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拉着念头巴脑的四郎回家去了。
一进风华堂,大门一关,池三河就折了一根柳枝,一把薅住四郎,脱下裤子,照着肉嘟嘟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咻啪!”
柔韧的柳枝抽打在屁股上,屁股上的肉迭起晃荡,转而飞快的浮起一条红红的鼓起。
“咻啪!”
又是狠狠的一抽。
四郎整个人双腿一蹬,瞬间就僵硬了!
“哇!”
疼惨的孩子,被打的时候是说不出来其他话的,甚至是哭都来不及!
“咻啪!”
“咻啪!”
……
一叠声的抽打声,以及四郎越来越高亢尖锐的痛哭声,还有池三河的叱骂声,在这个小院里上演。
哪怕在内院的池婶子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四郎哭的越来越尖锐,池婶子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
“该!小小的孩子才多大啊,居然知道给夫子下陷阱了!那夫子都五十多了,这要是摔个好歹的咋整?就应该好好地揍一顿。”
“唉,咋哭成这样了?不会打坏了吧?”
终究还是心疼。
隔辈亲,隔辈亲,就是如此。
她不会想到儿子们小时候,被她绑在树上抽打的时候,更狠更疼!
现在一颗心都悬在了孙子身上。
“别打四郎了好不好,爷爷你去管管爹爹,好疼的。”安安哭了。
他想到自己刚到永昌伯爵府的时候,被当成马儿一样践踏侮辱抽打的日子!
黑暗,痛苦。
无助,绝望。
种种思绪涌上心头,让安安瞬间红了眼。
他代入了自己。
就好像现在被痛苦抽打的人是他一样!
“安安,四郎现在还这么小,都敢打夫子,那是必须要管教的,要不然长大了还了得?”
池老伯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也心疼啊。
可再心疼,也得忍着,不能插手!
才四五岁的娃娃都敢有打夫子的念头,还能付诸行动,还让他成功了!
不教训一顿那是不行的。
“可,可……我害怕。”
安安一头钻进爷爷的怀抱里,小小的身体很快就颤抖了起来。
一家人心头一痛。
这孩子……
从安安回来之后,就没有看见安安有什么不好的表现,还以为没有什么坏影响呢。
结果……
唉。
“作孽啊。”
池婶子长叹一声,只觉得心头一顿一顿的疼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不过她立刻偏过头去,不想让家人担心。
其他人也只当池婶子是哭了,不想让他们看见,也就没发现。
“啊啊啊!!!”
四郎哭的已经不像人声了。
池大山猛地站起来,他坐不住了:“不行,我去看看了。打打就行了,别给孩子打坏了。”
这都哭的不像人声了。
池婶子背着身子挥挥手,叫他去了。
很快,前院就响起了池大山怒吼的声音:“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啊?听不见哭的都没人声了吗?啊?不是不让你教训,但你也要掌握度啊!”
“李伯伯,李伯伯你快看看四郎来……”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四郎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哪怕在睡梦中,还会时不时地哭着抽动一下。
显然是疼极了,也害怕了。
看着孙子屁股上被抽打的一块好地都没有,全是红肿的高高鼓起来,有的地方甚至流血了。
池婶子的手就抖起来了。
“老哥哥,咋样啊?”
“……发热,有炎症……我开两副药,喝下去,再买点外敷的药,有个三五天也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唉,又麻烦您啦。”
“没事没事。”
李大夫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出去。
啧啧,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农家院,也能有这么多的故事呢?
有意思。
等药买回来,池婶子哭着颤抖着手给四郎上了药,然后又慢慢的喊醒四郎喂了药,小家伙立刻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池婶子擦干眼泪起身出去了,小心的关上门。
到了隔壁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神色。
“你疯了吗?”
池婶子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池三河,眼神很是凶狠。
对亲儿子下那样的狠手?
“娘,我小时候你不也老这样打我吗?你说了,打的疼才能记住教训啊。这次我是下手有些狠了,可四郎一定能记住教训,不敢再犯了。”
池三河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孩子还小,但也正因为孩子还小,才要把规矩给他立住了,要不然长大了岂不是会更加过分?
“你!那我把你打成这样过吗?”
“我也没犯过这样的错啊。”
池婶子每说一句,池三河就会立刻怼回去一句,可麻溜了。
气的池婶子捂着心口,脑瓜子嗡嗡的都有些站不住了。
孽障!
都是孽障!
“老三,你怎么和你娘说话呢?”
谁的媳妇谁心疼。
看着媳妇捂着心口都快要站不稳了,池老伯当时就急眼了。
什么完犊子孩子啊?
池三河哼哼唧唧的就不说话了。
“娘,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李伯伯?”
池五湖看见老娘虚弱的模样,急的都快跳脚了。
池三河低下头:“娘,我错了。”
看着糟心儿子的样子,池婶子直接挥挥手,叫人出去了,省的自己看着心烦。
有些沉闷的池三河也出去了,什么都没说。
“娘,三哥不会故意气着你的,他只是太想好好管教四郎了。”池大山坐在一旁,大手放在膝盖上摩挲着。
得好好劝劝啊。
这两年娘的脾气也是与日俱增啊。
不说别的,这对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啊?
那李伯伯不是说了么?
娘的身体可经不住这样。
“我知道,我生气的是他怎么就下那样的狠手!”
想到四郎可怜的小模样,池婶子的眼泪就下来了。
怎么就,怎么就!
“老婆子,这当爹的管教起儿子来,自然是认真的。再者说了,也不能全怪三河一个。
这四郎的脾气也是不小,问题也多。先不说在私塾犯错的事情了。你说说那孩子明明做错了,可就死活不肯认错!
你说说,这要是换成你当初管教大山他们,难道你不生气?你会不会就打着打着就没分寸了?”
池老伯也心疼,也生气。
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将自己代入儿子的角色中,也能体会到三河的心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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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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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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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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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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