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家老大率先迟疑了,“这可以吗?”
周家可是城里人,还是高干大院的,周文宴更是美院的大学生,将来成就肯定不低。
他们家这个四十多岁结过三次婚被退回来的女傻子,真的配的上周家那大学生吗?
宁宁笑了笑,她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她想到先前周文宴那恶性的眼神,和阴狠的语气,她要是不给周文宴挖个坑,她都不叫顾宁!
宁宁不动神色的给王家人洗脑,“周文宴不是强了王二妮的身子,作为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对女人负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等他对王二妮负责,王二妮有了好的归宿,你们就再也不用管王二妮这个大包袱了,而且还能白得一个大学生女婿。”
顿了顿,她直击人心,以最现实的利益诱之,“你们王家这么多年,不是一直苦于王家醋卖不到安州市去,有了周文宴这个金女婿的存在,我想你们把王家醋卖到安州市应该不会很难。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不得不说,宁宁说的话真的很诱人。
一是解决了他们头疼多年的王二妮,二是还能让王家的卖醋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两者他们都拒绝不了。
王家人的脸上顿时起了贪婪,“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王二妮嫁给周文宴?”周家不是傻子。
王家人听话就好。
宁宁微微一笑,“周文宴现在就在外面,准备坐车回周家,这是你们的机会。”顿了顿,轻描淡写,“如果他们不愿意,你们可以告诉他,会把王二妮送到周家,也会把王二妮送道省城美院去。我想这样的话,周文宴一定会给你们王家一个准确的答复。”
随着这话落,整个小黑屋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最毒妇人心,说的也不过如此。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周文宴都会被彻彻底底的毁掉了。
而他们王家人就是毁掉周文宴的这杆枪,偏偏他们王家人还心甘情愿。
顾宁太可怕了。
……
目送着王家人急忙忙离开小黑屋后,宁宁这才开始在角落里面寻找顾瑶起来。
先前她对王家说的那些话,并没有瞒着顾瑶,所以顾瑶也是应该完完全全听到的了。
宁宁找了好一会,才在墙角找到了顾瑶,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张脸肿的跟馒头一样,惨不忍睹。
宁宁啧啧了两声,“真惨啊!”哦!不,准确的应该说是高兴了。
“姐姐,你就这么恨我抢了周文宴吗?”长时间未喝水,顾瑶的嗓子跟破锣一样沙哑刺耳。
她实在是想不通,以前疼她爱她宠她的姐姐,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个冷酷的样子,能够亲手一次次送她去死!
宁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欲解释,“是也不是。”
她恨的几十年如一日的对顾瑶,到头来却遭遇背叛,她恨的是顾瑶心狠手辣,竟然对她的爸妈和弟弟下手。
她恨的是顾瑶和周文宴合伙起来,算计她一颗肾。
和这些相比,周文宴这个男人就无足轻重了。
顾瑶咧了咧干的起皮的嘴,一步步套话,带着杀意,“姐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虚伪了?这次我和周文宴,王二妮三人会躺在一个床上,是你做的吧?”
除了她这么恨她,她实在是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和手腕,能够算无遗漏。
招招毙命,让她在无翻身之地。
她不信,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顾宁还能这么警惕。
她似乎可以预料到,只要顾宁承认了,接下来的顾宁将会和她一样的惨,甚至她那干净的身子,也会被人给糟蹋了!
一想到这里,顾瑶徒然兴奋了起来。
宁宁眸光一闪,察觉到顾瑶不太对的表情,又用余光注意到窗户那里传来的恍惚人影,顿时心生警惕,反将一军,“药不是你亲手下的吗?酒不是你亲手倒的?难道还有第二个人不成?”
“我看你是被关傻了,得了被迫害的妄想症,看着谁都是害你的人了。”
两句话,彻底粉碎了顾瑶的目的,让顾瑶的脸色倏然狰狞起来。
该死的!顾宁怎么就这么警惕!
她的计划竟然没有成功!
窗外的高队长以为会抓一条大鱼,却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两句话。
他冲进来就对着坐在墙角的顾瑶扇了两巴掌,“婊.子就是婊.子,满口谎言。”
他呸了一口吐沫,冷冷地看了一眼靠着窗站的宁宁,宛若疯狗,“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唯一可惜的是没能尝尝顾宁的滋味,顾宁可比顾瑶极品多了。
宁宁丝毫不怕,她挑衅一笑,“高队长你是顾瑶的走狗吗?怎么见人都咬?”
一句话,气的高队长甩袖离去。
他一走,屋内顿时只剩下顾宁和顾瑶了。
顾宁看着被打的嘴角流血的顾瑶,冷笑一声,“高队长就是你新找的靠山吗?”顿了顿,她摸着下巴,“让我想想,你是用什么换来的他的支持呢?金钱?还是你那残花败柳的身子?”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顾瑶,顾瑶瞬间挣扎了起来,目光猩红,“你闭嘴!”
她双腿无力,多次想要站起来,却后遗症太重,让她根本无法站立。
而顾宁全程冷眼旁观,哪怕是顾瑶摔倒了,她也未伸出手来。
看着跌跌撞撞的顾瑶,顾宁突然开口,“顾瑶,你真脏!”
……
村子大院外面,原本应该离开的周文宴和姚慧茹,两人狼狈极了。
因为小汽车被人堵着了,王家人就跟无赖一样,往小汽车车轱辘下面一躺,死活不让走人。
不止不让走,王老太还在大声嚷嚷,“大家来评评理啊,我们家二妮是被周文宴强女干了,周文宴,必须我对我家二妮负责。”
姚慧茹忍不住了,率先从车上下来,向来优雅的她,爆了粗口,“你放屁,你们家王二妮都能当我们家文宴妈了,好意思让我们家文宴娶她??”
“怎么?现在知道我们家二妮能当周文宴妈了,之前他和二妮睡的时候,也没嫌弃啊,他不止没嫌弃,战况还很激烈。”
王老太不要脸了,直接把王二妮的袖子一扒,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青紫痕迹,那是欢爱留下的。
这比任何话都有说服力,姚慧茹顿时被气了个半死,她掐着太阳穴,只觉得跳着跳着疼。
一直没开口的周文宴冷漠的看了一眼王二妮,斩钉截铁,“我是不会娶王二妮了。”
“那我就送二妮去周家,周家要是不管,我就送二妮去美院,我就不信,这天地下会没有人能管的了。”王老太一拍大腿,连唱带蹦,声音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简直是把村子的人全部给招来了。
她这话简直是直击命脉。
先前还说不管的周文宴脸色立马变了,姚慧茹的态度也软和了几分,“老太太,有话咱们慢慢说。”
她好不容易把事情给捂下来,可不是让这王家人毁掉文宴的。
王老太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口咬干,唾沫星子乱喷,“娶我们家王二妮。”
周文宴,“!!!”真是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谁这么缺德,把王家人喊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宁宁: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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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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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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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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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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