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微凉的指尖扯开了秦子业的衣襟,露出秦子业年轻漂亮身躯,他的手指轻轻夹住朱果,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揉捏。
秦子业黑黑的眼眸像是带着热度,他搭在容柒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好似在忍耐着什么。
容柒轻轻看了秦子业一眼,缓缓扶下了身子。把脑袋搁在秦子业的胸膛上,嘴唇去吃朱果。
秦子业本身身材极好,才从军队中回来的秦子业,低低地喘着气,他的嗓音带着沙哑,手臂处隆起薄薄的肌肉,紧绷着上半身,腹部露出深深的人鱼线。
他的虎口带着老茧,有些粗糙,他的手指用力磨擦容柒的嘴唇,眸色渐深。
*
在边境中的曲明城,许光戴着白布,喝了一口搁在桌子上的药,从门口传来脚步声,杜伸走了进来。
“越国那边怎么样?”许光忍受着口中的苦意,皱着眉问道。
“我带人打了他们一个猝手不及,抓住了一个小头目。”杜伸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就喝完了。
“越深那个龟儿子好像在跟金国那边的人商量着什么,小头目说是金国派他们过来。”杜伸也听说过金国,在庆国盛世的时候,金国还在寻求庆国的庇护,现在却想着把庆国一口吞下。
“瘟疫的事来得太突然,但是金国决计不会在这一段时间来攻打庆国,只要庆国能在这次瘟疫中保存实力,也可以拖上一段时间。”许光低声道,庆国现在新帝上位,洪灾瘟疫,外敌虎视眈眈。
陛下能不能扭转局面,许光心中抱着莫名的期待。
金铭望着庆国的京城,他到达庆国最大的收获就是和天上楼达成了协议,等金国对着庆国全面攻打的时候,就是天上楼转移到金国的时候。
金铭微微一笑,他拿着一副画像,画像上的人穿着白色的袍服,面容清冷淡漠。他小心地收好画像坐进了马车里。
马车慢慢驶向城门。
*
秦子武坐在府上,穿着白色的孝服,拿起几颗坚果塞进嘴里,他鼓了鼓腮帮子,把整个嘴巴塞得满满的。
他脑海里又回荡着李家主先前来过的身影,他的手指发紧。
李家是效忠于秦子武较为久的世家,李家主当时还准备把自己的双儿嫁给秦子武,秦子武当时给了一个侧室的位置,李家主就说要等到他登基,现在秦子业那个家伙登基了,这老家伙还很庆幸,没把自己的宝贝双儿嫁给他。
李怜还说喜欢他,爱他。秦子武心中不屑。
秦子业这家伙现在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全京城的高岭之花摘下,反正他那个世子夫人在相国府又不受宠。就算受宠,难道还能阻止皇帝充盈后宫不成。
安源王氏,世家之首,是皇权不可缺少的助力。
*
秦子业拢好衣服,替容柒也整理整理衣服,容柒的双腿懒懒地搭在秦子业身上,坐在他的大腿上。
“朱家那边的力量还不够,我打算联合刘家。”刘家是这些年是皇商,比起朱家底蕴更加丰富。
“陛下的想法很好。”容柒的嘴唇湿润,他低垂着眼眸,他知道要和刘家联合,秦子业不可避免会接触到王疏。
王疏是他前世的对手也是挚友,他们同为双儿却想要渴望权力,容柒是想站在最高的位置,不被人欺负,而王疏的心思简单很多,他想要为民请命,做一个好官。
以前的秦子业王疏看不上,但是现在的秦子业,容柒的指腹轻轻磨擦,好像是王疏的梦中情人一样的完美,一样的贴切。
容柒的目光幽幽地落在秦子业俊美的脸庞上,他曾经拿着刀子亲手在这张懦弱卑微的脸上狠狠地划过几刀。
秦子业逃走了,是他亲手杀了他。那种鲜血喷发的感觉一直刻在容柒的心底。他以为他能分辨他们的不一样,就能完全不同的对待,可是一想到秦子业万一过段时间就能变得不一样,变成这个让他心动的秦子业,那他不是亲手杀死了这种可能。
秦子业被容柒看得心中凉幽幽的,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俊脸:“这张脸帅是帅,可是没有以前——”
“以前帅。”秦子业凝噎了一瞬。
容柒的唇齿间念了念以前这两个字,他的手无意地摸上秦子业脸庞的边缘处,温声道:“世子觉得我这张脸如何?”
脸上并没有被易容的痕迹,容柒放下了手。
“挺好看的,还能看一辈子。”秦子业实话实说,他拿起容柒批的奏折看。
“那下辈子呢?”容柒眼眸执着,扯着秦子业衣襟问道。
“下辈子我们可能在一起,也可能不在一起,下辈子的事说不准。”秦子业在这方面显得特别耿直。
秦子业总是对着生命有着敬畏感,虽然他的生命来回横跳了三个空间,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对生命的敬畏。
“下辈子我们也要在一起。”容柒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指尖泛白,紧紧把自己的脑袋往秦子业的怀里钻,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
高傲又脆弱。
秦子业甚至怀疑如果他说出一声不,容柒会哭出来。
他的大手轻轻拍打容柒的后背,感觉到手掌下微微颤抖的身躯,秦子业的心蓦然就变得很软。
“下辈子,我来找你。”
尽管秦子业从来就没有信过神佛,但是他愿意为了容柒去相信。
去相信他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秦子业,万一你找不到我怎么办?”容柒低声呜咽。万一就像前世一样,他们永远都没有见过面,永远都没有交集,他永远不知道这个世上是还有一个叫做秦子业的人。
而秦子业也永远找不到他。
秦子业抿抿嘴唇,他的声音低沉温暖,双手紧紧箍住容柒的腰:“我会一直去找你,直到生命消亡,轮回重启,我们一切如旧。”
“所以,我一定会找到你。”秦子业眉眼柔和,嘴角上扬:“到时候,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秦子业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完美的人,他自私冷酷,血腥暴力,不着调。
容柒曾经被抛弃过,不管是父爱,还是曾经那个秦子业把他当做筹码送给别人,他心生怨怼,在前世也报复过他们。
但是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一直深深地刻在容柒心上,正是如此容柒才想拼命地抓住秦子业。
容柒的眼尾带着红晕,他抬起头来,秦子业一个吻快速准确地就落在容柒的眼睛上。
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呼吸和体温交融。
容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侧过脸去,腰身被秦子业搂住。
“如果有一天陛下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秦子业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他挑挑眉:“我是一个长情的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就好聚好散。”
“……好。”容柒的眼眸深沉如墨。
“好什么好,你要牢牢地抓住我,要是我变坏了,你就把我变成太监,你变坏了,也是一样的。”秦子业说这话的时候敲了敲容柒的脑袋,呲呲牙。
容柒呆呆地看着秦子业,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秦子业嘴角。
*
王疏在接到秦子业的书信时,他的眉眼犹豫。
又看了一遍,他伸出手揉揉眉间。
“告诉陛下,他的条件我答应了,也希望陛下遵守诺言。”王疏郑重其事地说。
顺子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王公子放心,小的一定一字不漏地告诉陛下。”
“王公子还有什么话要带给陛下吗?”顺子嘴瓢说了一句。
王疏清冷的眼眸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没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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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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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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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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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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