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这几天，你比春节的时候陪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更辛苦？不是才十来个小朋友吗？”
戴羽妮听到楼下的汽车动静，就迎了下来。
“妈，我吃过饭了，而且是刚才还跟我师兄他们吃了夜宵，不用再给我煮面。”
杨谦叫住了往厨房走的母亲，然后才拎着包跟戴羽妮坐电梯上楼。
“今天其实还好，我后面跟黄松源师兄，还有昆剧团的伍静仪团长去吃了夜宵，聊一聊戏曲传承和变革的问题。”
杨谦眉目之间有些倦意，不过说起戏曲，他更多的感觉还是兴奋。
跟两位戏曲名家交流，听取他们对京剧、昆剧现状的看法和未来的想法，要不是时间确实是不早了，小朋友们再不回去，他们家人在酒店里就该着急，杨谦可能都要和黄松源、伍静仪两位前辈聊到半夜。
“不过，也确实是辛苦。你说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那些同学，他们年龄毕竟是大了一轮，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最大的都快要读大学了，而且也很听话，秩序的维持不算难。
但录歌的这些小朋友，基本上都是读小学的，从六岁到十一岁不等，正处于活泼好动的年龄阶段，我们如果不盯紧一点，有时候忘记纪律，跑丢了都有可能！咱们负责的几个同事，嗓子都喊哑了，他们之前也是跟过冬令营的啊，也说没这么累过......”
杨谦感慨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这样，小学阶段的孩子们精力太过旺盛了，看戏的时候坐不稳就算了，还有人上蹿下跳的。
然后你还不能严厉地批评他，因为这些孩子已经有比较强烈的自尊心了，只能耐心地去指导、劝说。
或许劝说完了会安分一会儿，但第二天过来，又把昨天老师们说的话都抛之脑后，继续原形毕露。
当然，不是说他们就是很调皮，就是没有素质。
像辛梓浩，他好动是好动了一点，但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候，比如唱歌，比如听伍奶奶讲故事，他又变得无比乖巧，认真得跟之前判若两人。
还是得加以引导，同时也给他们一点弹性的空间去释放天性。
相比之下，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确实是要懂事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年纪要大上不少，更多的是因为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来到繁华热闹的大城市之后都比较胆怯，也很珍惜这一次机会，害怕被老师批评然后赶回家去，所以才表现出了比较乖巧的一面。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咱们女儿最乖，小昭昭不哭不闹，还很好玩，要是让我天天陪着她，我都不嫌累的。”
杨谦跟媳妇嘿嘿地笑着，他话锋一转，有点拍马屁嫌疑地说道。
“谁说她乖的？”
戴羽妮好笑地嗔了他一眼。
“不乖吗？今天她哭了？”
杨谦不解地挠了挠头，跟着扭着蛮腰走在前头的媳妇追问起来。
“咦，等等，怎么回她的房间？”
杨谦脚步踏了进去，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回自己的大卧室，戴羽妮脚步一转，就拐进了同在一层楼、预留给了杨小昭童鞋的另一间卧室。
“哼哼，为什么回她的房间，去问问你宝贝女儿吧！”
戴羽妮虽然是故意卖关子的，但语气里多少还是带上了一些小怨念——针对捣蛋了的杨小昭童鞋。
问杨小昭肯定不行，小家伙这会儿睡着了。
而且，就算她不睡着，才五个月大的小宝宝连说话都不会，怎么能回答得了爸爸的疑问呢？
杨谦把包放下来，笑着哄起了媳妇，才从她这里获得了答案。
“......咱们才搬过来几天呀？半个多月，一个月都没有，她就把我们的床弄得脏脏兮兮！”
戴羽妮怨念深刻地跟老公告状起来。
原来，今天杨小昭在床上吐奶了！
吐的量还不少，几乎是把戴羽妮喂给她的奶，全部呕了出来，然后床单弄脏了，还渗透到了床垫里面去！
杨小昭倒不是第一天吐奶了，以前未满月的时候吃奶的姿势不对，也会吐出一点奶来，甚至有时候都会呛得奶从鼻孔喷出来。
“不对啊，她都好久没吐奶了，怎么现在还会呛奶？而且不是还有隔尿垫挡着的吗？”
杨谦疑惑地问道。
“她在练爬爬呀，可能刚吃完奶，趴着顶到肚子了。隔尿垫也没有放在她身下，我和奶奶说想看她爬，就把隔尿垫给抽走了，那东西影响她发挥。”
戴羽妮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你们不对了，小昭昭刚吃饱，你怎么让她练爬？等等，她现在会爬了？”
杨谦哭笑不得，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
前几天杨谦白天有空在家的时候，杨小昭还不会爬呢！她就只是会趴着，趴得定定的，然后如果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聪明的小姑娘就会翻身，通过几次转圈圈的挪动，慢慢地够着爸爸妈妈摆在她面前的小玩具！
杨谦还评价女儿是爱偷懒，不靠力取考智取。
“怎么就是我们的不对？你都不知道，我和奶奶今天在家里多辛苦！我们洗床单，还擦了半天床垫。然后我们担心奶渗透进去，没弄干净会变臭，或者吸引蚂蚁，就有联系了卖床垫的，让他们安排人过来，把床垫弄回去清洗，搞干净了再给我们送来。这还不止，我和奶奶后来还把咱们房间的床围拿过来，我们两个弄了半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装到这里来。要不然，小昭昭都不知道睡哪里呢！”
戴羽妮不开心地说道。
她们确实是很辛苦啊，本来可以在工人上门的时候，就请他们弄好床围，结果忘记了，后面她们就自己动手，搞得满头大汗。
戴羽妮倒不是全在怪女儿，她就只是单纯地想要跟老公抱怨一下，陈述她和婆婆今天的辛苦，希望杨谦安慰安慰她。
人家累了半天，又不是故意无理取闹。
“好，好，是小昭昭的错，她吐奶都不知道挑一个好的时机，非要在没有隔尿垫的时候吐出来。”
杨谦懂了，他才不会因此觉得媳妇太过蛮不讲理。
想要家庭和睦，就必须不要认死理，
尤其是在面对老婆的时候，如果硬要讲道理，硬要辩个是非曲直，那家庭永远和睦不了。
只见杨谦笑着抱住了媳妇，柔声地哄起来。
“好啦，你快去洗澡吧，都几点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继续呢！”
戴羽妮果然马上眉开眼笑，温温柔柔地给杨谦准备起了换洗的衣服。
至于被“怪”了的杨小昭童鞋，她还睡得甜甜蜜蜜的呢，压根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纪就要背黑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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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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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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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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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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