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的静塞义从在各级义从将校的带领下紧随其后,中间的一部分静塞义从手持弓箭,为作为箭头的褚路煦清扫障碍,打开前路。
之前褚路煦纵马破阵,倭军军阵中那三名被射中了咽喉的武士和足轻,就是他们挽弓搭箭所斩获的战果。
静塞义从的训练非常严格,而且根据战场情况会有所调整,各种命令都是靠着竹哨来传递,再加上他们跟随褚路煦良久,彼此早已有了一种默契,久经战阵,更是知晓破阵的方法,配合褚路煦冲阵自然无往不利。
褚路煦经历过武备学堂的教育,心中早已经记住了“将为军胆”这句话,所以他没战必身先士卒,却并不蛮干。
眼见褚路煦如此骁勇,更是激起了那些跟随在其后的静塞义从的血勇,也更快地加速了倭军军阵的崩溃。
少数几名悍勇的倭军武士想要抵抗,但无一例外,尽皆倒伏在了褚路煦的马槊下。
这处倭军军阵已经彻底的崩溃了,他们为了逃避冲阵而来的静塞义从,纷纷朝着倭军右阵其余各处、没有被静塞义从攻击的军阵逃去。
整个倭军的右阵被这些突如其来的败兵冲的乱作了一团,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
斋藤信房跃马驰骋在阵前,那些想要冲入阵中的溃兵,被他带领着马回众尽皆斩杀当场。
斋藤信房怒目圆睁,大声喝令道:“稳住军阵,但有胆敢冲击军阵者!立斩无赦!”
此时的他刚刚接到藤原义房的军令,他已成了右阵的主将,若是右阵的军阵被击溃,不说他自己可能也丢了性命,整个博陵渡可能都要被溃兵给冲散,这样的局面,绝不能出现!
就在倭军右阵混乱的时候,褚路煦已经带着静塞义从连续攻破了倭军两个军阵。
整个右阵已经乱成一锅热粥,只有斋藤信房所在的军阵尚且有序。
但大队静塞义从骑兵就在斋藤信房还在整顿军阵的时候,从溃兵的身后飞驰而来。
一股寒意从斋藤信房的心头升起,他急忙回头看了过去。只见数十步外,一名手持马槊,身着盆领玄甲的唐军战将已经带着上百名唐军的骑兵杀了过来。
“唐军万胜!”
呼喊声响彻云霄,直冲天际。
“咻————”
唐军的哨音响起,布置在侧翼的第七师步卒也向着倭军混乱的右阵发起突击。
斋藤信房心胆俱寒,纵然还相隔着数十步开外,但他依旧能感受到身前褚路煦手中那杆妈说上传来的森森的寒意,还有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强盛至令人窒息的气势。
他想要逃,想要避开褚路煦的视线,避开唐军骑阵的锋芒。但战场并没有留下多余的时间给他,斋藤信房惊慌失措地控制战马,微微侧身,锋利的槊锋已经划破了他的肩甲,将他给撞下了战马,紧接着,他就这样淹没在了静塞义从滚滚的马蹄之下。
褚路煦身旁的亲卫们抬起马槊,奋力刺出,将斋藤信房身旁的马回众们挑落下马,马回众们纷纷栽落下马,那杆原本高耸的倭军将旗也随之倒下。
当斋藤信房的将旗倒下那一刹那,战阵上那些仍在厮杀的倭军的士气顿时崩溃了。整个倭军的右阵也在此刻,终于彻底崩溃开来,倭军的足轻们再难以遏制心底的恐惧,他们彻底失去了控制四下奔逃了起来。
右阵嘈杂的声响,也引起了处于中军的藤原义房的注意,他眼见斋藤信房的将旗倒下,眼见着右阵爆发出的一阵阵恐慌的呼喊声。
藤原义房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斋藤信房是真的废物!啊啊啊啊!”
倭军右阵被击破,也极大的影响了在博陵渡中一众倭军的士气。
藤原义房怒不可遏的看着四周的军卒,他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畏惧的神色,看到了惊慌,甚至还有人向慢慢的向后挪动脚步。
“噗!”
血光乍现,一名倭军足轻倒伏在地,鲜血从他的脖颈中涌出,他双目中的神采也在飞速的消散。
藤原义房满脸血污,暗红的鲜血从他的手中的太刀刀尖上滴落到地面。
一众倭军将士皆是惊恐的望着状若恶鬼的藤原义房。
斋藤信房屈起肘部,用手肘抹去了太刀上的鲜血,他阴沉着脸,发出的声音犹如大江山鬼王一般可怖。
“军法!擅退者,斩!逃亡者,斩!”
“援军已至!浮桥上的援军正在进入博陵渡,右阵存亡不足挂齿!不想死,就给我守住博陵渡!”
藤原义房双目赤红,他举起手中的太刀,指着一众幕府侍卫怒声道:“你们就守在此地,军中有胆敢言退者,皆斩!”
“把军旗给我!”
藤原义房从一名幕府侍卫的手中抢过自己的将旗。他扛着自己的将旗,带着一队幕府侍卫,急步走上了博陵渡的一处高坡。
藤原义房左手持太刀,右手紧紧的抓着高大的将旗,俯瞰着博陵渡内外正在搏杀的一众倭军士卒。
他歇斯底里地大声怒吼着:“我乃征夷大将军族人,第二军团长藤原义房!”
“今日取敌军首级者,杀一名士卒赏五百钱!杀军官商一千钱!杀将校赏五千钱!杀敌军大将赏万钱!杀敌军主帅赏十万钱!”琇書網
“军法有言!擅退者,斩!逃亡者,斩!”
“战场阵亡者,其家小,我藤原义房皆养之!若有逃亡者,我藤原义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藤原义房将手中的将旗,猛地插在了高坡之上,然后双手握持着太刀,大声喊道:“我藤原义房,就在此处,决不后退一步!”
藤原义房愤怒的声音传向四方,回荡在博陵渡中,他身边的幕府侍卫将藤原义房的言语在倭军之中传播开来。
督战队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就在后方,巨额的赏金在前方诱惑着倭军的武士和足轻们,博陵渡的倭军竟然在藤原义房的控制下暂时稳住了军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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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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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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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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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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