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界的嗓音在秦念耳边贴着响起。
这句话蕴藏太多情绪,让秦念一时百感交集。
他将她的肩缓缓揽了过来,双眼直盯着她,在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凑近的脸。
秦念的心里萦绕着他这句话,一开始只感觉是耳朵里飘来很寻常的话语。
而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这句话反复回荡,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爆炸开来。
她的心狂跳不止,眼眶也泛着热意,莫名其妙有什么热流就滚滚而出。
许界慌忙地帮她擦去泪水,脸贴在她的脸颊上:“宝贝,怎么哭了啊。”
已经习惯了稳如泰山的他,现在竟然也手足无措起来。
秦念咬着唇,脑海里反复缭绕这句话,莫名就想起过去的画面。
不知道有多少次,她问着他:“你爱我吗?”但都换来他躲闪的眼神。
他们由一纸契约束缚着的恋爱,多的是纵欲,少了些深情。
正当她心灰意冷时,他又热烈地闯进她的生活,将她捧在手里。
或许曾经他们走得跌跌撞撞,可终究是打开胸襟,剖出心脏,将最真诚而脆弱的部分交予对方。
秦念觉得,这句话,她等了太久了。
等到自己都快忘记,她正热切地期盼着,他说那句:“我爱你。”
她动了动唇,发现就快要找不见自己的声音。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被许界轻轻拭去。
她“嗯”的一声,发出鼻音:“我知道。”
渐渐的,我知道了,一直都知道,不需要你说出口。
那晚,他们站在窗前拥吻,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温柔细致。
像是把全部身心都交给彼此,寄托在唇舌间,纵情缠绵。
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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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大学的保研夏令营上。
秦念顺利通过了初审,到了面试。
下面的老师其实大多她都认识,因此不免多了些亲切感。
老师们也很温柔,问的问题她都顺利回答上了。
等到所有的老师差不多问完了问题,剩余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教室里陷入面面相觑却说不出来一个字的境地。
坐在前排的一名教授问:“那这样吧,最后问你一个流程性的问题,你为什么学中医?”
这个问题也在她准备范畴之内,或者说是她几年前就思考过的问题。
她站在讲台中央,娓娓道来:“我喜欢中医。自我记事起,我身边就充斥着药香味,我的父母在当地开了一家小中医馆,算是耳濡目染。后来长大,我也去翻医书,逐渐对阴阳、五行、六邪、七情展现出更大的热情……”
这都是她准备好的话术,虽然都是真实流露,可现在她内心充斥着别样的情绪。
后面的话噎住了,她顿了一下,笑道:“其实,很大的原因是想保护我爱的人。我的奶奶身体不好,我想通过学习中医能让她的肩酸缓解一点,少一些身上的疼痛。”
“还有我的……嗯,男朋友,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至少我可以让他在生病时不再惊慌失措。”
秦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样说,仿佛循规蹈矩的话语里突然就跳脱了一下,她变得叛逆而任性。
下面的老师笑了笑:“倒是很实诚。”
没什么别的问题了,最后考官宣布了面试结束。
秦念走出学院楼,来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
阳光正盛,夏天的暑气冉冉升腾,在树荫间浮动着温柔的光圈,温度也恰到好处。
枝桠斜斜地生长,在地面落下剪影,风一吹,就细碎流动着。
花园里站着一名男子,身子伫立阳光之下,朝她温柔地笑起,耀眼而张扬。
他隔着几米朝她挥手,一开口,就和夏天的风一起灌入她的耳朵里:“小医生,我接你回家。”
秦念淡淡地笑着,点头:“走吧。”
他牵过她的手,在校园中轴线的林荫路上行走,一路伴随着蝉鸣和树影。ωωω.χΙυΜЬ.Cǒm
路上有人经过,偶然投来炙热的目光。
不仅仅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十分亮眼,而且两人看向彼此时,热得快要融化的眼神实在像是旁若无人地撒着狗粮。
众人这一看,得了,饱了。
许界的车暂时校门外,两人快到校门时,前面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秦念还如常地往前,而许界的脚步却顿在原地。
随后,秦念就听到了他磁沉的嗓音:“爷爷,爸。”
为首的一名鹤发童颜的老爷爷拄着拐杖,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
只看到他微微颔首,目光扫向秦念,半晌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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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爷子本来还端着姿态,拐杖往地上一杵,像是尊庄严的雕像。
后来看到秦念后,他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欣慰的光色,随后眼睛一转,说了声:“我带你爸爸来……看看小医生。”
这三个字着实把秦念吓得不轻。
她宕机的大脑被迫重启,随后马上对二老鞠了一躬:“叔叔好,爷爷好。”
许老爷子春风满面地笑了,脸上露出几条深深的皱纹,慈爱无比:“小医生好。”
秦念赶紧摆手:“不,我还不是……”
“你就是。”许界拉下她正在慌乱摇动的手,握在掌心里。
顿时,秦念发凉的手心传来热度,惴惴不安的心也缓缓落定。
许界轻撩嘴唇,信步带她走上前去:“我女朋友,秦念。”
这一下,秦念耳朵又是细细密密地灼烧着,又红又烫。
许广辽向来严肃的脸也多了几分长辈般和蔼的笑意:“早该带我们看看了。”
说完后,转身欲将离去。
秦念和许界有些摸不着头脑,对视了一下。
这时,许广辽转过身,催促道:“还愣着干嘛?一起回家吃饭啊。”
秦念晕晕乎乎坐上他们的车,再晕晕乎乎坐到了许老爷子身边。
最后被他一声:“小丫头。”给吓得清醒。
她局促地捋了捋舌头:“爷,爷爷好……”
许老爷子笑意扩大开来,将拐杖放在身侧,兴致勃勃地,丝毫不掩饰八卦的眼神:
“我很好奇,你这么乖,怎么看得上许界那丑小子的啊?”
坐在前面的许界顿时呛了一下,幽怨地喊了声:“爷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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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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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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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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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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