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我指着戏运指关节上的淤青道,“给我鼻子来一拳,自己的手反而肿了,看样子我的鼻梁骨还挺硬啊。你的肉体强度,根本没有达到神的高度,只怕与凡人无异。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会说,你自身非常弱小。难怪你会一直掌掴我,我本以为你是为了羞辱我,现在想来恐怕是你压根没办法对我造成有效的伤害吧?只能用这种打脸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无能。所以,即使有如此强大的能力相助,你依旧阻止不了我。”
“确实,你这种主修防御属性的试炼者,对我来说太硬了,”戏运笑道,“但是,奉孝,你难道不会看不出我之前也一直在徒手攻击你,如果我把钟馗的刀顺过来,你觉得自己还能活?”
“那也无所谓,”我耸了耸肩,“我承认自己现在只是大致摸清了你的能力,很多细节还没有掌握。但,你尽可以在这杀掉我,反正不过是试炼者的灵魂投影罢了,我本体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等我回到梦魇空间后,我会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写一份戏运能力详解公之于众。拿我一个无足轻重的灵魂投影换你下半辈子的高枕无忧,血赚不亏。”
“除非你能直接将我的人间体格杀,不然这场博弈,无论如何都是我赢。不过经历那么多以后,我现在深信人力终有穷尽,你的能力不可能没有限制,所以不太可能对我的人间体造成威胁,”我意味深长地笑道,“所以,老戏,现在认输是你风险成本最低的选项。或者你也可以赌一赌,能不能真正让我闭嘴。你的‘时间’,很有限哦。”
“首先,纠正一下,我是神不是人,我的能力没有限制,永不穷尽,”戏运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其次,有些家伙儿的时间,是真有限。”他话音落下,我只觉一阵眩晕自脑海深处袭来。“志才,你…”我捏紧拳头惊道,“你…做了什么…”
“是你做了什么…”戏运摁灭烟头,“奉孝呀,你怎么就轻信了对手的话呢?半个小时的时间对于老友重逢而言太短,但你我的交锋,五分钟就能分出胜负。”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竖子骗了我,苏翎献祭的暗能完全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多,这一次我掌控身体的时间,只不过五分钟。
“这一场博弈,我先拿下了。你回去好生歇息,咱们来日方长。期待着,再能与你把酒言欢…”戏运的声音在我耳边渐行渐远,黑暗逐渐吞噬了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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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了个咪的…”我骂骂咧咧地睁开眼,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痛,鼻梁好像也被打断了,八成是戏运干的好事。他此时倒是若无其事地坐在自己的蒲团上,左手有意无意地护住右手,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怎么样了啊?”我嘟囔着问道,“这五分钟里‘我’有没有好好教训教训你呀?”“你摸摸自己的脸,”戏运鄙夷道,“区区凡人还想冒犯神威?这我不得给你揍得满地找牙。”
“哦,还有脸说,嘴上叫嚣着下棋怎么就演化为了武斗啊,”我四下环顾一圈,发现此时所有神位都在看着我们这边,甚至马六九与袁沂都已经停手,“结束了吗已经?还是说我得跟你继续下棋…欸,棋盘呢?”
戏运没理我,而是转头看向天帝。天帝略微思考了片刻,站起身带头鼓起掌来。此时其他神位望过来的目光中也不再是怀疑和审视,而是充满了赞许与欣赏。我意识到,郭嘉,做到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又得回去看录像复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虽然天帝没有明说英雄聚义最终的冠军是“暝天”,但大部分神位都心知肚明,只有一神一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棒了师傅,我们做到了!”“小袁,好样的!今日起,‘龙怒’,就是华夏第一!”袁沂和引路人南海龙王马六九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连我这个没情绪的人都替他们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
“呃…咳咳…”张居正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喊道:“恭喜‘暝天’在本次英雄聚义试炼者团队赛事中胜出!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他着重在“暝天”二字上加重了语调。
“什么?”着急之下马六九直接把怀中的袁沂扔了出去,怒道:“开什么玩笑?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摸到过自己引路人一下,这能算他赢?”
“请问你的试炼者摸到你了吗?”张居正也是个暴脾气,直接吼道,“要是你不放水的话?”“你…”马六九指着张居正睁大了双眼,却完全无法反驳。
“你在叫嚣什么?”袁沂忍痛从地上爬起,刚刚马六九把他摔得不轻。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以后,指着张居正吵吵道:“每一击…每一击…都是我倾尽心力打出的,我问心无愧!我坚信只要努力足够,凡人亦可伤到神!你们…你们…偏袒‘暝天’太明显了吧!一直被揍得嗷嗷直叫也配拿冠军?全是黑幕!”
袁沂真是比自己的引路人还蠢,无可救药了。
“努力?努力就能完成所有的目标吗?”张居正忍不住笑出声,“国子监每年进那么多学生,哪一个不是废寝忘食,但真正能混出名堂的又有几个?可笑至极!要是老夫的努力有用,我大明能亡于贼人之手?”
“大清都亡了,别念叨大明了…”敖广知道再闹下去龙宫没办法见人了,赔着笑站起身四下作揖行礼表示歉意。“家教不严,让各位笑话了…”老龙最后转向天帝,“天帝,祈允我们先行告退,有些孩子…嗯…得教育教育…”
“好好,”天帝此时也有些哭笑不得,“稍等一下,袁沂,”他精明的目光落在袁沂脸上,“有拼劲永远是好事,但如果拿努力做借口撒娇打泼,那你永远只能是个孩子。我希望你能早日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你与苏翎一样,都将成为未来华夏的栋梁。”
和袁沂混为一谈,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我…”袁沂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敖广及时捂住嘴巴拖出了门。面色阴沉的马六九草草对其他神位行完礼后,跟着走了出去。
跳梁小丑被带走后,场面终于安静下来了,这才是“暝天”夺冠该有的氛围。“你做得非常好,苏翎,”天帝的视线在送走袁沂后转向我,“当初,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猜到老戏的能力,你却能在五分钟之内摸了个大概,还想到了反制他的手段,你的表现,值得这个冠军名号!”
“啊,谢谢您!”虽然我现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应了一句。
“你们接下来要参加的事务很多,但不应占用现在的时间,”天帝笑道,“此刻,属于你们‘暝天’六人!”他冲张居正微微点点头,张夫子立刻用双手结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道家印,在殿堂中央打开了一道传送阵,之前先行在试炼中阵亡的凌曦月、刘为先以及被摁在替补席上的孙杰像三只撒欢的小狗一般冲了出来,与我们其他三人共庆这一时刻。
“你们做得太棒了!你一打五的时候我看的都揪心!”凌曦月紧紧抱住可徽哭道。“老苏,今晚我是你的人啦!”刘为先一头钻进我的怀里喜道。“你说你马呢?”我笑道,同时一把将旁边想去拥抱龚苾霏的孙杰一同搂了过来,“你哪晚不是我的人?”
虽然我依旧没有情绪,但我知道,这一刻,值得“暝天”欢庆!
海到天边山做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xiumb.co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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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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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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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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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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