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岳,何时回来的?此行可还顺利?”她跑过去,围着他走来走去,四处打量。
“你转得我头晕,站好。”
她规规矩矩地站好,眨眨眼看着他。这一看,又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慌忙闭上了眼轻轻笑了起来。
“听说你最近常常进宫去?”
“嗯,你不在我也无事可做,便想着进宫去陪陪簌簌。有什么问题吗?”白清如实回答,拿不准他的意思,小声小气地问了句。
“没有,最近是我忙了些……今日想做什么?我陪你。”他笑着问她,语气温柔。
“想做的事吗……当初入府明明说好给你做侍卫的,如今银子照旧领着,这差事却不做了,还怪叫人过意不去的。不如今天让我跟着你吧?”白清想了想,笑着提议。
“也罢……”
他叹口气,无奈地笑了,跟着他也算是另一种陪伴吧。
“跟上。”
秦空岳带她去了书房,在纸上画下一些法阵会用的符号,旁边标注着符号表达的意思,让她背下来。
白清一阵头大,但也听话地努力背着。一早上过去,她只记下了三个,其他的要不含义记错,要不符号记错,总是不对。
他也不逼她立刻记住,让她拿回去慢慢背,又带她去流水轩用膳。下午,他带她出府,想给她买些首饰。
她一直觉得,首饰碍手碍脚,戴上去身子重,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愿意要。他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又带她去茶楼喝茶,吃了些点心。看她在茶楼的样子,似乎对品茗没什么兴趣,又带她去戏馆听戏。
戏台上唱的,正是明灯节纪念的那位将军的事迹,白清听得入了迷。她对那些女儿家家的事没什么兴趣,倒是这种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事,她很爱听,以前就曾缠着簌簌,给她讲镇国大将军萧世忠,也就是簌簌她爹的往事。
秦空岳看她听得入迷,要了个小碗来,坐在一旁耐心地给她剥松子。她专心听着,根本就没发现是他剥的,只知道碗里有松子,随手抓一把就往嘴里塞。
唱罢,白清忍不住地鼓掌叫好。秦空岳看她那样,笑得更开心了。戏班子退下,店家上台说今日表演完了,天色也不早了,他便又带着她回府去。
“你喜欢听这个?”马车上,秦空岳笑着问她。
“嗯,这将军忠肝义胆,你没听那唱戏的唱他在战场杀敌何等威风?!打得敌人落花流水,真是我辈楷模!可惜后来……”
白清点点头,神采飞扬地说着,看起来十分骄傲。想起后续那将军被皇上构陷污蔑,平白得了个罪名,不由得又惋惜起来。
“倒也没有戏文唱得那般骁勇,忠肝义胆嘛……也谈不上。”
“啊?你认识?”
白清一愣,吃惊地看着他。
“认识。”
他看到她的反应,觉得十分有趣,身子后仰靠在马车车厢内的靠垫上,勾起一抹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快给我讲讲!”
她惊喜极了,马上往他身边凑,满眼期待。
“哈哈……”他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若想听,以后再给你讲,眼下马上到府了,我陪你用完膳还有事要忙的。”
“你又要走啊?这次去几天?”
她有些失望,好不容易见到他,还度过了这么愉快的午后,他怎么又要走。
“不走……去趟悦春阁,一会儿就回来。”他满眼宠溺,情不自禁去摸了摸她的头。
“我能去吗?”她一听是悦春阁,还以为他是要去买酒。
“不能,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他声音温柔,语气却说得十分坚定。她哦了一声低下头,没再说什么。琇書蛧
没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定安王府,厨房早就备好了晚膳,二人到流水轩时菜都上好了。秦空岳陪着白清吃完,看她失落的神情于心不忍又无可奈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秦空岳到了悦春阁后,芳老板直接带他去了楼上,关上门,门再开时,二人便到了一处林中阁楼,正是悦春阁的主楼。悦春阁在许多地方都设有酒楼,或招摇或隐蔽,各有千秋。唯独这处主楼,算是悦春阁的大本营,除了芳老板以外,外人轻易是找不到的,甚至没几个人知道悦春阁还有一处不知坐落在何处的主楼。
芳老板带着秦空岳穿过后院,去到一处空地上,空地上躺着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子。他呼吸急促且轻,已是奄奄一息了。
“秦公子,就是他,麻烦你了。”
芳老板带着秦空岳过去,指了指地上的人,随后退出数十米远去站着观望。
秦空岳张开一道结界,以防煞气外漏。随后让煞气附上手指,割开那人的喉咙,鲜血还未喷得出来,便被源源不断涌入的煞气又推了回去。
一时间,那人全身剧烈抽搐,秦空岳轻轻将他喉咙处的伤口烧合起来,起身退开两步观察着他。
只见那男子身体不停抖动,全身一时青一时黑,青筋暴起,骨头不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他猛地仰起头来,两眼翻白,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煞气不停从四肢散发出来,再被他吸入进去,来回循环。
就这么持续了一刻钟后,那男子突然不动了,煞气裹着灰尘散开去,被秦空岳的结界尽数挡了下来。秦空岳抬起手,煞气全部往他掌心钻去,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将散出的多余煞气吸走后,他这才走近那人,到处观察,呼吸正常,还活着。
“谢…魔尊……”
秦空岳正要去探他的眉心,那人虚弱地开口了。
听他说话了,秦空岳知他还保有意识,当下就撤了结界,对芳老板招招手,芳老板急忙跑过来扶那人坐起来。
“南夜,你怎么样了?”芳老板看他虚弱,连忙担忧地四处查看他的情况,眉宇间不乏担忧。
秦空岳说:“无碍,休息几日便好。”
“谢过秦公子了……答应秦公子的事还需一段日子筹备,不知公子打算何时动身?”
“不急,等我通知。”秦空岳说完便化作黑烟消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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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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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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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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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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