵妃不是没向顾修告过状。
反而,顾修却对如贵妃回了一‘你疯了’的眼神,以及脱口而出一句,“朕没让你对她行礼都不错了!”
虽然事后顾修立马就找补了话,解释说:“咳咳……这句话……爱妃倒也不必当真,朕喝多了,胡乱说的……”
“朕是觉得荆初几次三番救过朕的命,是朕的救命恩人。朕都礼遇于她,而爱妃你……朕没有皇后,却在心里早已认定了你就是朕的皇后,我的妻!”
“朕……咳、我都礼遇于救命恩人,你身为我的妻,又与我同心同德,向她行礼确实是朕说错了、过分了些,但对她礼让三分一些,爱妃觉得呢?”
如贵妃:“………”
回忆到这里,如贵妃掐着手心、强迫自身压下怒火,暗暗将刚刚令她没面的事,记在了心里的小本本上。
然后,秒变了态度:“呵呵呵……本宫差点忘记了。”
“皇上曾经有令,你除了对皇上不能免除行礼外,其他任何人都可不行礼。”
“行了,本宫不追究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荆初听闻,不雅的翻了一白眼。
浪费口水,都打了一垒嘴仗了,居然这才是进入正题,可真墨迹!
墨迹得都令荆初想动手,武力解决了!
能动手,就尽量别哔哔!
不过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这两人脆弱得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了她们俩,荆初决定还是大发慈悲!
然而,真正进入正题后。
贤静公主和如贵妃两人,能顶五亿万只鸭子。
一人一句就说得常璞受伤的事,荆初是罪证确凿、一口黑锅笃定的扣在了她脑门上!
紧随后,如贵妃下令就要拿下荆初!
荆初不慌不忙,气势一放:“我看谁敢!”
………
另一边,王太医眉毛皱得都快打结了。
诊脉本就需要安静,偏偏身后几人吵吵嚷嚷、一直大吼大骂,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的诊脉。琇書蛧
手指都搭在常璞手腕上好一阵了,脉向却根本把不出来!
突然,王太医陡然看见常璞眼皮跳了下,人一副快醒过来的模样。
他立马凑到常璞耳边低声轻唤:“常世子?常世子?”
浑浑噩噩的常璞,眼皮渐渐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直到眼皮渐渐撑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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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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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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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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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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