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抽了回来,说道:“教皇冕下这是要做什么?”
柯蒂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好看吗?”
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散低沉,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时屿垂眸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这戒指做工非常精巧,不仅尺寸大小合适,看起来也非常奢华漂亮。
的确好看。
但时屿还是不受控制地去看柯蒂斯手中,从他身上褪下来的戒指。
见他许久不说话,柯蒂斯手指动了动:“怎么不回答我?”
时屿抿了抿唇,这才说道:“好看。”
听见这话,柯蒂斯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
但紧接着,时屿就再次开口:“能把原来那枚戒指还给我吗?”
话音刚一落下,他就感觉到这间房似乎更加阴冷了。
时屿一顿。
柯蒂斯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却也没有如他所愿将戒指还回去。
而是将那枚朴素的银戒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好整以暇地观察了一阵子,随后低声问道:
“你很喜欢这枚戒指吗?”
时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觉自己如果说了肯定答案,那么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戴习惯了。”说着,就伸手要去拿那枚戒指。
谁知道柯蒂斯将那戒指往手心里一攥,再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时屿停下手,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柯蒂斯盯着时屿的脸看了一会,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这么贪心,手上不是已经戴了一枚了吗?”
他攥着银戒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时屿心底划过一丝不安,连忙说道:“我只是要把它收起来。”
柯蒂斯一顿,重复道:“收起来?”
时屿点了点头,唇角抿着点笑容:“当然了,这是我的东西。”
最后那句话,时屿加重了语气。
但柯蒂斯仿佛并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反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人都是我的了,一枚戒指而已,我帮你代为保管,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还朝着时屿微微一笑。
时屿的表情不太好看。
那枚黄金打造的戒指就像一个小型的镣铐,扣在无名指上,让他呼吸都不畅快起来。
柯蒂斯将那枚戒指随意地扔进了自己的床头柜里,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响。
时屿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了过去。
但不等他看清楚,柯蒂斯高大的身体就拦住了他的视线。
“看什么?”
时屿没回话。
柯蒂斯抬手碰了碰他的发丝,良久,叹了口气:“不过是一枚戒指,你和我赌什么气?”
时屿没说话,他抬手把柯蒂斯的手拂了下去,偏过头去看城堡内的花园。
月光撒在娇嫩的花瓣上,无端让人觉得冷清孤寂。
柯蒂斯瞧他那模样,就知道时屿是在耍脾气。
他“啧”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时屿的下颌,强行将他的脑袋转了过来,声音低沉,掺杂着些狠厉:
“因为一枚戒指你和我生气,别忘了你现在吃住都是在我的府邸,要是没了我,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行刑台上,被烧成一地的灰烬,你……”
说到这,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话语。
面前少年仍旧是衣服冷淡的表情,唇抿着,眼眶里却水盈盈的。
柯蒂斯一时失语:“……怎么哭了?”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温热的泪珠滴在柯蒂斯慌忙伸过来的手上。
他皱了皱眉。
从刚见面开始,柯蒂斯几乎就没看见时屿掉过眼泪。
他一向是倔强又强硬的,就算是一开始被关在铁笼子里,被自己手底下那些愚蠢的红衣主教威胁施以火刑,都没有落过泪。
只是一枚戒指。
柯蒂斯心底有把火在烧。
他想不明白,一枚普普通通的银戒有什么好珍惜的,非得戴在手上,是他送的戒指不够好看吗?
柯蒂斯很想就这样直接骂出来,但是不能。
因为光是看着时屿这张无声落泪的脸,再大的怨气也得打散了往肚子里吞。
柯蒂斯咬了咬牙。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然后伸手擦干净时屿脸上的泪痕。
但怎么也止不住。
时屿这个人平时还不显,今天气上头了,这眼泪就跟开闸一样,偏偏还不声不响的,把柯蒂斯打了个措手不及。
柯蒂斯原本还想着,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哭一会,说不定就好了。
但他总是忍不住去看时屿,看一眼就忍不住皱下眉头,也不知道是在烦什么。
“别哭了!”柯蒂斯低沉着说。
时屿眼眶有些红,看着柯蒂斯。
眼神还是倔强的,不服气的。
柯蒂斯怕了他了,只得解释:“我只是帮你保管着,放在柜子里又不会弄丢。”
时屿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柯蒂斯在心底骂了一声,随后转过身,很用力地打开了床头柜子,将那枚戒指重新拿了出来。
然后塞进时屿手里。
近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满意了吗?”
时屿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满意,当然满意了。
有时候他会感觉这一切都简单的有些无趣。
仅仅是笑一笑,哭一哭,某些人就可以为了他打破原则。
属实是太简单了一些。
他们本人还不一定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时屿唇角隐秘地弯了弯。
柯蒂斯没有发觉,他心里还酝酿着一股子气,看见时屿那抹笑之后,他更加恼怒:“这戒指到底什么来历,能让你宝贝成这样?”
时屿摸着戒指。
本来并没有什么含义,也不是过于重要,但是谁叫柯蒂斯费劲千方百计偏偏要他把戒指摘下来呢?
他就不。
从柯蒂斯起了这样的心思开始,这枚戒指就必须被冠以不同寻常的意义,必须是时屿自己百般爱护的珍宝。
接下来无论柯蒂斯再送给他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撼动不了这枚普普通通的,银戒的地位。
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时屿怎么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柯蒂斯听呢?
他只是稍微抿了下唇,然后用一种格外不情愿的语气说:
“你不需要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快穿撩精勾勾手,疯批跪地求恩宠更新,第305章 教皇冕下和他的小金丝雀(30)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