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的淮军水师还装备了另外一种铠甲:藤甲,但水师的藤甲同他的马槊骑兵装备的藤甲又不同,水师藤甲使用的不是昂贵的贵州藤所制,而是普通的老藤制造,而且不用桐油浸泡过,所以也不容易被点燃。
即便是在大船上的水师官兵手里也有一副刀枪不入的藤牌,防护能力自然远胜于贼军水师。
一副木片或竹片制造的铠甲以及以老藤打造的藤甲都不便宜,打造这样的一副铠甲,需要耗费大量工时,因此贼军所谓的水师,根本就不可能配备上这些铠甲,贼军水师本来就不是正规水师,都是临时招募江边长大的村民、渔民、水匪和会水的流民组成,李自成和马守应都不可能给他们的水师配备上铠甲。
无任何防护能力的贼军水师对上明军水师,结果不用说也知道,明军水师小舢板上射去的箭矢是箭箭到肉,中箭的贼兵纷纷惨叫着倒下,或是一个跟头栽进水中。而明军水师官兵往往中了好几支箭矢,仍然可以开弓射箭。
施琅拿起单筒望远镜,看着前方江面的激战,他突然喊道:“没有人管住贼军火攻木筏了?传令下去,让快船冲去,烧毁贼军木筏!”
亲兵发出旗语信号,一艘艘快船以施琅的旗舰为中心,结成了阵型,向贼军的木筏杀去。
“准备炮弹。”施琅喊道。
快船上的火炉燃着熊熊炉火,有的炮手们把三磅实心炮弹放进火炉内,有的炮手则把定装药包装入炮膛,再把一块木板塞进去,顶实了。然后有人用火钳夹起已经烧得通红的炮弹,把炮弹放入炮口,再以铁钎顶到底。因为有一块厚木板阻隔,烧红的炮弹不会引爆火药。
距离贼军的火攻木筏近了,当只剩下不到百步的时候,施琅下令:“开炮!”
一艘艘快船船艏的火炮吐出火舌,烧得通红的炮弹飞出炮口,准确的击中贼军火攻木筏。通红的炮弹击中木筏上的柴禾堆,钻入柴禾堆内,打得柴禾纷纷飞散,灼热的炮弹点燃了浇了火油的柴禾,立即引燃熊熊烈火。
快船队冲过之后,江面上留下无数起火的木筏。
“撞上去,烧毁他们!”一名贼军水师将领声嘶力竭的吼叫。
三艘火攻木筏向施琅的快船冲来,施琅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指挥水手操舵,凭借着快船的速度优势,轻松躲过了贼军的火攻木筏。当施琅的座舰从一艘尚未被点燃的火攻木筏边上擦肩而过的时候,快船上射下一排火箭,那艘木筏当即燃起熊熊烈火。
又是一艘火攻木筏向施琅的快船冲过来,快船船头的三磅炮射出一枚烧得通红的炮弹,点燃了那艘火攻木筏,但木筏仍然向快船冲来。
快船灵活的转身,避开了火攻木筏的冲撞之后,贼军的火攻木筏就再也无法追上这艘快船,燃起熊熊大火的火攻木筏顺流往下游漂了一段路程之后,就被烧得散了架。
施琅的蜈蚣快船避开了火攻木筏的攻击,往上游航行了一段距离。他发现,有不少火攻木筏被小舢板和快船漏过去了,正往下游己方的大船队漂去。他大喊一声:“转向,去追贼人的火攻木筏!”
蜈蚣快船转向,顺流而下的同时,船上的桨手拼命的划着桨,追赶那些正往下游漂的火攻木筏,蜈蚣快船上的火炮和火箭轮番射击,把一条条火攻木筏打得起了火。
还是有几条幸存的火攻木筏躲过了明军水师的小舢板和蜈蚣快船的猎杀,往下游逆流而上的明军炮舰冲去。
“下来的火攻船不多了,你只管去对付贼人的战船。”中军旗舰上的施福令人给儿子发出信号。
侥幸逃过猎杀的贼军火攻木筏只剩下七艘,就这几条小船,根本就别想靠近淮军的战舰。随着施福一声令下,一艘艘大型战舰横了过来,舷侧对准了正往下游漂下来的火攻木筏。
“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随便开火!”施福大喊道。
贼军一条火攻木筏往施福所在的中军旗舰猛冲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站在船尾舵楼上的李国栋都看得心惊肉跳,施福却沉住气,没有下达开火的命令。那条火攻木筏越来越近,当距离只剩下两百步的时候,施福才一声令下:“开炮!”
“开炮!”下层火炮甲板内,炮兵军官传达了施福的命令。
舷侧打开的炮门内,突然喷出一排火光,右舷的十五门十二磅红夷大炮同时开火,就像是一排闪电划过江面。
贼军火攻木筏上的贼兵,眼睁睁的看着前面闪烁过一排炫目的火光,接着就看到炮弹向自己的木筏砸来。还没等那些贼兵看清楚,所有的炮弹全部击中这条火攻木筏。炮弹打在火攻木筏上,柴禾纷纷飞了起来。穿过了柴禾堆的炮弹砸在木筏上,火攻木筏当即散架,浇了火油的柴禾纷纷落进水中,江面上只剩下一堆碎木头片和漂浮的柴禾。
第二艘火攻木筏扑了上来,李国栋的中军旗舰来不及装填炮弹,但甲板上的水手们以斑鸠脚铳远距离射击,打得操纵木筏的贼军水兵纷纷落水,距离近了些,大船上射下一排火箭,点燃了火攻木筏,接着战舰全速往前冲,无人操纵的火攻木筏从舰艉漂流而过,在江面上熊熊燃烧,不久就烧成了一堆碎片。
另外几条贼军的火攻木筏,也全部被淮军大型战舰打成了碎片,没有一条能够靠近大型战船。
李国栋指着被摧毁的火攻木筏对施福说道:“施将军,贼军的火攻船居然都能冲到我们大船跟前了,若不是我们小船挡了他们一下,说不定今天我们就会损失几条大船。”
施福笑道:“这长江上作战,同大海作战还是有不少不同之处。江面上,贼人的火攻船可以顺流而下撞击我们,若是到了海上,即便没有小船保护,贼人火攻船也休想靠近我们的大船。”
李国栋哈哈大笑:“幸亏今日施将军指挥得当,否则即便我军有大型炮船,恐怕也要损失惨重啊。”
“过奖了!”施福连忙躬身行礼,“卑职也只是粗通水战,侥幸遇上贼人不善水战,更兼伯爷水师将士服从命令,行动统一。由此可见,若是说陆上作战,恐怕无人能及伯爷。”
消灭了贼军的火攻木筏之后,贼军再无能够威胁到淮军水师的船只。淮军水师以十二艘大型战舰为核心,带着一群快船和大量小船,杀得贼军水师船只纷纷逃窜,江面上只留下一堆堆破碎的木板和浮浮沉沉的人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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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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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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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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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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