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就有细作来报,说许定国几个月前就已经同多铎有书信往来,还把儿子送去满清当做人质。
“该来的还是要来,”李国栋转头,当机立断传令下去,“立即点起本部五千骑兵,轻骑两千,自生火铳骑兵三千,一人三马,立即出发,长途奔袭睢州!”
李国栋亲自带兵,率领部将曹变蛟和王辅臣,五千骑兵一人三马,作战的战马均为上好的贝尔修伦马和顿河马,骑乘马匹使用蒙古马。当天下午就从扬州出发,先登船前往淮安。
五千骑兵全部上了船,施琅下令开船。
“施将军,到了淮安之后,你们就帮我换小船,我要在徐州下船,赶去归德府的睢州。”李国栋对施琅说道。
施琅问道:“大帅为何急忙赶往归德?”
“河南总兵许定国要叛国投敌!我必须去阻止他!”
“叛国投敌?”施琅一惊,“此贼要叛国投敌,为何不直接率军北上投敌,却要先以子为质,还赖在我们大明的地盘上?”
李国栋愤怒的说道:“他想要更大的功劳!直接率军投敌,他在建奴那得不到多少好处。若是留在我大明土地上,可以献城再投敌!哎,高杰啊高杰,你这是送上门去给许定国的功劳!”
“可恶!”施琅骂了一句。
扬州到淮安三百余里,淮军水师快船队只用了一日一夜就到了淮安,这都得益于快船的两班水手轮番划桨,再加上硬帆具备有西洋软帆船纵帆的优点,可以逆风行船。
西洋软帆船只有纵帆船才能逆风行船,一般的软帆船无法逆风,而且操作十分复杂。但西洋软帆船的船帆面积大,航速高,适合各种海况航行,而中式硬帆只适合在沿海和内河航行。所以说,软帆和硬帆各有优缺点。
时值西北风,但对于在大海上长大的施琅来讲,逆风行船根本就不是事。快船队桨帆并用,在河面上疾走如风。遇上完全逆风的河段,就降下帆,完全依靠人力划行。拐弯过去之后,再升起帆,只要风向同船航行的方向有夹角,船队就能逆风航行。
水师快船队抵达淮安之后,李国栋率领骑兵下了快船,换乘小船,赶往徐州。
小船完全依靠水手划船,没有风力可用,航速较慢,不过每一名水兵都奋力划桨,累了之后就换班。小船队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走完了淮安到徐州三百六十余里航程。
“施将军,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办完事立即回扬州。”李国栋向施琅交代道。
“请大帅放心,施某一定会等到大帅回来。”施琅拱了一下手回道。
李国栋又交代说:“若是我们还未回来,建奴就来了,你们就别等我们了,赶快回去,我们自会走陆路回扬州。”
“多谢大帅爱戴,施某心里有数。”
离开了徐州,李国栋的五千精锐骑兵一人三马,在黄河以南的平原上一路飞奔,直往归德府方向赶去。
三百五十里路程,按照李国栋的要求,必须在两日之内赶到。这时候已经是二月初六了,李国栋要求在二月初七傍晚之前必须赶到睢州,看能不能拦下高杰。
五千骑兵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往睢州,二月初七上午,李国栋在半途中遇上了河南巡抚越其杰、睢州兵备道袁枢和河南巡按御史巡按陈潜夫。
李国栋令人把三位文官请来,越其杰、陈潜夫和袁枢三人到了李国栋面前,行礼道:“下官见过国公爷。”
“三位不是陪同英吾(高杰)将军同去睢州?为何三位先行回来了?”李国栋问道。
“国公爷,下官怀疑许定国早有叛意,苦劝英吾将军不要进城,可是将军他执意要进睢州城内,下官苦苦相劝,将军就是不听。”越其杰拱手道。
袁枢也拱手作揖道:“国公爷,下官也苦苦相劝,可惜英吾将军就是不听劝啊。”
李国栋长叹一声:“环中啊,你好糊涂!若是你不离开睢州,许定国忌惮令尊曾是他上司,他还未必敢动手。你这一走,要坏事了!”
因为袁枢是袁可立的儿子,许定国原本是袁可立旧部,倘若袁枢在场的话,许定国说不定还有几分忌惮。
袁枢连忙道:“国公爷,下官糊涂!下官这就跟国公爷您一起去睢州劝阻许定国。”
“来不及了!”李国栋摇了摇头,“高将军可能已经遇害!你们速回南京,向陛下禀报,就说许定国已经叛变!”
“诺!”越其杰、袁枢和陈潜夫行礼之后告辞。
李国栋转头喊道:“我们去考城,不去睢州了!许定国老贼肯定已经去考城了。”
五千骑兵人快马加鞭,于下午申时一刻,刚好在半路上拦住了准备逃往考城的许定国。
考城城门敞开,许定国的军队距离城门已经很近了。李国栋拿起望远镜,发现中军之中一名头戴六瓣尖顶红缨铁盔,身披山文甲的家伙正是许定国,他身边一名亲兵手里提着一颗人头,正是高杰的首级。
“大帅!前面有骑兵来了!”一名许定国的家丁大喊道。
“快冲入城内!”许定国惊叫了一声。
为时晚矣,李国栋的两千轻骑兵像旋风一样疾驰而来,而这时候许定国距离城门尚有一里多路程。
“快,列阵迎敌!”许定国大喊大叫着。
许家军的长枪兵立即列阵,迎接即将冲上来的淮军轻骑兵。谁知道轻骑兵并没有冲上前来,而是在许家军的长枪兵阵前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形,从许家军长枪阵前方五步之外策马疾驰而过,轻骑兵过去的同时,一支支羽箭从骑兵手中飞出,落入许家军阵型之中。
许定国的那些长枪兵大部分都是炮灰兵,身上除了一件鸳鸯战袄之外,没有任何铠甲防护,头上也只有一定鹅黄红缨毡帽,只有家丁才穿着锁子甲,头戴六瓣尖顶铁盔。那些长枪兵被乱箭射在身上,箭箭到肉,惨叫着倒下一片。
轻骑兵从许家军阵型跟前划过,迅速扑向许家军后面那些企图逃往城内的步兵。
“放箭!”许定国大喊道。
许家军阵型中的步弓手纷纷张弓搭箭,射出了一排羽箭,可是轻骑兵速度太快了,许家军弓箭手射来的箭矢,大部分都落在轻骑兵的马屁股后面,只有少数箭矢扎在轻骑兵身上,但这些轻骑兵都是头戴六瓣尖顶宽檐铁盔,身披胸甲,许家军的箭矢无法射穿。
轻骑兵追上那些企图逃回城去的许家军步兵,收起了骑弓,拔出马刀砍杀。
血花四溅,惨叫声连连,许家军步兵不是被砍飞了头颅,就是被高大的顿河马撞飞,然后踩成了肉泥。
许定国正要下令改变阵型,让步弓手追上去,去射轻骑兵,却见到又一支骑兵迎面冲了上来。
“快,列阵迎敌!”许定国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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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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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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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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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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