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闫憬航较近的佣人,自觉的往远挪了几步,生怕他会伤及无辜。
闫老太太对童姝瑗说:“乖孙媳,事情你已经知道,奶奶想听听你的看法。”
童姝瑗想了想淡笑道:“方才听嬷嬷说完,我觉得左不过是日常拌嘴,没什么要紧的。四姨太的阿娘是有错,但今天事闹成这样,我想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注意些就行了。”
一席话让所有人俱傻了眼,不甘的看向童姝瑗,怀疑她是不是被卞氏收买了,竟要把此事化了。
到底是有人肯为卞氏撑腰,只不过才一两分钟,她便似变了一个人,浑然没了刚才那个疯样,一边把头发捋了捋,一边得意得意的看三姨太。
三姨太攥紧垂在体侧的手,蓄势要冲过去打卞氏,二姨太连忙拉了拉她衣袖,使了个眼色让她别着急。
“慕澄,把你阿娘先扶起来吧,一直坐在地上小心寒气入体。”童姝瑗说。
四姨太应声,搀扶卞氏站到了旁边。
童姝瑗瞥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嬷嬷,嬷嬷微微颔首。
童姝瑗收回目光清清嗓子,嬷嬷领会,站出来向闫老太太欠身施礼道:“老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且放下顾虑,大胆说出来。”闫老太太道。
嬷嬷再次欠身施礼:“回老夫人,今日上午我在客厅浇花的时候,看到四姨太阿娘神色慌张的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纸袋,见我一直看她,更是紧张的险些被地上东西绊倒。”
“正常人拿着东西被人看见定不会有这种反应,所以我怀疑她怀抱着里的东西有问题。”
卞氏心里发慌,但表面上却依旧淡定:“我上午走到院中突然被墙上跳下的一只猫吓了一跳,进来时还没缓过来神,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肯定更是紧张啊。”
“仅凭这一点就怀疑人,嬷嬷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嬷嬷没理卞氏,继续对闫老太太说:“老夫人,我是府里的老人,受您之意来服侍少帅和少夫人,也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但凡发现任何异样应当明告出来。具体如何处理这事,还需老夫人定夺。”
闫老太太颔首,对跟随来的嬷嬷吩咐:“你们两个去四姨太阿娘的屋里看看。”
两位嬷嬷应声往卞氏的卧室方向去。
卞氏赶忙上前拦住两位嬷嬷,心虚一笑:“我那屋子没什么看头,乱七八糟的别再污了两位嬷嬷的眼睛。”
其中一位嬷嬷敛容道:“四姨太阿娘,我们也只是看看,并无他意,若是没什么发现,我们自是会向您斟茶赔礼的。”Χiυmъ.cοΜ
卞氏没动,继续挡在前面,同时求助的看向四姨太。
四姨太无措的低下头选择回避。
闫憬航指了指佣人,开了口:“你们两个把她带到边上站着。”
佣人听从,一左一右扭住卞氏胳膊把她带到了旁边。
卞氏眼睁睁的看着两位嬷嬷走到自己卧房推门而进,什么都做不了,内心已经慌的要命,但又存着侥幸,赌她们什么都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无人说话,无人动弹,除了沙发上坐着的三位,其他人均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随着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卞氏心提到了嗓子眼,再等看清嬷嬷走过来时手里拿着的白色瓷瓶,腿顿时就软了。
嬷嬷把白瓷瓶双手递给闫老太太:“老夫人,我们在四姨太阿娘的床头隔层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闫老太太接过,打眼一瞧瓶身上的妖娆花蔓图腾,再瞧瓶子底的那凹凸不平的暗字,脸上瞬间变得阴暗。
把瓶子往茶几用力一砸:厉声道:“下贱的东西!还不给我跪下!”
话落,控制卞氏的两名佣人一起用力把她压跪在地上。
卞氏连连摇头极力否认:“这根本不是我的东西!定是你们联起手诬陷我!”
她打死都不能承认。
白瓷瓶里的东西是她从花楼子花高价钱买来的,名叫欲仙醉。听这名就知道是用来行房事时候用的,据说这东西无色无味,只要人碰一点便会欲火焚身没了理智。
卞氏想趁童姝瑗不在时,用在闫憬航身上,从而安排四姨太能与他有了肌肤之实,好名正言顺的成为二太太。
没想到东西刚拿回来就栽了跟头。
嬷嬷轻笑一声:“四姨太阿娘勿要血口喷人,自打老夫人来这,我们两个便一直站在这里未离开过,刚才又是直接到您房里去的,这凭空变戏法的把戏我们还不曾学过。”
闫憬航站起来拿起瓶子也看了看,又侧头看跪在地上的卞氏。
卞氏咽咽口水下意识低垂下头,回避他的森冷眼神。
闫憬航冷笑一声:“我原觉得这是宅内事,我这个做男眷的不宜插手,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存着心要破坏我和我太太的夫妻感情。”
“她怀着身孕,你竟敢还想使这下三滥的手段!”
然后他对佣人吩咐:“去把执法的人喊来。”
说完,四姨太和卞氏惊慌失色一齐看向闫憬航。
四姨太在府里这么长时间,她当然清楚执法人手中的鞭子是有多么可怕,若是抽在自己阿娘身上,怕没几鞭子就剩下半条命了。
她想也没想径直走过去跪在卞氏前面,向闫憬航磕头落泪求饶道:“求少帅饶了我阿娘命,是我让我阿娘买来的,是我看太太怀孕起了非分之想,与我阿娘无关!”
“您要打要罚我认了!”
四姨太边说砰砰磕头。
卞氏在后面失声尖叫喊道:“慕澄!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叫认了!没有做过的事凭什么……”
四姨太哭腔拦下卞氏后面的话话:“阿娘,我们认了吧。不然就是死路一条了啊!女儿年轻,经得起打,阿娘不要再开口说话了。”
闫老太太不愿让童姝瑗怀着身孕还要看那般血腥场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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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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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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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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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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