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卷进来的好,也避免不必要的问题。”
陆宸川喝的有点对,两个耳朵都红透了,巴拉着陆羡昀指着支栀说道:“你听听,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我告诉你,”陆宸川猛地拍她的肩膀,“我跟羡昀就是你最好最铁的兄弟!你就说这话有没有问题?”
支栀一个肩膀歪下去,这货真的是喝多酒精开始上头了,她扯扯嘴角,把他的手掰开,边说道:“这还用说吗?必然是没有问题啊!”
“对啊,你说我们兄弟,兄弟有难应该什么?”陆宸川看向陆羡昀,“你说!该什么?”
陆羡昀中文不太好,想到那个词语但是一时间说不出来,一急之下脱口而出:“应该拿着刀帮忙!”
陆宸川翻了个白眼,往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蠢货,兄弟有难,自该拔刀相助!”
支栀眉头抽搐,“那应该叫两肋插刀吧……”
“管他呢,反正就是什么刀不刀的,意思到了就行!”
支栀汗颜,只能赞同的点点头,“行了,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她看了眼手机,瞳孔大睁,“我操,都快十二点了!”
陆政之前给她定的宵禁是十点半,现在不仅超时,而且都要过零点到第二天了……
死定了。
陆宸川不以为然,陆羡昀则是豪爽的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我跟我哥经常夜不归宿,只要凌晨回得去,身上没酒味奶奶是不会发现的!慌什么!”
支栀:“你们是跟奶奶住,但是我跟陆政住啊!”
陆宸川眼神迷离,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哦对,你跟二叔住……”
“二叔……”陆羡昀微微一愣,两人顿时反应过来,“二叔?”
支栀快被这两人的大嗓门给吵死了,求求来个人把他们给拖走吧!
她捂着耳朵,“嘶……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我得赶紧走了,争取不让老板发现,否则我真得掉层皮了。”
但是陆政没有打一通电话进来,往常像这样都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问她人在哪,不要干这不要干那。
现在确定关系了反而不管了?难道是怕自己反向生气,所以妻管严了?
支栀想到如此嘴角偷偷扬上一抹笑意,突然上方传来训斥声:“抖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陆宸川想到上次陆政扬言要把他俩送到训练营去,现在还是后怕,要是一个生气把支栀也送进去,一个正常成年男子都活着进去躺着出来,甭说支栀那么娇弱了。
“我掩护你,今晚就不回去了,就说你在奶奶家住,上次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应该问题不大。”
陆羡昀更正,“你喝猫尿能不能清醒点?我们是晚饭吃过出来的,要是她早上在奶奶家醒来,不就知道我们吃过晚饭后又出去鬼混了吗?”
“行了行了,”支栀要被两人吵死了,“我现在回去老板说不定已经睡了,问题不大,你们别整的比我还紧张,我先打车回去了。”
“我一个人能行,你们继续玩吧!”
她说一不二的性子俩人也都知道,也不过多勉强了,再说这里能伤得了她的也没什么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要是永盛集团有什么事一定要在微信群里说啊!”
他们有一个三人群,平时有什么事都会说。
支栀挥了挥手,小跑着离开了。
大门一打开,“呼”的冷风措不及防的窜入衣领,习惯了温暖的环境,一下子汗毛都竖起来。
她裹紧了大衣,感觉都不怎么会走路了,她没有穿裤子,直接一条裙子和大衣,十分单薄,寒冷的让她呼吸不畅。
摇摇欲坠的走到马路边,停着很多出租车,她认准一辆想要开门,在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降下了车窗,露出了驾驶座那张人神共愤的容颜。
支栀心里咯噔一下,微微愣住。
“小姑娘到哪里去?”司机已经在催她。
“没,我朋友来接我了。”
不知道陆政在这里等了多久,只知道他的脸色并不明朗,车内没有开灯,借着路灯他的脸除了轮廓分明外,还格外的肃冷。
“抱歉啊,我没注意时间,你等很久了吧?”
“没事,下次尽量别那么晚了。”他发动车子,起步很慢,均速的行驶在柏油路上。
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树木,在路灯下似乎有些孤单,行人很少,只是三三两两。
“身上怎么有腥气?”
陆政的突然发问,语气里带着十成十的肯定。
支栀脊背略微僵直,干笑着闻了闻自己身上,“你说我身上吗?哪有腥气啊?”
“人在撒谎的时候,通常会把对方的问题重复一遍。”
支栀看着他的侧脸,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他狭长的瑞凤眼里倒映着不停掠过的路灯,却是那么深邃。
支栀不想告诉陆政,头脑快速的运转,故作叹气的说道:“哎……你要是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走男人的路让男人无路可走!
这就是三十六计里的瞒天过海!
陆政微微瞥了她一眼,只是快速的几秒,支栀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丝丝冰冷。
支栀缩了缩脖子,欲盖弥彰的说道:“可能是调酒师把鸡蛋液弄我身上了吧,他们玩的比较折腾。”
“但是你放心啊,我绝对没有乱来,没有摸男孩子手,也没有跟别人搂搂抱抱!”
陆政神情微微松懈下来,寡淡的嗓音不温不火:“谅你也不敢。”
支栀见成功遮掩过去了,讪讪的笑着,很狗腿的帮他捶捶肩捏捏腿,避免打扰到他开车的前提下。
“对啊,我哪敢啊,家里有个貌美如花的老公,我怎么可能还能看得上其他人啊!不可能的!”
她的表情要多恭维就有多恭维,简直把趋炎附势这几个字焊在脸上了。
闻言,陆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僵硬了下,古波无痕的眼底好像有什么炸裂开来,迟疑的开口:
“你刚刚……叫我什么?”
支栀回想了下,如同狡黠的小狐狸般,嘴角上扬,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嗓音软糯的喊了一声:
“老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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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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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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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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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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