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家的路上,我哭了一路,把出租车司机都吓得不轻,频频给我递纸巾,而且直到c公寓小区门口,司机都不敢开车门,一个劲劝我凡事看开些,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小姑娘,你想想你家里人。”——司机
“他们三年前把我合伙卖给了一个老男人。”——我
“那你别想了,你想想跟你相爱的人。”——司机
我拿出离婚协议,哭的越发厉害,“刚离。”
司机脸色一僵,“那要不你想想你朋友?”
“我离婚就是因为我朋友撬了我老公。”我瞎编乱造的胡说,目的就是为了发泄下情绪。
司机,“……”
或许是我哭的太过悲切,出租车师傅最后都没舍得跟我要车前,还把自己车上的橙子给我塞了两,“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实在是太倒霉了。”m.χIùmЬ.CǒM
我冲着车璃嚎啕大哭,出租车师傅打转方向盘绝尘而去。
等出租车师傅离开了,我抬手抹了抹眼泪,捧着两个橙子往家走。
我跟霍衍离婚了,看着揣在衣服兜里的离婚协议,我严重觉得自己是脑子进了水。
一大早起床,把自己捯饬了半天去上班,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窝在沙发里,胡乱抓着脑袋。
苏哲敲响房门时,我正一个劲用脑门撞抱枕,想着,要不要一头把自己撞死,一了百了。
苏哲敲门的动静像极了拆迁队,一声接着一声,丝毫不给人缓和的时间。
我开门,苏哲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跟霍衍离婚了?”
“苏哲,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控设备?”我倚在门框上,一脸不悦。
我以为苏哲又是像上一次一样过来给我讲大道理,让我跟霍衍复合,没想到,他大手一推,跨步走进房门,“离的对!他还以为咱们苏家离了他不能活了?”
我上前,把头放在苏哲额头上,“苏哲,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从苏家没落后,霍衍在苏哲心中的形象比我爸都伟岸,我有一度时期严重怀疑,如果霍衍让苏哲开口叫他爸,说不准苏哲会一口答应
这样的苏哲居然会赞同我跟霍衍离婚?而且还说我离得对?
苏哲看出我的狐疑,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刚才司机师傅给我的橙子,一点点把皮用牙咬掉,吸了吸里面的果汁,“苏沫,你小瞧哥是不是?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哥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包括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吃苦受罪?”
“是!”我十分笃定的应声。
听到我的话,苏哲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把手里的橙子捏了捏,微言大义的说:“苏沫,哥觉得你对哥有误会。”
误会?
呵呵!
我垂眼,看着苏哲,轻嘲,“苏哲,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做这么多前期铺垫。”
对于苏哲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信,如果说我这个人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阿斗,那苏哲绝对是招摇撞骗上不了台面的鼻祖。
苏哲把手里的橙子捏扁,“沫沫,你真的对哥有误会,哥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是吗?那这么多年了,你养的如何啊?”我懒得再听他掰扯,俯身从抽屉里拿出剪指甲刀修磨指甲。
“这么多年啊,我养的还成!”苏哲把手里的橙子放下,从兜内摸出一张银行,拍在茶几上。
我挑挑眉,“里面放着几块啊?我记得听廖涵说你前阵子不是追什么女主播吗?一打赏就是十多万,卡里老底都抄了吧?”
苏哲脸色僵了又僵,“沫沫,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吗?”
“那要我怎么跟你说话啊,三年来,你们把我放到霍家,然后打着我的名号一天到晚跟霍衍要钱,呵,现在好了,我跟霍衍离婚了,我原本还想着瞒着苏家……”我正说着,苏哲伸手拍了拍茶几上的银行卡,“一千万,里面有一千万!”
我手里的指甲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一脸震惊,“苏哲,你去抢银行了?”
论败家,苏哲如果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他能存的下一千万?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苏沫,这钱是我一分分从牙缝里抠出来存下的,什么抢银行?”苏哲瞪着我,明显对我这句话不太满意。
“你从牙缝里一分分抠出来存下的?苏哲,你连个工作都没,一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沉浸温柔乡不可自拔,你能存下钱?而且还存了一千万?你那牙缝得多大才能抠出这么多钱?”我丝毫不信,双手撑在茶几上,睨一眼银行卡,抬眼看向苏哲。
苏哲被我盯的发毛,身子往后靠了靠,闪烁其词,“这就是我存的,就是我一分分从牙缝里抠出来存下的……”
苏哲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心下一紧,眸子清明,“这钱是不是霍衍给你的?”
“不是!”苏哲矢口否认,然后挠挠头,“也不能说不是,其实就是这么多年来,我跟他要的,然后都存了起来。”
“你没花?”我冷哼,还是不信。
“花了一丢丢,大部分都存了起来。”苏哲继续说。
苏哲这话里面有水分,但是水分具体有多少,我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
苏家原来兴旺的时候,苏哲跟我话手一向大手大脚,只不过,我拿大部分的钱是捐给了福利院,他是分文不少的打赏给了各种网红。
他现在跟我说他存了钱?我感觉这种概率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一砸一个坑。
瞧着我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看他,苏哲动了动身子,又清了清嗓子,“苏沫,我们创业吧!”
我撑在茶几上的胳膊闪了下,整个人差点歪倒在地,“你说什么?”
“咱们兄妹俩创业吧,重振苏氏雄风。”苏哲一眼不瞬的看着我,眼底满是被梦想点燃的小火苗。
落地窗外,阳光洒落在地面,苏哲的影子被拉的倾长,我第一次在苏哲身上发现了男人气概。
我一动不动,苏哲起身,走到我身边,“沫沫,我知道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承担起一个当哥哥的责任,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苦。”
苏哲的话说的动人,可,我怎么就这么不信那?
接下来的时光,苏哲又跟我畅想了一下他的宏图霸业,最后提出让我当苏氏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
“苏哲,你是不是准备利用苏氏这个空壳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我偏着脑袋,问的认真。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哲被我气的不轻。
“本来我也没多想,主要你刚才提出让我当苏氏法人,我觉得你有鬼。”我如实回答。
以往,苏哲除了贪图享乐,就是贪图权利,他今天忽然跟我表态他都戒了,让我实在一时无法接受。
我盯着苏哲不放,上下打量,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苏哲长叹口气,“沫沫,不瞒你说,其实我想让重整苏氏很久了。”
说了这么一句,苏哲忽然转了个话题,看向我,“沫沫,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霍衍?”
我,“……”
有这么明显?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见我晃神,苏哲蓦地靠近,“你难道就不想跟霍衍平起平坐的谈一场恋爱?你看看那个于曼,她哪里比你强?不就是因为工作能力方面比你稍微强那么一丢丢……”
“好!我同意你刚才的提议。”我一口答应。
俗话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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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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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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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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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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