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寂静的公路两旁,稀疏的路灯投下清冷光线。
秦念站在路边,遥望着道路延展而出,最后湮灭在看不见的边际。
电话里是男人带着逼迫感的声音:“到了?”
她小声地:“嗯。”
夜深了,她被许界的电话叫出来,冒着晚归的风险在这里等他。
那人打电话时语气不悦,不容拒绝。
秦念知道,是自己惹恼了这位少爷,即将得到惩罚。
等了片刻,黑暗尽头刺过耀眼光线,沉寂的郊区大道上嚣张的轰鸣声乍响,一道车身流利而出。
跑车的引擎声高调,从夜中来,仿佛野兽嘶吼低吟,正如许界掠夺的本性。
车稳稳停在秦念身前,车窗缓缓摇下,里面的人对她比了个手势,她领悟后开门上去。
还没等她坐稳,手腕便传来力道,身子被人用力拉扯。
车内只有仪表盘略有灯光,半明半暗中,他的脸被放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
他的语气低沉,每个字都被重重地咬:“秦念,胆子肥了啊。”
秦念迷茫,有些无措,随后自己的唇便被抵上,细密的吻强势而霸道地落下,粗重的啃咬如疾风暴雨。
她被抵在座位上毫无招架之力,半眯着眼,脑海被席卷一空,失了思绪。
男人不知餍足,咬着她的唇瓣含糊低吟:“下午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虽然是询问,可尾音蕴着浓浓的胁迫,像是在逼供。
没等秦念回应,他重新辗转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尽兴后,他才将她放开,望着她沉沉吐气的双唇,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秦念气息微乱,昏沉的大脑找回了思绪,她如实回答:“在背书,要期中考了。”
她的阵阵喘息带来芳香,淡而清新,将他的躁郁抚平。
虽然刚才他这般蛮不讲理,可听到她的解释后,便毫不怀疑地相信了,眉间舒展开来。
像换了个人似的:“什么时候考试?”
秦念抿了下嘴唇:“周五。”
她是医学生,背的东西很多,考试压力不小。
男人重新靠回驾驶座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搭在副座上,手指轻点,随意且自如。
陷在昏暗中,他的眼神看不真切,只见自上而下鼻梁高挺,紧抿的双唇性感薄凉,下巴清瘦紧致,轮廓流畅分明,一切都浑然天成般俊逸。www.xiumb.com
见他嘴角略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秦念便知他心情好些了,于是也暗自舒气。
他抬眸,懒懒散散地更像是随口一问:“准备好了吗?”
“背得差不多了,有些还需要复习。”
看到她一本正经回应的样子,许界将她肩头勾了过来,下巴抵在她的额发上,霎时惬意地眯上眼。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乖戾与阴郁都逐渐散去,他手指陷进她柔软长发中,慢条斯理地帮她轻轻理顺。
秦念不语,任由他摆弄,头上偶尔因为他手指的触碰,传来异常的酥麻感。
“你外婆那里情况很好,疗养院也商量下来了。”
听到他这样开口,秦念没什么波澜的脸上这才多了几分情绪。
她有些大胆地望向他,乌黑清亮的眸子一转不转,嗓音清甜着上扬:“真的?谢谢你。”
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许界抬手摸了摸她的下巴,随后抽身离开,重新将两手搭在方向盘上。
“周末我来接你。”
语气虽然平淡,可带着天生上位者的姿态,宛如发号施令。
秦念点头,在他的默许中下了车。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着秦念的身影走进了校门,远化于无后才启动车辆。
浑厚的声浪乍然响起,随后扬长而去,重新消失在寂静中。
许界是她的男朋友,可又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对象。
许界车开出去几百米,兄弟给他打电话解释:“爷,都是误会,姓陈那小子就是口嗨,说秦念妹子喜欢过他。”
许界早已没了芥蒂,只是不留情地回道:“那就让他闭上嘴,不然等死。”
扔掉手机后,他长踩油门,更加肆意。
秦念回到宿舍楼下时,门都已经关了,宿管阿姨知道她平时乖巧懂事,于是没有过多苛责。
“下次早点回来。”
“好的,谢谢阿姨。”
秦念对阿姨道谢后便上了楼。
寝室是四人寝,都是一个专业的,秦念学的中医学,倒是蛮符合她温吞恬淡的性子。
室友们都没睡,哪怕熄灯了也各自在座位上点着小台灯复习。
见她开门而入,几个人招呼着:“念念,回来啦。”
秦念点头,把刚才顺道买回来的热咖啡分给她们:“今晚可能会比较辛苦。”
几人举杯共勉,随便聊了会儿就继续复习。
医学生是公认的又忙又累,虽然中医不比临床医学难度大,可也是最难学的医学专业之一。
俗话说,专业选的好,天天赛高考,今晚注定熬夜了。
//
考完期中迎来周末,秦念安心等着许界的电话,没想到却是他的狐朋狗友。
“秦念妹子,许爷他醉了,叫你过来呢。”许界的兄弟彭昊给她打电话,“非要你来了才肯走。”
许界是江城出了名的二世祖,平日里最喜欢和一众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们混在一起,喝酒泡吧无度,过的声色犬马的挥霍生活。
他发了个地址后,秦念回了声:“好的,给他喝点热水。”
水月会所位于江城富饶地带,临江傍水,建在了一座地标性摩天大楼上,俯瞰整个城市夜景。
等秦念走进包房时,一众嬉笑打闹声传来,厅堂的沙发上歪歪扭扭坐了几个人,男男女女。
这里的公子哥对秦念都有印象,于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他们怀里热辣漂亮的女伴倒是觉得新鲜,好奇地把她望着。
“救世主,你可来了。”彭昊放开怀里前凸后翘的美女,见了天光般走向秦念,“许爷他在里面,刚刚闹过脾气,我们都不敢惹。”
秦念了然地点头,其实心里想的是她哪有那么厉害,他闹脾气自己也没办法的。
“给他喝水了吗?”
“喝了点,当医嘱似的。”
秦念哭笑不得。
包房内侧是休息的区域,此刻只有许界躺在软榻上,灯光微弱,城市夜景的光色透进来,洒上他紧合的双目。
许界闭着眼,但眉间微蹙,一脸躁动不安,身上还酒气熏天。
她走了过去,在他身前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难受吗?”
许界胃不好,酒不该喝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界敛起的眉心微平,半睁开眼,泄出那双妖孽潋滟的眸。
他醉得厉害,却精准地探向她的胳膊,把她用力拉向自己。
整个人埋进她的怀里后,霸道地占有,嘴里还低喃着:“念念,今晚陪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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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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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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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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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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