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说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说实话,她若真的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也不会来找顾宁了
。
只是,让她难过的是,她的朋友都知道,她现在日子过得极为艰难,甚至有轻生的欲望。
但是,她的母亲却不知道。
想到这里,袁媛说就觉得悲凉起来,她擦泪,“顾宁,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了。”
她需要有个人来为她指明前进的方向。
顾宁,“你把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和我说下。”
“你的诉求是什么?”
袁媛说止泪,眼里带着坚定,“我想保住我姥姥和姥爷留给我的房子。”
她没有家了,爸爸的家不是她的家,妈妈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唯独,姥姥姥爷的那个家,才是她的家。如果她连这个都保不住的话,那她真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了。
听到这。
顾宁拧眉,“这有些难,你外公外婆去世,你母亲才是第一继承人。”
这是实话,如果她母亲没了,才轮到袁媛说这个外孙女来继承。
听到这,袁媛说也有些失望,“不能有其他办法吗?”
顾宁想了下,“这样吧,我介绍一个律师给你,你把你的诉求,以及你手里的有力证据,全部都交给对方。”
听到这,袁媛说红着脸睛,“顾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顾宁给了她这么一个路,她其实有想过偏激的法子,那就是和母亲后面生的那个孩子,同归于尽。
她母亲想姥姥的房子,无非是把房子抢到手后,好卖了,然后给她后面生的这个儿子,买一套好房子。
好安排弟弟上学。
可是,母亲从来没想过,那也是她的家。
既然,母亲那么看重那个所谓的弟弟,那她就带着弟弟去死了好了。
这样,她母亲也不用惦记给她弟弟买房子了。
以前袁媛说是很健康阳光的,自从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些事情后,袁媛说彻底黑暗了下去。
她讨厌她的母亲,更讨厌那个所谓的弟弟。
如果不是她妈妈,姥姥也不会死了。
姥姥不出事,姥爷也还在活着。
一想到这里,袁媛说就忍不住恨起来她的母亲,她更恨自己的无能,在姥姥姥爷出事的事情,没能帮起任何的忙。
待和顾宁说完这些后,袁媛说才觉得压在心里的那一块大石头,彻底被搬开了。
她忐忑地看向顾宁,“顾宁,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顾宁摇头,“人遇到挫折,想法会黑暗,也是正常的。”
接着,她看向袁媛说身上乱糟糟的衣服,“你这是怎么了?”
袁媛说,“被我妈从家里赶出来了。”
她垂眸,语气冷静,“她不让我去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所以——
她的母亲不止是要抢了唯一的房子,还要把她赶出家门,理由是,她已经年满十八岁了。
以后,她将和对方再无任何关系。
听到这,顾宁微微叹口气,“袁媛说,走吧,你跟我回家。”
不是每一位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这一点,她很早知道都知道了。
袁媛说忐忑,“会不太好?阿姨会不喜欢我?”
在经历了亲妈都嫌弃她之后,袁媛说从以前开朗的小太阳,也彻底沉默了下去。
顾宁摇头,“怎么会?”
“你忘记了,我妈很喜欢你的,而且还有我哥啊。”
袁媛说喜欢她哥顾向方,而她猜测,之前顾向方也对袁媛说有些意思,只是后面顾向方意外被剧组挖掘,拍戏去了。
而袁媛说也去读书了,两人关系这才淡了下去。
但是,这一点顾宁还是没忘记的。
说不定,袁媛说将来还会成为她嫂子不是?
对于自己人,顾宁总是有耐心的。
当顾宁提起顾向方的时候,这让袁媛说有些恍惚,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向方哥啊?”
自从她的生活陷入地狱后,就再也没想过,自己曾经爱慕过的男孩子了。
但是,实际却没有忘记,以至于顾宁提起顾向方的时候,袁媛说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顾宁,“是啊,之前向方哥离开的时候,还让我帮忙照顾下你呢,你这来找我,也算是没找错人,更何况,袁媛说你忘记了,我们可是三年的高中情谊,就算是没有向方哥这层关系,你也应该来找我。”
人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袁媛说这段时间也算是经历了人情冷暖,所以在顾宁说出这话后。
她又没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抱着顾宁,呜呜地哭,几乎没有声音,但是那眼泪却恨不得把顾宁给淹没了去。
看到这样的一个袁媛说,顾宁微微叹了口气。
待对方哭完后。
顾宁给她擦了擦泪,“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回家。”
得了。
回家这两个字又触碰到了袁媛说的泪腺,她哭得越发汹涌了。
等到家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甚至让刘淑珍差点没认出来,好半晌,看了又看,这才疑惑道,“是袁媛说吧?”
“这孩子真是好久没上门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顾宁嗯了一声,朝着刘淑珍摇摇头,“妈,你去给袁媛说下一碗面条,我陪着她去洗个澡,换个衣服。”
袁媛说红着脸,“阿姨,打扰了。”
刘淑珍看到她这样,也不敢问了,便点了点头,去了厨房忙活了去。
一边忙活,一边还在想,这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大苦。
怎么几个月不见,面相一下子变了不说,连带着人都瘦变形了。
屋内。
顾宁陪着袁媛说洗澡,在她衣服脱下来的那一刻,看到那皮包骨,看到那身上的伤口,顾宁忍不住蹙眉,“谁打的?”
袁媛说有些刺痛,她低声撩水线,“我妈打的,我姥姥下葬那天,拿着藤条,把我抽了一顿。”
她躲不了,亲爸摁着她,继父拦着她,母亲拿着藤条,弟弟在鼓掌。
那一刻。
哀大莫过于心思。
袁媛说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只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的,被动的接受了这一顿毒打。
这一顿毒打,也彻底打断了她和对方的母女情分。
顾宁没问为什么,只是满眼的心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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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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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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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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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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