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伏天,今年好像犹其令人酷暑难耐。
虽然在房间内开了空调,也还算过得去,但是小家伙楚何云果,在这长长的暑假中,整日呆在家里,他每天就想着玩手机、看电视、逗花卷,不然就是随时赖在爸爸身边,一会要背背,一会骑大马,甚至是咬爸爸的肚皮、手臂和脚拇指。
就这样,他还是浑身不得劲。
加之楚云樵从外地返回,由于有疫情风险城市旅居史,天府健康通App一打开,就是一个提示弹窗,要求在24小时、72小时内,三天两次核酸检测,所以只能居家健康医学观测,连回家时上了中巴车,扫乘车码,呈红色,驾驶员不敢让乘车,满车的旅客都大惊失色。
因此算起来,也有好久没去亲戚家走动走动了。
还好,通过两次核酸检测结果呈阴性,终于可以自由出入了。
今天是星期天,女儿楚雪清也不用去单位上班。早上,吃过早餐,楚云樵逗小云果:
“果儿,我们今天去舅舅家玩好不好?”
“好哇!好哇!去舅舅那里去看花花,到河里打水仗。”小把戏一听,立即眉开眼笑。
“那你去给云和雪清说,叫她们也去。”爸爸说。
楚何云果当然知道云是妈妈,雪清是姐姐。他赶紧央求:
“妈妈,姐姐,你们陪我去舅舅家玩嘛!”
“那好麻烦舅母,人家难得煮饭,不去,二天去。”妈妈故意逗他。他立马跑去,抓住妈妈,像扭麻花似的:
“要去,要去!求你了哦,去嘛!”
“去,去哦,快去换鞋哦。”姐姐楚雪清跟着搭腔。
一家人终于乘车出发,小云果还专门携带了姐姐给他买的那把水枪。
到了目的后,他们一家人受到云果舅舅、舅母的热情接待。
舅舅家在一个叫洞槽的地方,二楼一底的砖混结构住房建在公路外沿,坐河朝坡。
房左有一个宽阔的平台,建有栏杆,供停车或人闲坐。
平台左角有一个通道口,沿梯而下可进入三面未建墙的地下层,地下层外边沿有一个长60米,宽20米的荷花池。满池荷叶临水送风,让底下层内清凉爽心,在这里的躺椅、小竹凳上躺着、坐着,顿觉遍体清凉,顿绝红尘俗恋。
荷花池外的河坎上,有两株枝叶繁茂的大树,树下有供人坐着乘凉的平整河石,树干离地3尺有悬吊的布吊床,紧邻河坎外就是清澈的庄子河沿对面山根蜿蜒下流,河水经流不足千米,即汇入八百里倒流河中。
这里真是个避暑纳凉的神仙地,一到这里,楚河云果就撒了欢,扭着姐姐雪清就要到外面去疯。
附近有同云果岁龄不大差的邻居小女孩,也跟屁似的不安份。
楚云樵与何倩云喝了口水,也出门去,沿阶梯进入底下层,和先下去的女儿、儿子及那个邻居小姑娘一起站立在荷花池边。
但见:满池荷叶亭亭,清绿如玉,无数荷花或白或红嫣然开放,花香扑鼻。池内水中,依稀可见蛙跳、虫蹦、鱼游,还有甲鱼、蚌活动。
“嘻嘻……”楚云樵耳畔传来两声欢快的女孩嬉笑,一阵风起,池内荷花摇曳,荷香更甚。
他以为是妻或女儿的嬉笑,也没在意,只管自己享受惬意。
______
楚云樵正和大家一起享受清凉,他拿出手机,来拍这满池的荷叶荷花。
突然,镜头对准池中一株红香白艳别生娇的荷花,玉立于清绿的荷叶上,顾盼生灰,飘渺如仙子凌波,而且他还感觉到那花儿仿佛还对着他轻摇螓首微笑示意。
他一下陶醉入痴,仿佛和这花心灵相通,亦或和这花相处了不知多长的悠悠岁月。
自己这是怎么了?入神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心神一宁,用手机拍下了那花儿的绽放丰姿。
玩够了,妻子女儿要去河里玩水,本来云果也喜欢去河里扔石头、戏水,但爸爸却不跟着去,想在椅上躺会,小云果这次却偏要陪着爸爸。
他们都自己到河里玩水了,只有父子俩还呆在荷花池边。
“爸爸,快看,快看,那有个红鱼摆摆。”小把戏惊喜莫名。
“爸爸,那里有个乌龟,乌龟,你去给我捉嘛!”他央求道。
“乌龟在水里生活才安逸,我们不能去打扰它哦。不然它会不高兴的。”爸爸告诉儿子。
“那个,那个,那个花花好漂亮,我要,我要。”小云果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向池中。
爸爸顺方向一看,儿子要的就是池中那朵最漂亮的花。
“儿子,花儿不能乱折,折了它就会焉了。爸爸给那花拍了好多照片,回家后放电脑里让你天天看。”楚云樵没有无原则地惯着儿子。
儿子也乖乖听了话。
过一会,楚云樵自去躺椅上假寐享福,小云果却自己在那里专心看池水里的动物游来游去。
楚何云果儿童天性,对池中的小动物越看越有兴趣。
突然,一条红色的小金鱼游来了,它就在离池边沿一米左右的水面游动,又在摆尾,又在转圈,还伸出头,顺着小云果方向吐泡泡。
小云果看呆了,这漂亮的鱼,在逗自己玩呢!
他入了神,一边喃喃说话:“乖摆摆,你莫走哦,我陪你玩。”
边说他还边向那鱼儿舞了舞小手手。
那鱼儿也向他又吐泡泡,又摆尾,还搅动着水花。
小云果入了神,欣喜地看着那鱼逗着他玩,下意识地迈开小腿,向前走着。
走着走着,他一脚踩空,迅速向下掉,他大叫:“啊……”
楚云樵一惊,立马睁眼,腾身而起,看向荷花池。
令他振惊的情景发生在眼前:只见儿子两脚都已踏在池水上空,但下面急急风动,儿子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斜斜地悬浮着。
来不及多想,他奔向池边,只见风吹动着,小云果却缓缓飘向池边。xiumb.com
他伸双手抱住儿子,小云果吓得什么似的,小手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
在河里正玩得欢的何倩云、楚雪清听见小云果的大叫,吓得魂都飞了,即忙上岸向荷花池赤脚奔来,何倩云在飞跑时,还没忘记用手抱着跟屁去的那小女孩。
到了河花池边,看着对面相抱而立的云果父子,二人都一脸茫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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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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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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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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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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