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表已经半夜两点了,甘恬无奈给柳穆清打电话求助,那边的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狐朋狗友的起哄声,柳穆清说话口齿不清,看样子是喝大了。
但只要是甘恬的事,柳穆清总是竭尽全力的帮忙,他让朋友买了一大堆退烧药,然后开车送到了甘恬家里,并嘱咐朋友,偷偷的从侧门旁边的栅栏里送进去就行。
甘恬将柳穆清买的退烧贴,退烧栓一一给言溪用了,并接了盆温水,蘸了毛巾擦拭言溪的身体,等言溪的状态稍见好转的时候,柳穆清又打来了电话,听声音他似乎喝的更醉了,当然,他并不是打电话过来关心言溪,而是兴奋且神秘的跟甘恬说,他想到一个新玩法。
他说:发烧的人身体热切又滚烫,且神志不清,说不定玩起来更带劲。
甘恬内心翻了个大白眼,这种时候还在想那事,真是疯子。
甘恬坐在床边,盯着言溪漂亮的脸,突然发觉了言溪平日里少见的美感,脆弱,易碎。没有反抗能力,任君采撷的美人,最能激发起人的征服欲。
她伸出手,抚上了言溪微张的唇,触感柔软,两根手指插jin嘴里肆意搅动,一时间粘腻的水声响起,甘恬玩的兴起,直到言溪发出无意识的轻哼,甘恬才回过神。
甘恬看着自己沾满言溪口津的手指,呼吸变得沉重起来。ωωω.χΙυΜЬ.Cǒm
当她开始解言溪上衣纽扣的时候,她内心道:我也是疯子。
言溪微微睁眼,头顶的天花板在有节律晃动,他急于挣脱痛苦,怔怔的伸出胳膊推人,却被一只手捏住手腕固定在头顶。
我这是在哪里?
好疼。
记忆混乱,视线模糊的他依稀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性,他想起小时候,无论哪里不舒服,只要跟母亲说,无所不能的母亲总是有办法让他摆脱痛苦的折磨,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的说:“妈妈,我肚子疼。”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一只冰凉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是谁?
两只眼睛的眼皮被撑开,强烈的光线刺激的他流出生理泪水,他看到一个拥有琥珀色眸子的俏丽女孩,充满笑意的看着他。
是……甘恬?
为什么自己记忆中的她,不是这个样子呢?
记忆涌进脑海的一瞬间,他放声惨叫起来,下一秒,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东西,两只手也被绳子束缚在了头顶。
下颌被掐住,将他的脸扳过来:“嘘,不要吵。”
浑浑噩噩的一夜,他时而清醒,时而做梦,梦到第一次见她蹲在地上给流浪猫喂吃的,梦到冬天她清晨拿着课本在升旗台下背英语,梦到她拿了百米冲刺的第三名和朋友抱一起庆祝。
梦里的一切都是清晰的,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扎起来的马尾,额角的碎发,鼻翼上的汗珠,冬日嘴里哈出来的白气。
纯净如白水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狰狞,可怖,偏激,暴虐。
“言溪,舒服吗?”
嘴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了出来,甘恬掐着他的脖子逼问他。
“喜欢吗?”
他并不言语,冷漠的看着甘恬。
啪!
一个耳光抽了下来,打的他别过脸。
“哎呀,你不说话,我很苦恼哎。”
啪!
第一次被甘恬打脸时他气愤,恼怒,到现在的麻木,被打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在他幼年的时候,因为和言凌抢游戏手柄导致言凌胳膊被划开了一大道口子,流了一地血,父亲一时愤怒打了他一巴掌,他惊愕的站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被打。
他离家出走,去沈川家住了快两个月,后来还是父亲去跟他道歉将他接回了家,坐在车上,他说:“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不喜欢,不能,不要,原来这种需求,只有家人才会在意。
“言溪,喜欢吗?”
如果……从来没有遇到过她就好了。
不知被打了多久,见他始终缄默不语,甘恬也自讨没趣不再逼问。
面颊火辣辣的疼,满嘴的咸腥。
“你说你,上面的嘴怎么就这么硬呢?”甘恬调笑道:“可惜,其他的就不是了。”
翌日清晨,言溪的烧果然退了。
甘恬一夜未眠,抱着言溪睡到临近下午才起床,看着言溪脸上交叠的指印和手腕上渗血的红痕,甘恬懊恼的意识到,昨晚玩的太过火了。
言溪也是,怎么就不肯跟她服软呢?
言溪闭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她用难得温柔的语气问道:“言溪,你醒了吗?”
将言溪的碎发拨开,甘恬吻了言溪的眉心。
甘恬去厨房,亲自煮了清汤面,等端回房间的时候,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喊道:“快点洗,我煮了面,不然坨了。”
言溪出来的时候没吹头发,只是拿浴巾随便擦了擦,发尾还滴着水珠。
言溪的吃相很斯文,挑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甘恬撑着下巴注视着他,问道:“好吃吗?”
“嗯。”面无表情的回答。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煮好不好?”
甘恬似乎已经习惯了言溪的沉默,并没有过多计较言溪没有回答。
看着他吃完,她拉着言溪坐在椅子上,温柔的给他吹干了头发,甘恬突然想起一个很恰当的比喻,模范女友。
甘恬想,如果能给言溪煮一辈子面,也挺好的。
她坐在言溪的腿上,胳膊搂住了言溪的脖子,动情的吻了上去。言溪并没有反抗,他垂着手不动,甘恬抓着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甘恬闭着眼睛,只感觉言溪的双臂渐渐收紧,最后抱住了她。
她没有看到,言溪的眼睛蓄着泪,漆黑的眼睛被泪水一泡,湿漉漉的,连睫毛也粘上了细碎的泪珠。
他闭上眼睛的瞬间,眼泪终是落了下来,划出一道泪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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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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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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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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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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