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乔熙:“???”所以呢,这是来自老父亲的威胁吗?我当做没听见你就不带我去火山了?
“没什么,你别多想,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好的,像狮王这种直男,不喜欢弯弯绕绕,自然也不可能跟你玩九曲十八弯曲线救国的那一套,所以这位老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别多想,那你就止步如此,不要过度解读。
狮王见她沉思,补充说,“他生日时可能会不太高兴,你当心,他凶起来和现在判若两人。能避则避,少说少错。”
段乔熙颔首,“好。”
很想问这位爷跟自己家里那位是什么关系,但怕极了这事涉及什么隐秘过往,便只说了个好字,权当自己知道了。
又看了看狮王的脸色,问:“那你明日可否有空来家里做客?”
狮王脸上闪过一丝骇然,段乔熙见状坦然道:“你也别多想,我家的雄性够多了。”
听她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
雌性的家算是个极其私密的场所,虽然他们前几次堂而皇之登堂入室,顶多也只算是他们不要脸。但若是段乔熙邀请他们单独来家里一聚,还是只为了吃饭这样的小事,那可就要出乱子了。那往往代表着,这个雌性对你有意思。
“我只是在想,既然你将此事告知于我,我再装作毫不知情,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不如请些朋友来家里坐坐,人多些,也热闹些。秦朔说不定也能开心些。”
“唔......”狮王沉思片刻,道:“明日若无事,我便前去拜访。”
及至狮王宅邸门口,段乔熙远远看见秦朔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双腿叉开,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凝视着远方的天,目光似乎飘得很远。段乔熙想,这个家伙不笑时总让人觉得,这个人也许正悲伤着。
悲伤的东西都是美丽的。
余晖打下来,在秦朔的侧脸落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明明是个发起狠来相当犀利的人,但眼角却无时无刻不在无辜得下垂着,当他直直看着谁的时候,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警觉的大狗狗竟然在段乔熙拍上他肩膀的时候,才发觉身边有个小家伙。
段乔熙收回手,顺势坐在她身边,两人坐在一处,段乔熙确实像个小家伙。
“看什么呢?”学着他的样子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浅浅的落在地平线上,薄薄的轻雾托起壮丽的红,西面的天空在他们的眼里燃烧,一片宁静落在两人的肩头。
“没什么呀,”秦朔伸个懒腰站起来,“等死我了,你们说什么得说这么长时间?”
段乔熙使劲仰着脖子才能对上他的眼,半晌戏谑的开口,“你怕是要来活儿咯。”
“啊?”
“没事,等通知吧。”段乔熙也站起来,指指家的方向,“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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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段乔熙简单清洗一番就上床睡了。谁知半夜竟被一黑鬼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段乔熙几乎瞬间就从梦中惊醒,屋子里刚装上窗帘,月色透不进来,叫人看不清那人的样貌。段乔熙无比后悔。
下意识的两下挣扎让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刚要张口喊人,就被对方大手捂住嘴。那人满是血腥气的唇靠近,喘息道:“别怕......别怕,是我。”Χiυmъ.cοΜ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段乔熙险些哭出来。她着实是被吓狠了。
哑着嗓子道:“你有病是吧!”
炎骁一到家就窜进段乔熙的卧室,八九天没见着人,他想坏了。也没想到竟然把小姑娘给吓成这样。
赶紧手忙脚乱的道歉。恁么大一个凶坯,一边抱着人哄,一边低声下气的说“我错了”,场面又滑稽又无奈。
关键是那人脑门子上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
刚好顺着段乔熙的脖领子滑到锁骨。
在炎骁怀里冷静片刻,才察觉自己接触那人后背的手心里,一片湿润黏腻。段乔熙心下一惊,她此时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出些东西,便皱着眉问:“受伤了?”
“嗯......”炎骁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样。看着讨好极了。
段乔熙抬指覆上他正出血的额头,“疼?”
“不疼,”金红的眸子灼灼,他凑到段乔熙面前,闷声说:“亲一个呗?想你了。”
段乔熙从他的嘴里尝到了血的腥味,几天不见,这个男人的嘴唇却还是一样的粗犷硬朗。仿佛连热血都烫不软他的脊骨。
“我以后都陪你睡,嗯?”男人一边吻,一边借着间隙低语。
可女孩光是听着他的嗓音,回应着他的吻。并不正面回复,给了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带着一身血腥味爬床,还咬的这么凶的,我可不敢要。”
炎骁顿了顿,黑暗中凝着段乔熙的眼,良久沉沉笑出声,“没良心,我带着伤连夜赶回来见你,你都不心疼心疼我。我不过跟你要个承诺罢了,你便如此敷衍?说得过去吗,嗯?”
这话倒是出乎意料,这家伙竟然打起直球,不跟她玩说半句留半句的那一套了。
段乔熙眯着眸子,指尖划过他长出了细小胡茬的下巴,“什么承诺?不妨说明白。”
能是什么承诺。
无非是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罢了。
擒住她的手,炎骁忽然坐起来揉乱了自己的发,有点烦躁似的。他在心里骂自己蠢货,感情上头了什么都敢说。明知她不可能答应。
却冷不丁被身后的小人像只八爪鱼似的从背后缠上来。段乔熙下巴磕在他肩上,侧脸靠着他的侧脸,浅浅的笑了,说:“生气了?不过叫你说明白罢了,怎么那么小心眼。还要我哄哄呗,小墨鱼儿?”
炎骁一愣,似是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段乔熙微微一哂。你看,现在我给你机会,可你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不知是该唾你懦弱还是敬你聪明。可实际上,有些话明明白白的就是这个家的逆鳞,你触了,你们之间就回不去了。
炎骁长吁了口气,坐在床边攥住段乔熙环住他腰身的手,那小手不甘心似的,一个劲的在他小腹处点火。他深吸了口气,没再说刚才的话题,只是沉沉的问:“阿段,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不知怎的,这回段乔熙愣住,她仔细端详着这个男人的侧脸,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无端有些自我怀疑。
她看见那双金眸里沸腾着热烈的江风,但顷刻便化作落雁的绒羽。温柔又悲伤。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混蛋啊?”
在炎骁倒下来的那一刻,她听见一个那么硬那么刚的男人在她耳边如是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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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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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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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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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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