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时候多铎手中还有二十多万绿营军,但已经士气低落,悲观气氛在军中弥漫,这些绿营兵已经不能再打了,更何况这二十多万绿营军,大部分都是不久前从掳掠的老百姓中挑选出的青壮强行编入绿营军的新兵,这些人出来和人野战,和送死差不多,只能带回京城,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休整,才能再拉出来打。
八旗兵的损失相对较少,进入城内的八旗兵只有三千多人,逃回了一大半。可是此前野战中损失了一万五千满蒙八旗,攻城战中又损失了五千多满蒙汉八旗兵,折损的八旗兵已经达到两万多人了,其中一万多真正的满洲八旗。
本来以为扬州城拿下,之前的损失也就算了,可是攻入城内,却中损失惨重,还中了计。
“各位,今晚收拾一下残部,明日一早,撤军回京!”多铎认怂了,仗打成这个样子,不认怂还能如何?
多铎的东路大军已经败了,不要说南渡长江,能保证剩下的八旗兵全身而退,都算不错了。
也就在麾下各绿营将领清点残兵败将,准备明日撤军的时候,大营内突然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怎么回事?哪里起火了?”不久前刚刚被大火烧过一次的张应元惊魂失措的冲出大帐,拉过一名家丁喝问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到处都在起火。”那家丁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走水了!走水了!”
清军大营内,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不仅绿营军慌乱喊叫,就连八旗兵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马厩内,马槽和草料场都燃起冲天大火,惊群的战马从马厩内冲出,在大营内横冲直撞,四处奔跑,起火的鬃毛和马尾巴点燃了营帐,有企图阻止惊马的清兵被撞倒在地,踩成了肉泥。
汉八旗军的火药库起火了,旋即发生剧烈爆炸,一个个火药桶飞到空中,在高空中炸裂开来,犹如过年燃放的烟花一般绚丽。有些被炸飞的火药桶落在清军营房内,一声巨响之后,帐篷立即燃起大火。
关押妇孺老弱的大营内,女人小孩哭喊,老人哀叹,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否从这场大火中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了,走进几百名绿营清兵打扮的人。为首一人说道:“父老乡亲们,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明军,你们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就不会有危险。”
为首那人说完,就带着化装成绿营清兵的明军士卒,开始清理关押妇孺老弱的营地,把那些用来御寒的稻草、破布之类的都丢出去,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以免大火蔓延过来,烧死这些百姓。
这些人就是刚刚利用绿营军战败的机会,混入清军中的淮军将士,还有部分蒙八旗兵打扮的清兵,事实上是李宏的手下。那些人已经在大清潜伏了近十年了,如今终于派上用场。
至于李宏那枚深藏的棋子,今天却没有启用,今后还有更重要的用途。而且这次多铎南下,李宏也没跟着来,他大清国继续当他的土默特汗当得好好的,等今后明军北伐,他才会再次派上用场。
清军大营内已经乱成一锅粥,绿营清兵飞奔灭火,八旗兵竞相逃命。可是那些惊群的战马后面,却有人驱赶战马,那些人看起来一身满八旗装束,事实上都是李宏的人。他们驱赶着战马,在清军大营内横冲直撞,企图灭火的绿营兵纷纷被撞倒踩死。
“杀!”清军大营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明军炸开了营门,涌入清军大营内。
“杀鞑子!”身披重甲的郝摇旗手持一柄大斧,冲在第一个。
一千多名身披重甲的铁甲兵紧跟在后面,呐喊着杀入清军大营内。五千余火铳手跟在铁甲兵后面,凭借着铁甲兵一身坚不可摧的铁甲当成移动堡垒,跟在铁甲兵后面不断开铳射击,打得迎面过来的清兵一排排倒下。
偶尔有清兵冲到阵前,被铁甲兵劈成了两截。铁甲兵后面跟着火铳手,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般,一路推进过去,试图阻拦明军的清兵不是被打成马蜂窝,就是被斩马刀劈得粉碎。
另外一个方向上,清军的营门被炸开,吊桥落下,堵在大营门口的拒马都被人搬开了,明军重甲骑兵杀入大营内。
“杀奴!”韩大山、曹变蛟和王辅臣等猛将率领精兵,冲在前面。
“杀奴!杀奴!”三千铁甲骑兵冲入清军大营内,横冲直闯,像是一道钢铁洪流,碾过清军大营,所过之处,无论是最精锐的满八旗,还是蒙八旗、汉八旗,或是弱鸡的绿营兵,都被踩成了肉泥。
“火攻!又是火攻!好毒的连环计!”多铎愤怒的吼叫。
已经很明显了,李国栋的一整套计划环环相扣,从斗湖城堡开始,就是一整套的连环计,以水为兵,限制清军的活动范围,使得运河始终牢牢控制住淮军手中,再利用水师便利,以水师搭载骑兵四处出击;守城战也不是单纯的守城战,而是留了诸多后手。
城内百姓全部迁走,只留下士兵和青壮拼死守城,快守不住了,果断放弃城墙,却在城内布置打巷战;然后撤退,撤退之前,城内的地下都埋设了火药和火油罐,等绿营清军全部进城,来一个明清大战版的火烧新野。
李国栋的“火烧新野”可比李岩的高明多了,李岩的“火烧新野”并没有取得成功,而李国栋不仅一把火烧了二十万绿营,还让自己的人混入清军残兵败将之中,趁着混乱混入清军大营内继续点火。
绿营各部将领在清点人数,因为诸多将领和军官阵亡,已经难以辨认麾下士兵的真假了。
更何况那个时候,清军辨别敌我,只看头上是否有辫子,那些混入清军大营内的明军都剃发留辫,摘下帽子,就是金钱鼠尾辫。
正是头上的金钱鼠尾辫,让清军军官放松了警惕。
汉人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的说法,所以只要剃了发的,清军都不会怀疑。毕竟很多汉人有宁死不剃发的传统。更何况,清军要求的剃发,不仅仅是剃金钱鼠尾,连胡子也要修,无论是什么原本是什么胡子,都要修成嘴唇两道,下巴一道的老鼠胡须。而这些混入清军大营的明军,一些年龄较大的兵,不仅留着金钱鼠尾辫,也留了老鼠胡须,根本不会让人怀疑。
其实从老奴开始,他们那些外来女真事实上是假女真人就有拔胡子的传统,所以说老奴的胡须是刻意修的,修成难看的老鼠胡须,包括皇太极、多尔衮等人,都修成这样的胡子。原本多尔衮毛发旺盛,是个络腮胡,一根根拔掉,修成这样,也是难为他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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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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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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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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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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