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唐国公府
“马三宝,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秀宁面带欢喜的看着马三宝指挥柴家的仆役,将马车上的药物食品搬下来。她本来在屋子里看大姐,结果仆役来报,就柴家来了三十多仆役,连带着送来了食品和药物,就连忙让沈光推他开
“回秀宁娘子,是我家潘掌柜派我过来的。”马三宝回道。
胖老头啊!李秀宁感觉到一阵无名的失落感,她追问道:“那你主子呢,他在干什么?”
“主子他被大长老打了一顿家法,禁足了三天!”
挨打了吗?李秀宁沉默了。大长老柴稹是个睿智且功利的人,他既然用家法惩戒了柴绍,就是说明他还在观望,否则就是捆着柴绍来李阀请罪了。
“马三宝,替我谢谢胖老头,等李阀的事情完了,我去找他喝茶。”李秀宁说道。
“好的,秀宁娘子,我家主子主要是被禁足了,大长老派潘老盯着他,不许他出门一步,不然他就一起跟着来了。”马三宝解释道。
“我知道了。”李秀宁点点头,转向沈光说道:“去花园看看吧!”
沈光推着她,慢慢走向花园,他走的非常慢,也许是担心李秀宁的腿伤,所以故意放慢脚步,也许是明亮的月色,让他心里泛起淡淡地哀愁,也许是他异常珍惜和李秀宁相处的时光。
“那天我等你到很晚——”李秀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沈光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说道:“我知道,我一直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你。”
“可你还是不敢见我。”李秀宁叹道。
沈光脸上的笑容增加了一丝苦味,说道:“我和柴嗣业不一样,他爱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做不到。”
“所以我才会觉得很累——”李秀宁叹道,接着问道:“你怎么看我?”
“秀外慧中,心地善良……”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李秀宁嗔道。
“你是唐国公的女儿的,是巢老告诉我的,他劝我说,你是一只圈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是被放出来飞一圈,迟早都是要飞回去的。他说,你习惯了锦衣玉食,饭来张口,受不了外面的风吹雨打,也不能忍饥挨饿。”
“你也这么认为吗?”
“我不知道李秀宁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宁娘不是。”沈光的眼睛渐渐痴迷,“她是个美丽的精灵,她的眼睛像深夜的星星迷人,她时而忧伤,时而撒娇,理智且坚定,温雅而善良……”
李秀宁满脸通红,小声说:“那你为何不带她走?”
“如果宁娘只是宁娘,我一定带她走,从此避居隐世,笑傲江湖。可她不是,她是唐国公的女儿,这与身份地位无关,只是她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不想她将来后悔。”
“她愿意跟你走,你都不愿意?”李秀宁追问道。
“这个问题我已经用行动,回答过了。”
寒冷的夜风,悄悄地吹过来,在两人之间匆匆掠过,
“冷了吗?要不要回去?”沈光关心的问道。
“不冷!”李秀宁淡淡的回答,又说道:“沈光,你知道吗?那天我真的很恨你,你亲手杀死了宁娘的爱情,但现在就不恨了,你恨宁娘吗?”
沈光想了想,回道:“不恨,宁娘有多认真,我知道,这就够了。”
李秀宁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我从小在舅舅家长大,所有人都宠爱我,尤其大舅舅把我当成掌上明珠,其实我并不缺少对我好的人,所以柴绍更像是我的玩伴,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我舅舅与舅母没有爱情,更像是一种主仆的关系,舅舅说什么,舅母都会照做,后来我回到了自己的家,发现我父母也是一样的,他们在一起更像是应付对方,没有关心,也没有爱护,更没有书里记载的相约白首,至死不悔——”
“然后,我就开始审视我与柴绍之间,发现其实也和他们差不多,只是男女换了一下位置,如果不看身份,他甚至就像是我的长随,保护我的安全,逗我开心,帮我做些,我自己做不了的事情……”
“但其实柴绍不是这样的,我见过他认真的样子,所以就觉得是因为他太爱我,迷失了他自己,所以我才生出想要离开他的念头,也想知道爱情真正的样子。有一次在庙集上,有个给人挂旗子的小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原来那时候你就见过我了。”沈光微微一笑,那是修禅寺的时候,寺中有高达十余丈的幡竿,风把绳索断裂,没有人能够接上,当时沈光正好经过,就主动请缨爬上去将绳索接好了。
李秀宁并不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宁娘是另一个我,别看我生在富贵之家,将来也会嫁入富贵之家,可是我知道这富贵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我母亲的家,仅仅几天的变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所以每次看到那些流民,我就会想到或许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那时候能有一张肉饼吃,有碗热粥喝该有多好啊!”
“于是,宁娘就会经常给他们送吃食,结果宁娘发现自己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感激是真诚的,笑容是友善的,他们的祝福是由衷的……他们活得虽然窘迫,但却是真正的自由自在,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结果突然有一天就冒出一个俊秀的少年过来搭讪,他热情,勇敢,乐于助人,虽然身处困境之中,却仍旧努力的将自己活得有尊严。”
“他的优秀就吸引宁娘的眼光,他爱恋宁娘却不讨好谄媚,他爱护宁娘,却不死缠烂打,他的乐观自信也感染着宁娘,总之他让宁娘的心里多了一个人。”
“皇帝去张掖见西域的商人,柴绍需要跟着一起去,那段日子时,李秀宁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只有宁娘和一个叫沈光的少年——”
“那是宁娘这辈子第一次活得没有恐惧,没有规矩,不用揣摩别人心思,也不用别人脸色的日子,所以也是最快乐开心的日子。”ωωω.χΙυΜЬ.Cǒm
“谢谢你,沈光。所以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恨宁娘吗?”李秀宁眼光平静的问。
“宁娘给了沈光机会,只是沈光任由它溜走了。”沈光眼中有银光闪动,说道:“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吧!每个人都太卑微了,身不由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贞观云记更新,第111章 无爱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