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程最远的十二磅野战炮开始射击,然后是六磅炮,三磅炮,冲天炮,轮番轰击冲锋的流民炮灰队,一排又一排炮弹落下,流民在冲锋的道路上留下了一地尸体。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鲜血继续往前冲。
闯军终于冲入到一百步之内,李国栋一声令下:“放箭!”
随着一阵弓弦绷动的声响,晋阳军所有的什长、把总、千总、守备、游击、参将、副将、总兵,包括李国栋本人,以及淮军的小旗、总旗、百户、千户等军官,还有王全、张世文等人,纷纷张弓搭箭,射出了一排排密集的箭矢。
乱箭扎入了流民人群中,对于身上毫无护甲防护的流民,每一支轻箭都能扎入肉中,一轮箭雨覆盖下去,就听到流民人群中响起一片惨叫声。几乎是与此同时,三十六门虎蹲炮喷出火舌,四千多枚铁珠泼洒而出,更多的流民惨叫着倒下。
紧接着,七千名鸟铳手分成七排轮射,火铳声一刻都停不下来,一排一排鸟铳喷出火光,在长达白丈的接触面上,闯军流民人群中喷起了一阵阵弥漫的血雾,大片的流民如风吹麦穗般倒下,中弹的流民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上布满冒着白烟的弹孔。
从十二磅野战炮开始射击到现在,涌过来的闯军已经倒下了一万多人了。就在闯军眼看着就要冲到明军盾车阵面前的时候,却遭到了鸟铳手七段轮射,被打得一排一排的仆倒在明军阵前。鸟铳火力覆盖的范围前方,流民的尸体一层层堆积上去,很快就堆成一座小山。
后面的流民涌了上来,登上了尸体堆成的小山,又被打得从尸体山上滚落下去。
即便是如此猛烈的火力,也无法完全挡住人数众多的闯军流民冲锋。没过多长时间,就有流民已经冲到盾车跟前。
“刺!”只听到一声大吼,一排排长枪从盾车阵中刺出,如同吞吐的毒蛇信子般,随着长枪的突刺和收缩,冲到跟前的闯军士兵纷纷被扎成了马蜂窝,接连倒下。
后面的鸟铳手并没有停止射击,而是借助着肉搏兵扛住的机会,躲在盾车后面不断的放铳,把靠近上来的流民成片打翻在血泊中。
更多的流民涌了上来,长枪兵已经无法挡住流民人群了,流民从盾车和盾车之间的缝隙挤入明军阵型中。被人冲进来之后,长枪反而不好用了,因为长枪的攻击速度慢,难以贴身作战,而且在狭窄区域内,很难刺中从身边过去的流民。
“铁甲兵,出击!”李国栋令人传令下去。
铁甲兵排列着整齐的阵型,从大阵中一步步走出去,最前面的一排铁甲兵手持长柄大刀,五百名铁甲兵,犹如五百只猛虎杀入羊群一般。铁甲兵手中的长柄大刀横向一扫,多名流民被拦腰斩成了两截。锋利的长刀所向之处,势不可挡,铁甲兵斩瓜切菜一样砍翻了流民。
闯军围住那些铁甲兵,以木矛刺,以砍柴刀劈砍,可是这些铁甲兵却毫发无伤,反而砍翻了大批流民。
刀牌手也冲了出来,跟在铁甲兵后面,不断的把流民砍倒在血泊中。长枪兵跟在刀牌手后面,不断的刺翻流民。闯军流民手中简陋的木棍、砍柴刀、木矛,竹弓等兵器,对铁甲兵毫无作用,木棍打上去,板甲内还有棉甲,可以缓冲木棍的伤害;砍柴刀、木矛和竹弓就更没用了,这些身披铁甲的铁甲兵,就连清军精良的刀枪都无法穿透,不要说流民简陋的兵器了。
若是不慎被锄头砸在脑袋上,还有一定的杀伤力,可是锄头怎么拼得过大刀?铁甲兵手中二十斤重的长柄大刀劈砍下来,
前面的肉搏兵挡住流民,后面的火铳手连绵不绝的输出火力,冲上来的闯军死伤累累。
“鸣金收兵吧,我们的人根本冲不进去。”顾君恩劝告李自成说。
李自成也明白了,对面那些精锐的明军可不是他以前遇见的那些垃圾一样的明军,再进攻下去,死再多人也无法攻破明军阵地。
“鸣金收兵!”李自成答应了顾君恩的请求,下令鸣金收兵。
听到金声,闯军流民炮灰如释重负,纷纷转头就跑。
闯军两次主动出击都遭到惨败,李自成放弃攻击,闯军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盾车阵一步一步往前推进上来。
击退闯军反攻的明军,以火炮不断轰击营寨,推着盾车的辅兵抵近了闯军大营,盾车后面的斑鸠脚铳手、轻型佛郎机炮手、鸟铳手和劲弩手向被大炮轰得七零八落的闯军大营内尽情的泼洒弹丸羽箭,弥漫的白烟腾起,对面营寨里面的闯军流民惨叫着一片片倒下。
激昂的战鼓中,明军踩着鼓点前进,他们层层叠叠,如墙而进,最前方是盾车阵,后面紧跟着鸟铳手,然后是劲弩手和斑鸠脚铳手,然后是轻型佛郎机,铁甲兵穿插在轻型佛郎机手之中,最后是长枪兵。他们整齐迈步,盾牌层层,长枪叠叠。越往后阵,长枪就越发密集,在阳光下闪耀着绚目的光芒。
对面闯军大营内,闯军鸟铳手、轻型佛郎机炮手拼死抵抗,那些由明军降卒组成的闯军火器兵,躲在木栅栏后面射击,一股股凌厉的火光从木栅栏之间冒出,随后浓重的白烟弥漫开来,笼罩了闯军阵前的木栅栏围墙。
“轰轰轰”明军阵型中的斑鸠脚铳和轻型佛郎机齐射,连片浓密的白烟爆起,然后沿着几百辆盾车横向前蔓延开去,盾车上空烟雾浓烈。已经被大炮轰得残缺不全的木栅栏纷纷碎裂,碎片飞扬,屑枝乱飞。四两到半斤的弹丸扎入闯军大营内,击穿了木栅栏,又击穿了大盾,躲在内中的闯军火器兵惨叫连天,纷纷仆倒在地。
以王全、韩大山、张世文为首的一批神箭手,亲自开弓射箭,各总兵、副将、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参将、守备、游击、千户、千总、百户、把总、总旗、什长、小旗等各种军官拉开弓箭,箭矢下雨一样扎入闯军大营内。双方距离不过三十步,弓弦的振动声响成一片,箭矢呼啸如雨,密密麻麻覆盖天空。
这些由各级军官担任的弓箭手箭无虚发,他们每个人一口气射出十支羽箭,对面的闯军士兵不是面门中箭,就是眼睛中箭,要不就是咽喉被箭矢射穿。
原本担任骚扰任务的晋阳军轻骑兵也纷纷下马,他们拉开步弓,向闯军大营内吊射出铺天盖地的轻箭。
李国栋的轻骑兵和蒙古轻骑兵又不同,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已经不是大元时期的蒙古人了,他们因为资源少,贫穷,每一名蒙古骑兵也就是只有一把骑弓,缺少步弓。但李国栋这里一点不缺步弓,从后金到大清,败给李国栋多次了,缴获的步弓不计其数,除了给军官配备之外,每一名轻骑兵都配备上步弓,可以下马射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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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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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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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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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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