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冒出了两千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捆干草,有的人把干草丢在河面上,有的人把干草丢在岸边的芦苇丛中。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察哈尔牧民,如今担负起在北面放火的任务。他们要把这把火烧得更大,把企图追杀自己的科尔沁人全部烧死在火海中。还有人在冰面上开凿出裂缝,这样只要大火一点燃起来,冰面就会融化,这一带的黄河将拦住南岸逃上来的科尔沁人。
不必担心来年没有牧草可以提供给牛羊牲口食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冬季烧过的草原,来年一开春,又会长出一片新绿。
“点火!”为一人喊道。
一根根火把被点燃起来,牧民们手持火把,点燃了一堆堆捆扎成捆的干草。
火焰很快燃烧起来,一堆堆的干草冒起了火苗,很快就变成冲天大火,岸边的芦苇丛被点燃了,铺设在河面的干草也被点燃了,大火在西北风的作用下,飞快的向南蔓延,整个黄河南岸立即变成了一片火海。
放火的察哈尔牧民骑上马,穿过冰面,飞快的向西北逃窜。
在察哈尔牧民放火点的下游,还有一队雪橇车队正沿着黄河放火,那是韩大山以飞鸽传书从沙背沟城寨调出来的雪橇车队。点燃了岸边草地之后,雪橇车便在冰面上往下游疾驰。下游的岸边是雪地,无法放火点燃,这支雪橇车队将会在北岸阻挡科尔沁人的退路。
科尔沁蒙八旗骑兵正在往北逃窜,还未抵达黄河岸边,却见到前方浓烟滚滚,西北风带着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该死,前面怎么也起火了?”付出了折损三千多人的代价,即将冲到黄河边了,却现前面被火场堵住了去路,满珠习礼已经感觉到了绝望。
话声未落,大火裹着浓烟扑面而来,因为急于逃命而冲在最前面的蒙古人,距离火海只剩下二十多步,炙人的火焰四面八方向圈中烧来,蒙古人无处可去,把心一横眼睛一闭,纵马便往火中冲去,怎奈战马到了那火前却是不敢往前一步,任凭马上蒙古人如何抽打,都不肯挪动一步。
“快,往东跑!”有人大喊。
科尔沁人拼命的抽打战马,一路往东狂奔,可是东面的河岸边也燃起了熊熊烈火,挡住了科尔沁人的去路。
有人狠狠心,干脆弃了战马,裹紧了棉甲和棉衣,狠下心来往火海里面钻,想要冲过这一片范围不宽的火场,只要冲到河边就安全了。可是这些往火海里冲的人大部分都没有成功,棉甲和棉衣暂时挡住了火焰,却被烟熏倒在火海中,很快身上就起火了,那些被熏倒的蒙古人被高温烫醒,在大火中挣扎呼喊,却一切都无济于事,很快就被烧死。
只有少数人侥幸冲过了火场,冲到河边。见到冰面,被烧得头胡子眉毛都烧光的科尔沁人争先恐后的往冰面上跑去。没有人注意到,冰面上有火烧过的痕迹,
突然,冰面出了令人牙酸的冰层碎裂声,拥挤在冰面上的科尔沁人接二连三陷入冰缝中,掉进冰冷刺骨的水中。身上的棉衣和棉甲吸足了水分,很快就沉入水底。
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还在往前涌,把前面的人挤落下水。已经裂开的冰面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人,终于一大块冰块带着上面的蒙古人沉入水中。
反正往北的退路已经被堵住了,科尔沁人无法渡河北上,就只能继续往东逃窜。往东逃的话,大火从西面追过来,追着他们的屁股紧追不舍,不时有人被火焰追上,被火海吞噬,在火焰之中挣扎哭喊,直到无力的倒在火场之中。
从高空望去,但见遍野都是狂奔的科尔沁骑兵,旗帜兵甲丢了一路,一条长达数里的火龙在身后紧追不舍。
察哈尔人尾随着大火,拼命的追赶逃窜的科尔沁骑兵。冲得距离火场近的察哈尔人自己也受到影响,一些立功心切的察哈尔人追到熊熊燃烧的火海跟前,突然风向猛的一变,虽然只是短暂的变了风向,但是火苗向自己扑面而来,那些冲到距离火场剩下不足二十步的察哈尔人被烧掉了眉毛胡须,有些人身上也起火了,显得十分狼狈。但更多的人是趁热打铁,趁机穷追不舍。他们知道,再往东追赶一段路,就会进入一片雪地。到了那里,就没有火可以助战了,需要自己动手杀敌。
逃命的科尔沁人拼命的往东奔跑,地面开始出现了零零星星的积雪。越是往东跑,雪越来越多,终于可以看到了前面厚厚的积雪,已经人困马乏的科尔沁人看到积雪,纷纷下马,坐在雪地上抱头痛哭。
“谢天谢地,总算是逃出火海啊!”满珠习礼失魂落魄的坐在雪地上,他身上的棉甲已经被烧出多处破洞,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后脑勺的头都被烧光了,坐骑也是狼狈不堪,马尾巴的毛也被烧光了,尾部上光秃秃的,不仅战马后半部的毛被烧掉了,连后颈的鬃毛也被烧了不少,
满珠习礼身边的蒙八旗兵也是个个狼狈不堪,每个人都满脸黑灰,身上的棉甲破烂不堪,布满了破洞,很多人头盔都丢了,有的人头烧没了,有的人胡子没了,有的人眉毛被烧掉了,脸上都是血泡。
“啊!”一名蒙古人突然跪在地上,把被烧得满是血泡的手和脸埋入雪地中,一种冰凉的感觉传来,减弱了那灼热的疼痛感。
不少受伤的蒙古兵也纷纷学那人的样子,把烧伤的部位埋在雪里。
一直紧跟在科尔沁人后面追赶的大火逐渐熄灭,能烧的东西都被烧光了,大火蔓延到雪地,就无法再烧过去了,逐渐熄灭。毕竟草原不像森林,森林一旦起火,几天几夜甚至一两个月都不会熄灭,而草燃烧的度快多了,烧完就没了。肆虐的大火烧光了西面的草原,蔓延到了雪地,便自己熄灭了,西面的草原上空弥漫着滚滚浓烟。
大火灭了,但是科尔沁蒙八旗的噩运却再次将领。透过弥漫的烟雾,蒙古人惊恐的现,西面出现了一队骑兵,马蹄踩过滚烫的地面,向自己这边冲来。
“察哈尔人来了!”
“快跑啊!”
损失惨重的科尔沁人已经无心恋战,见到察哈尔人追赶过来,纷纷跨上马四散逃命。
察哈尔人从后面追赶上来,这时候的察哈尔人马力充沛,他们一人三马,追赶的过程中,就在马背上跳到另外一匹马上,完成了换马。而科尔沁人却人困马乏,虽然他们也是三马,可是被大火追赶的时候,很多马匹不是跑丢了就是被烧死了,现在的科尔沁人连一人双马都不可能了,基本上是一人只有一马,想要逃过察哈尔人的追杀,并非一件易事。
额哲率领一万大军,穷追猛打,一直把满珠习礼追过了黄河,方才放弃追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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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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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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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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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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