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外间,贺弘文连忙问道,“祖母,你方才怎么,怎么说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之前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把我母亲从乡下接来,下个月十五,就要去盛家提亲下聘的嘛,明年夏处,不就拜堂成亲的吗?”
贺老太太看着贺弘文淡淡的说道,“得了,你还在这儿痴心妄想呢,如今盛家老太太说了,她家孙女,是外人,这门亲事啊,算是完了。”
贺弘文还不死心的说道,“祖母,可我心意已决,我不娶表妹了,盛老太太她难道不知道吗?她家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看看我们贺家的态度吗?我这就去找盛老太太说清楚。”
“回来,都是我不好,想着你母亲只有她妹妹这一门亲戚,你母亲嫁入我家,没多久你父亲便不在了,你母亲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才累的一身病,我就是看不上曹家,终究也没说什么,你也不对,你明知你母亲是那种不分黑白是非,没有远见的人,你平日里也不规劝纠正,如今这这事儿,办的是大错特错,我是没有办法挽救了,他们盛家,历来都是我那老姐姐做主,且王大娘子也极为宠爱如兰,如兰是王大娘子心尖子上的人,她要是不许配给你,你就是求官家它也没用。”
贺弘文转身就要走,贺老太太连忙问他,“你干什么去?”
贺弘文说道,“祖母刚才教育的极对,我早就知道曹家不是什么好亲戚,却由着母亲一直惯着他们,正所谓母亲惯子如杀子,儿子惯着母亲,结果全家都要遭罪,母亲也享受不了今日的太平,为了贺家,我要把这个事情做一个了断。”Χiυmъ.cοΜ
贺家老太太问道,“你这是为了贺家还是为了盛家?”
“白蚁可蛀堤坝,祖母,为了贺家,也为了盛家。”
在回盛家的路上,如兰一路上闷闷不乐,王若弗还以为她是因为退婚不高兴呢,便说道,“如今退了贺家,母亲再给你找一家。”如兰对着王若弗与老太太说道,“我就是生气,越想越生气,怎么?难道我不如别人可怜,便该由我让步,那这世道,难道是比谁可怜?谁就有理吗?”
“刚才,贺家哥儿送我们出来的时候,倒也立誓说不纳曹锦绣了。”盛老太太说道。
如兰撅个小嘴,“立誓?立誓有用吗?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呀,只要贺家伯母开口哀求,弘文哥哥心又软,他也不能看着亲娘被自己活活气死啊。”
“好,那咱们就再看看,祖母啊,亲自给你找更好的人家,绝不让我们如儿受气。”
王若弗看着如兰与老太太,心里感叹道,上一世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明丫头,家里也一团乱,现如今好了,家里样样都好,自己的父亲也还在,王家也如日中天,除了自己那个蠢姐姐,其他什么都好。
反观贺家。
贺弘文去曹锦绣的屋中,和曹锦绣说道,“表妹,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好人家,给你一笔厚厚的嫁妆,想来你下半生是衣食无忧的,我,我已经对盛家老太太发誓,我不能纳你为妾了。”
曹锦绣听到贺弘文如此说,跪在地上抱着贺弘文的衣袍说道,“表哥,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贺家伺候你,伺候姨母,表哥你别赶我走好不好,锦儿求你了,你就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份上,别赶我走。”
可贺弘文心意已定,直接说道,“我为了你姨母准备了盘缠,明日,你和姨母便离开京城,回原籍吧,这些钱如若你们省着点用,也够你们一家用一辈子了。”说罢,贺弘文扯下衣袍,便离开了。
曹姨母从贺家大娘子屋里回来道,乐滋滋的说道,“你姨母呀最是心软,你表哥也是,只要我和你姨母好好说说,我们定然能留在盛家,那老太太还能活几年,你姨母又卧病在床,到时候贺家不都是我们家的了嘛。”
曹锦绣听自己的母亲如此之说,只满脸泪痕的说道,“表哥刚才来过了,给了一笔钱,让我们明日就离开京城。”
曹姨母一听马上甩了一耳光过去,“是不是你得罪了你表哥,所以他才赶我们走的?你这死丫头,当时在凉州就斗不过那家,现如今回了京城,来到你亲亲的姨母家,竟还被赶出来,我不管,你就是气,也要给我留在贺家。”
一整晚,曹锦绣都没有睡着,都在回想着母亲的话,突然,她起身来,从箱子里找到一条长帛,想着母亲的话“你就是死,也要给我留在贺家”,曹锦绣看着天快亮了,等一会儿,女使要进来伺候自己洗漱了,于是把长帛挂在了梁上,站在椅子上,只等着女使进门,便一头挂上去。女使刚一进门,便看到曹锦绣上吊了,连忙喊人把曹锦绣救了下来,好在还有气,贺家大娘子听到这个事情,竟晕了过去,贺弘文也连忙赶来看曹锦绣,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曹姨母看到贺弘文,便不管不顾的打了上去,好在贺家老太太及时赶来,贺弘文只是脸上挂了一点彩,被指甲抓了两下,贺老太太砸了一个茶盏大声说道,“你曹家非要把我贺家弄的鸡犬不宁是吗?你家姑娘已经坏了身子,你却还把她当黄花闺女塞进我家来,这是亲戚的做法吗?”
可贺家大娘子醒后,心疼自己的侄女儿,竟执意要贺弘文纳曹锦绣进门,非但没觉得姐姐一家在欺骗自己,还觉得曹家是不得已而为之。
贺老太太看着贺弘文的母亲,说道,“我们贺家也不是嫌贫爱富之流,倘若当初曹家犯事之前,就让他家闺女和弘文哥儿定了亲事的,如今便是惹人嘲笑,我也认了这孙媳妇,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他们曹家嫌弃你们孤儿寡母,没有依仗,那会子曹家架子可大的很,口口声声要把闺女高嫁的!如今可好,他们家败落了,潦倒了,倒想起有你这个妹子,有弘文这个外甥了。”
可贺大娘子仍是不断哀求贺老太太,非要贺弘文纳曹锦绣进门,不但进门,还得为贵妾!
贺老太太看着这个不成气的儿媳妇,甩了甩衣袖,“既然你不顾文哥儿的前程,非要帮衬娘家,以后,文哥儿娶亲的事儿你也不用插手管了。”说罢,便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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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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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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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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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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