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艺和常航宇考上了安城医科大,白桦留在平城,念了体育学院。
大一寒假,几人相约一起去爬山。
坐着大巴车来到穹顶山脚下时,杨小艺激动地看着窗外的年轻游客,
“好多人欸,希望可以偶遇一个小哥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一旁的常航宇正在整理下车的东西,将她的腿移到另一边,声音冷冷,
“旅途中遇到的只有一夜情”。
杨小艺:……
沈星愔靠在许弋州肩膀上,小姑娘捏捏他的手臂,
“州州,他们两个好像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少年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落在女孩肩膀上半隐半现的锁骨上,雪肤上一朵淡黄色的雏菊,像云边的金光,至纯中又透着小性感。
少年喉结滚动,低头,旁若无人地在上面吻了一下。
沈星愔受惊似地瞪一眼他,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呢”。
少年嘴角一勾,一副他们都看不见的表情。
少年握着她的手,向车下走去。
下车的地方是一处水坑,沈星愔刚下车便被少年打横抱起,直接进了酒店。
沈星愔自然地抱住少年脖子,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只觉得,好像自从毕业后,他对她是越来越胆大了。
有时候甚至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杨小艺穿着裙子,自然也是被常航宇抱着过去了。
跟在后面,帮前面四个人拿行李的白桦,默默地叹口气,总觉得这次旅行,他就不应该来。
酒店大堂,几人原本想定四间房,两个女生一间房,三个男生一人一间房,但酒店只剩三间房。
两间双人房,一个单人房。
最后沈星愔,杨小艺住一间房,常航宇,许弋州也住了一间双人房,白桦因为打呼噜单独住一间房。
“有事叫我”,沈星愔和少年在门口腻歪了一会儿才进来。
少年在女孩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放开她。
杨小艺正推开门,恰巧看见这一幕。
杨小艺瞬间捂住眼睛,
“你们继续,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许弋州凉凉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杨小艺觉得后背有点冷。
酒店是打扫过了的。
杨小艺躺在大床上,感叹,
“如果可以这么一直躺着,多好,啥也不用干,不用学习,以后不用工作”。
“想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沈星愔笑着整理行李。
“啊”,杨小艺忽然跳起来,一下子跑到沈星愔那边,抱住了她,
“小星星,有蟑螂,蟑螂,啊啊啊”。
杨小艺夸张的叫声很快引来了对面男生。
杨小艺看着常航宇,
“有蟑螂,我刚刚睡觉,蟑螂跑我鞋子里去了”。
杨小艺还抱着沈星愔,许弋州看着那像八爪鱼一样的四肢,盯着不舒服,目光有点凉凉。
常航宇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过去将杨小艺从沈星愔身上拽下来,
“没事,我和前台要点除蟑螂的药”。
杨小艺紧紧抓着常航宇胳膊,
“不行,小强打不死”。
“而且,你没听过吗?看见一只蟑螂,就代表还有好多好多只”。
“那你想怎么办”?
杨小艺看着常航宇,抓紧他,
“我和你一起睡”。
常航宇脸刷一下红了,咳了一下。
许弋州看他一眼,替他回答,
“可以”
常航宇看了眼沈星愔,秒懂,
“也是,蟑螂挺多的,可能晚上还会爬床”。
沈星愔其实也有点害怕蟑螂,倒不是杨小艺那种害怕,而是想起来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常航宇拉走了杨小艺,房间内,顿时留下沈星愔和许弋州。
少年摸摸鼻子,屋内有些闷热,他打开窗户,透透气。
山里清凉的风,立刻驱散了少年心中的燥热。
“你先去洗澡”。
“你先去洗澡”。
两人同时开口,少年看着女孩红红的脸蛋,轻笑。
少年进去洗澡,少女换好睡裙后,在床上坐着,搅着手指,看着浴室的方向。
酒店的浴室是磨砂玻璃,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少年模糊的身影,花洒下,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颀长身姿快要顶到天花板。
他好像又长高了。
手机嗡嗡震动了下,她收回看向浴室的视线,拿起来一看,是杨小艺,
“小星星,我给你包里放了个东西哦,你可能会用到”。
沈星愔想起来杨小艺走时挤眉弄眼地往她包里丢了个东西,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走到自己放在行李箱的包包那里。
包包最上面,赫然是一盒避孕套。
沈星愔烫手地将它装回包包里,脸发烫得快要烧着。
浴室门打开,少年视线落在女孩白皙手里,沈星愔拿着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从包包里刚刚掏出来。
大型社死现场,沈星愔在心里骂了杨小艺好几遍,
“这不是我的,是,是杨小艺”。
少年目光深邃地看着那盒避孕套,又看着女孩红透了的脸,目光缓缓下移。
小姑娘已经换上了睡裙,黄色丝质公主裙,薄薄一层布,里面的玲珑身段若隐若现,随着低头的动作,春光乍现,少年喉咙发干发紧。
眸色越来越深。
“那是什么”?
少年指了指包包最下面那个小盒子,沈星愔又往下弯了弯腰,直接走光了,什么都看清楚了。
许弋州目光停留了一瞬,别过身子,嘴角一勾,体内一股热血,就要往外冒,太特么的热了。
沈星愔将避孕套放在了书包最下面,藏起来。
晚上洗完澡后,两人一人睡了一个床。
月光皎洁,温柔似水,女孩的小脑袋,像是发着金光,月色下,朦胧得可爱。
许弋州低头看了眼被子自己得身体,想骂人,果然,男女不能共处一室。
这特么得干柴烈火,他恨不得让世界毁灭。
半夜,沈星愔忽然醒了,上了个厕所后,迷迷糊糊地,上错了床。
许弋州半睡半醒间,感觉身前多了个软软的小东西,紧接着,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橘子清香气味传进了他的鼻间。
他瞬间醒了,眼看着她一个翻身,就要掉到床上,少年眼疾手快,将她抱住,揽入怀里。
月色下,那朵黄色的雏菊像是一个美妙又蛊惑人心的图腾,会施咒,让少年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他低头,吻在了那朵花上,辗转斯摩。
沈星愔脑子朦朦地,某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轻哼了一声。
在身后的少年听来,更加让他心痒,许弋州忽然不想当君子了。
一个翻身,将女孩压在了身下。
沈星愔从没见过这样的许弋州,那双眼睛,像是燃烧着烈火,要把她燃烧成灰烬,又像是某种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她吃了。
湿热的吻,自唇瓣,划过脸颊,移到耳侧,一路向下。
“州州,你一会儿轻点”。
黑暗中,沈星愔声音娇娇柔柔地,似含着水,让人心旌荡漾。
磨人得很。
……
第二天醒来,沈星愔枕着少年的手臂,发现许弋州已经醒了,少年正看着她。
沈星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忽然听见,他说,
“星星宝贝,我们订婚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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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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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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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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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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