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带着深究,看看他又看看小刘离去的背影,来回切换,十分怪异。
苗游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但也没有探寻的心思。
感觉进入这个游戏以后,遇到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心思根本猜不中。
之前日复一日过着公司房屋两点一线生活时,苗游只觉得每个人都虚伪且无趣,包括自己。
哪知道进来后就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奇葩。
苗游把其他都抛之脑后,自顾自寻找。
养殖场也不算大,一条狭窄的过道两边是各自分成三个格子的猪圈,总共六个,每个格子的面积还算可观,里边的猪也挤得满满当当。
走过了猪圈。便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如果要找利器,最大几率就是在这里。
但糟糕的是,这里的杂物工具都是一些类似于钝器的东西,根本摸不到棱角和冷锋,没有办法用在绳子上面。
苗游拿起一把大锤子,上面还有残留许久已经黑化了的血迹,这里的杀猪手段既简陋,又简单。
除此之外绳子也不少,细绳粗绳团团卷,就是没有锯子和刀子。
这里被狂掏的三人甩出各种五金噪音。
原本较为乐观的态度也随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杂物堆沉了下来。
本来想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五金工具,找到一把剪刀或者一个小刀片是再轻松不过的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小刘那边还在跟怪人交谈着,也许是这边几个人都忙着翻工具的缘故,面对油盐不入的怪人。小刘的脸上也挂不住虚伪的表情了。
从他的脸色来看,他现在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也就是一步一步试探到了怪人不会真的动手,态度也猖狂上了不少。
错开小刘投来的心虚眼神,苗游低下头继续做事。
杂物这里有几扇锈迹斑斑的废弃铁栏杆,是老式扣锁,中间镂空的铁舌往带铁环的铁片上一扣,再用单独的锁头锁住铁环,那么就打不开了。
苗游蹲在那处儿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承认,能派得上用场的只有铁舌和铁片。
他试着用手掰了一下,坚硬度确实不错,但这也是他一开始不考虑它的原因。
苗游要为手指那么大的一块铁片,而去拆解一道坚硬的铁栏杆。
他尝试用其他工具暴力敲开,但由于铁片在两道杆子中间处,位置狭小,手头的工具都是体积比较大的,一锤子下去敲到的只有两边的杆子。
而且声音实在太大了。
每一下都是震天的哐当声,苗游一边留意着门口会不会有人被声音吸引过来,一边用不合适的工具敲打杆子,想把它搞变形,方便从中剔除出铁片。
一个不小心,工具锤在了手指上,吃痛松开时指腹划过覆满粗糙红锈的铁片边缘,划开了道深口子。
“嘶……”
离他最近的罗蓝蓝凑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被划了。”苗游甩了甩手,在裤子上蹭掉了指腹上渗出的血,然后准备继续去掰动那块铁片。
伤口再度接触铁锈,罗蓝蓝看得直皱眉,问:“你知道破伤风是什么吗?”
“我觉得游戏比较致命。”
罗蓝蓝啧了一声,言尽于此,都是成年人了,爱听不听,又回去她那块儿埋头继续翻。
苗游还听她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自言自语:“什么狗屁游戏,又是喂猪又是翻垃圾的……”
虽然在身体素质上可能比不过其他人,但苗游觉得她的心态在这次所有的新手中也是前几名了,没听过她崩溃大喊,遇事也会主动出击,顶多就是第一次进入游戏有些发怯,现在也差不多适应了,看她这一边翻一边摔的恨劲,指不定小刘都打不过她。
另一边角落里的寸头也在认真翻找东西,不管他对苗游有多不服,终究还是惜命的,不会在这种时候搞事情。
又折腾了一会儿,铁片在反复掰动下终于有了松动,没白费功夫的苗游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尽快把它弄下来时,变故发生了。
小刘不知道怎么惹怒了那个怪人,他突然一耙甩在了猪圈的铁栏栅上,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但铁栏栅没有那么轻易就能被拆,除了声音吓人点倒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本就松动的几处八角螺丝被这么一耙下去,震脱出了原位,铁栏栅砰一声,倒在了污水里。
“我草!!”随之而来的是小刘的喊叫和错杂的脚步。
门开了,那群食人猪全冲着玩家来了。
“妈的……”飞来横祸,苗游使劲掰着已经快成功的铁片。
猪一下子从口子里挤出来,因为不能同时容纳这么多只出行,场面很混乱,有猪被挤着撞上其他铁栏栅,把又两个格子的门也给震掉了。
总共六个格子,现在出来了一半,饿得眼睛发绿,直奔几个玩家来。
“走啊!”见苗游还在原地不动,罗蓝蓝撒腿跑前朝他大声提醒。
苗游的额头满是汗,铁栏杆拖着走不现实,而且也塞不进那个小门,但是铁片真的临门一脚了,现在不解决晚点还是得再出来搏命一趟。
就差一点了……
苗游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蹄子大军已经逼近了后背……
苗游咬牙使出了所有力气。
[嗒]。
轻不可闻的断裂声出现的那瞬间,苗游连头都没有回,秒窜了出去。
他刚刚已经做好狂奔的准备了,但即使这样,小腿肚的布料还是被咬住了,让他趔趄了一下,随之腿部更多地方被接触到了,后面的食人猪也已经追上了。
这时候苗游很庆幸这种生物只能用牙齿来撕咬食物,不能像熊与虎这类能用爪子把他穿透,因此很多猪追上来也只是撞到他的小腿上,比嘴长上不少的鼻子让只有少数的几只才能在这种混乱的局面里咬到苗游的裤脚。
拐过了拐角,便是那道小门,只要进了门就安全了——
苗游拐过转角的第一眼,是寸头望着这边,在关门。
他们三个先一步跑了进来,门已经合拢了将近一半了。
而苗游离到达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寸头是不打算让他也进去了。
透过门缝,他可以看到里边寸头一手拦着想阻止的罗蓝蓝,另一只手拉门的力劲加大了……
明明苗游可以赶上的。
离合拢余下十几厘米时,寸头看着他,一贯的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洋洋得意的表情。
“你没机会了。”苗游隐隐听到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只剩下一个拳头宽的缝时,寸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蓝蓝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耳边就传来了惨叫声。
仅拳头宽的缝隙里,一只紧握着铁片的手伸了进来,把寸头小臂从肘心窝一路划到了手腕处,铁片原先只是门锁,外缘是圆润不锋利的,但刚刚掰开的断口处十分不规则,就这样深深地扎入了寸头拉着门的那只小臂里。
罗蓝蓝把双手瞬间失去了力道的寸头往内一推,让出了个位置,一道敏捷的身影跳了进来,并成功拉上了门。
躺倒在地上的寸头本以为苗游一进来就会上来狠揍他一顿,没想到苗游一脚踩上了铁片的顶端,把寸头的小臂钉在了地上,垂眸俯视着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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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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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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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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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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