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之前,聂怀远还体贴的告诉程颂宁,她要是想喝了,尽管去找他,他这个做未婚夫的陪着程颂宁喝。
程颂宁脸上微笑着没敢吭声,
她唇和锁骨上的痕迹还隐隐做痛,
再喝酒,谁醉了谁?
那她还能剩下骨头?
不过,话说回来,聂怀远熬的醒酒汤真管用,原本宿醉的脑袋有疼炸了的趋势,程颂宁喝下醒酒汤十几分钟就见效了。
醒酒汤再见效,程颂宁也不想再尝试了。
昨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她一开始就喝了几口酒,觉得后劲不是很大,她又喝了些。
程颂宁想记住这个酒的味道,看看她下次还能不能酿出这种酒。
没曾想,喝着喝着就醉了。
醒酒之后的程颂宁托腮在思考一个问题,
昨天但凡有两个菜,不,但凡有盘花生米,她也不能喝成那个损样儿。
造孽啊,真是!
......
不是所有知青有程颂宁的机遇,下乡的大多数知青每天都在地里耕耘着,
这样日子他们要经历几年甚至十几年。
日复一日的劳作,磨平了他们的棱角,粗糙了他们的皮肤,
快到傍晚时,魏淑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今天轮到她到地里给庄稼拔草,
看着自己刚刚拔完草的庄稼地,魏淑芬十分有成就感。
一阵微风吹过,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魏淑芬的身上还带着汗,风一吹她觉着全身发冷。
明明现在是夏初,她怎么会有股子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魏淑芬还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临近夏日,生产队安排的工作不多,生产组长划分好区域后,安排到个人,也不管你什么时候去,只要你当天能把负责的工作做完就行。
魏淑芬下午睡觉起晚了,等她匆匆来到地里时,人家都准备着走了。
魏淑芬看看周围没几个人,她不敢在地里多待,拿着锄头就往村里走。
刚出了地头,魏淑芬迎面遇见了一个男人,
就是上次在知青点门口鬼鬼祟祟的胖子。
“魏知青,你刚刚下工啊。”
田大瓜热情的和魏淑芬问好,琇書網
田大瓜的模样一般,普通人的长相,脸圆圆的,身子比一般庄稼汉肥硕一些。
没有刘赖子的阴邪混混气,也没有李大成的无赖粗俗,
他冲着魏淑芬讨好的笑着的模样,能看的过去,脸上带着村里人的朴实、憨厚。
魏淑芬以为田大瓜就是普通的打声招呼,
“嗯,刚刚下工,”
魏淑芬话刚说完,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田大瓜心里一紧,脸上笑的更加憨厚,
“我听村里人都是这么叫你的。”
田大瓜这么一解释,魏淑芬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话,魏淑芬扛着锄头就往村里走。
四下无人,田大瓜不愿意放弃这个能和魏淑芬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魏淑芬错过田大瓜扛着锄头往前走时,田大瓜回头看着魏淑芬的背影,
小腰一掐细,屁股又十分有诱惑力,饱满,丰润,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田大瓜看着忍不住暗暗咽下口水,
自从上次在知青点碰到魏淑芬,他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梦到魏淑芬,两人在田间地头,在苞米地,在野林子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想到这些,田大瓜就觉着裤子一紧。
见着魏淑芬越走越远,田大瓜顾不得歪想,加快脚步去追魏淑芬。
“魏知青,魏知青,魏知青,”
魏淑芬听到动静,身子猛地一回,扛着的锄头差点挥刀田大瓜的脑袋上。
“哎,小心,”
看着田大瓜猛地往后躲的样子,魏淑芬心里有点小歉意,
“你叫我干嘛?”
田大瓜不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啥,就是想着回村顺路,和你一块走。”
魏淑芬瞧着离着还有些距离的村里。
想回村里,路就这么一条,他想走,魏淑芬也管不着。
“行啊,你走就是。”
说完,魏淑芬扛着锄头继续往前走。
田大瓜瞧着魏淑芬自走自的,心中暗暗着急,
这女知青怎么不识趣?
这样他要怎么和她搭话?
“魏知青,都这么晚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地里啊。”
魏淑芬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因为我起来晚了。”
田大瓜跟在魏淑芬后面,
“你起晚了,就别来上工就是了,”
魏淑芬给了田大瓜一个白眼,
“我不上工,我的工分你给我挣啊。”
田大瓜殷勤的看着魏淑芬,谄媚道,
“那,那,你下次要是再上工,你叫着我吧。”
魏淑芬看了一眼田大瓜,看着他莫名其妙。
“我上工干嘛要叫着你?”
田大瓜挺了挺他肉墩墩的胸膛,
“叫着我,我帮你干活啊。”
这下魏淑芬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我的活,凭什么你帮我干?”
田大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魏淑芬,
“我愿意帮你,”
田大瓜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被人截了胡,
“淑芬妹子!”
魏淑芬没顾得上听田大瓜的的话,
她看着站在不远处叫她的张爱国,
“张大哥,我在这里,”
魏淑芬回头看了一眼田大瓜,
“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
扔下这句话,魏淑芬扛着锄头就奔向张爱国,
留下的田大瓜脸上失落,眼神愤愤。
.....
张爱国看着魏淑芬向着她走来,
他伸手接过魏淑芬手里的锄头,他们说好了,今天去聂怀远那里蹭饭吃。
“淑芬妹子,刚刚和你说话的是村里的田大瓜?”
魏淑芬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田大瓜,
“你说刚才那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张爱国问魏淑芬,
“不认识还聊这么久?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魏淑芬摇摇头,
“没有吧,就是在路上碰到了,说了几句话。”
张爱国诚恳地看着魏淑芬,嘱咐道,
“淑芬妹子,刚才那人是村里的混混,和刘赖子经常在一起,你离他远一些,我担心他会伤害你。”
魏淑芬没把这事放心上,本来她也不怎么和村里打交道。
“张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他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用锄头打死他。”
不等张爱国再说什么,魏淑芬加快脚步,
“张大哥,你别唠叨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找颂宁他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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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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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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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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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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