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气息狂乱地爆发出来,激起流尘滚滚,大有若不滚开就将其他人一起杀掉的气势,显然是真的怒了。
战斗中的二人稍一迟疑,被沧百重乘隙而进,右足横踢,打在墓蝎王手臂上,顿时喀喇一声,臂骨断裂。墓蝎王惨呼一声,整条手臂登时耷拉下来,但激战正酣,又不敢随意退却,只好忍痛继续以单手应战。
忽然那脸纹郁金花的男子高声喝道:“剑游!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剑游乍闻此音,气势顿时一凝,扭头向那男子望去,但见他脸有怒色,不由得心头一寒,犹如兜头一盘冷水浇下,霎时间清醒了不少,低声道:“知……知道了。”
咬了咬牙,擎起双剑,唰地身形蹿起,与其他人联手夹击。
墓蝎王和铁犀王本来正在节节败退,只是拼了命地苦战,此时得了他的助力,登时手脚稍松,终于喘过来一口气,然后打叠起精神,继续奋战不懈。
那脸纹郁金花的男子沉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个笨蛋,整天只会想着与人一比高低,以致头脑发昏到连对方隐藏了实力都不知道吗?”
黑妖王道:“此人似乎精于意念之道,对于力量的收放已臻化境,恰好克制白帝和黑泉双剑,也难怪剑游会如此生气。”
那戴大耳环的中年人道:“可是真的很奇怪,从未听说过磐石国还有这样的高手,竟能力战四王而仍旧不落下风。皇城里的那些人,除去云皇之外,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脸纹郁金花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晨阳早已放白,道:“没用的家伙,这么多人,连区区一个王都搞不定。”Χiυmъ.cοΜ
天空中人影纵横飞舞,魔曷,墓蝎王,铁犀王,剑游围着沧百重,如走马灯一般前击后趋。几人本来以为剑游加入之后,局势能够有所扭转,孰料沧百重怪就怪在似乎具有遇强愈强的特性。初时独斗铁犀王,打得难解难分,墓蝎王加入之后,他以一敌二,仍是难解难分,直至魔曷受到召唤,以一敌三,再到现在剑游参团,独战四大高手,还是一模一样的难分轩轾。每当他们加入新的人手,认为可以就此解决他的时候,沧百重的战力总会莫名其妙地提升到与他们相若的水准,甚至略胜一筹。
数轮斗将下来,几人竟是拿沧百重毫无办法,不禁越打越觉窝火,越斗越是心惊。其中尤以剑游为甚。他刚出手时双剑合璧,接连击伤沧百重数处,压得对方几乎抬不起头来,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然而几合过后,白帝剑和黑泉剑的弱点便即被其勘破,以至于处处受制,如今与众人联手都居然打他不过,心里实是憋屈到了极点。
再斗片刻,剑游趁沧百重正在应对魔曷的巨尾挥击,手中黑泉剑旋转疾刺,欲袭其心神。沧百重头也不回,蓦地里一道身影由他后背分离出来,反身就是一掌,砰的一声,黑泉剑的剑芒再次被打碎。
剑游身心皆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又是……又是这东西!”
沧百重左足反蹬,一脚把他踢飞,直接卡进了魔曷庞大的身躯上。魔曷厚厚的皮甲都裂开了一条条的纹路,痛得仰天嗷嗷直叫。
剑游从它凹陷的碎甲处血淋淋地爬起,浑身气得发抖,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打不赢他?是他之前在与我对战的时候,故意隐藏了实力吗?着实可恨,可恨之极!太瞧不起人了。”
沧百重连发数掌,将铁犀王和墓蝎王逼退,说道:“因为仅凭白帝剑和黑泉剑的强大就可以轻易解决许多问题,让你在与人对敌的时候一直顺风顺水,导致你过于依赖双剑的能力,因而懈怠了剑术方面的精炼。现在的你,充其量只是白帝剑和黑泉剑的傀儡,根本算不上一名真正的剑士。”
剑游呆了一呆,喃喃道:“我……我算不上一名真正的剑士?”
沧百重不再接话,因为铁犀王和墓蝎王又攻了上来。
魔曷身躯一抖,怒道:“剑游,你发什么呆,快从本大爷的身上滚下去。”
剑游哼了一声,当即持剑飞身再上。
那边的人群又观战了片刻,但见沧百重越打越是自如,铁犀王几人时不时地喋血横飞,伤痕累累,优势愈加明了。观战之人神色渐趋凝重。
那戴大耳环的中年人道:“更加奇怪的是,他明明具有同时与四位王对战的力量,为何在最初一对一的时候不使用出来?”
紫罗兰道:“或许是他一开始以为不需要使出全力就能解决问题,要么是他轻敌,要么是故意示弱,让铁犀王他们轻敌,然后再予以出奇制胜。”
那戴大耳环的中年人道:“这倒说得过去。看来他也没料到铁犀王他们能撑这么久。”
那脸纹郁金花的男子道:“不,这跟他封印力量的做法有关。”
紫罗兰道:“尊主此言何意?”
那尊主道:“你们看他的动作,最初虽然凌厉有余,却顺畅不足,略有生涩之感,明显是因为久疏战阵的缘故。随着战斗的推进,做出来的动作已经是渐渐地变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了。”
紫罗兰看了一下,道:“好像是这样子。还是尊主眼光好,一眼便看了出来。”
那手持大杵的长胡子道:“我明白了。他解封力量后,身体需要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那尊主道:“没错,正是如此。由此看来,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很可能尚还不是他的上限。”
紫罗兰悚然道:“这还没到上限?同样是王,他竟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吗?”
那性感的短衣女子嗲声嗲气地道:“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有尊主在吗。任他再厉害,还能飞了天不成?”
紫罗兰撇嘴道:“哼,我又没说尊主解决不了,要你来多嘴。”
那尊主道:“剑游他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紫罗兰,过去帮忙。”
紫罗兰道:“遵命。”娇躯一晃,朝着战圈内疾飞而去。
那尊主顿了顿,又道:“火轮王,你也去。”
众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看向那戴大耳环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正是火轮王,犹豫道:“紫罗兰过去就足够了吧,有需要一下子上两个人的必要吗?”
那尊主微微眯眼,紧盯着战圈中沧百重的身影,道:“这个人,非常的不对劲,我竟有些看不透他。保险起见,还是上多一个人,尽快将他斩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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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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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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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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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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